……
司夜看著還僵在原地的炎龍三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耐煩:
「怎麼,還不打算滾?還是說,你們真打算跟我過兩招?」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掃過三人,淡淡道:
「拜託,你們知道的,我不喜歡欺負人,一般情況下也還算好說話。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趁我現在還願意好好說話,你們就該懂點事。」
「等我不想說了,你們可就沒機會了。」
聽到這毫不掩飾的輕蔑,焱明誠臉色一沉,咬牙硬挺著反擊:
「欺負人?司夜,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現在已經不是帝皇俠了,沒有帝皇腰帶,你怎麼召喚鎧甲?拿頭跟我們打嗎!」
「就是!」風鷹鎧甲內的林知鷹也硬著頭皮附和,「我們到現在都沒對你動手,那是看在你以前好歹當過我們隊長的份上,給你留點面子。你別太過分了!」
「呵呵……」
司夜忍不住嗤笑出聲。
「何必說這種沒底氣的廢話呢?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站在這兒發抖是在怕什麼?」
「不就是怕柯嵐嗎?你們敢對我舉起武器試試看?只要你們敢動一下,柯嵐秒秒鐘就能在後台強制解除你們的召喚許可權,讓你們這輩子都失去召喚鎧甲的資格!」
司夜搖了搖頭,「看來你們真的是跟文彬那個政客混得太久了,幹什麼都喜歡扯幾句冠冕堂皇的口號。也難怪,心思全用在溜須拍馬上,把鎧甲玩成了這副德行。連三個剛摸到召喚器半個月的新手,都能把你們逼成這樣。」
聽到這話,原本還在一邊看戲的王飛鴻頓時不樂意了。
「不是……你罵他們就罵他們,怎麼還帶連座的啊?」
王飛鴻拍了拍飛影鎧甲的胸口,有些不服氣地嘟囔,
「就不能是我們天賦異稟,實力太強了嗎?」
司夜回頭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
「厲害?能被禪定印一下控住,就代表你們還是菜雞。」
「這招但凡遇到個厲害點的對手就屁用沒有,欺負低端局還行。我沒穿鎧甲他們都定不住我,你們穿著鎧甲還能被定住,怎麼好意思說自己厲害的?」
王飛鴻頓時啞口無言。
別人說他菜他能罵回去,但司夜說他菜……他只能憋著。
司夜無語地嘆了口氣,繼續道:
「就算你們現在的意能還不夠強,單體破不開時停。但你們三個湊在一起,代表的可是天地人三才!直接將天地人磁場合一,形成共振,就憑這三個半吊子發動的禪定印,怎麼可能定得住你們?」
「單打獨鬥拼不過,連最基本的團隊磁場協作都不會嗎?」
他轉頭看向金剛鎧甲下的柯夏:
「柯夏,你怎麼教的?」
突然被點名的柯夏渾身一僵,金剛鎧甲那厚重的面罩下,嘴角瘋狂抽搐。
「不是……大哥!」
柯夏委屈得差點當場爆粗口,「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滿打滿算才特訓了半個月,都還在練基礎戰鬥術,還沒到那些複雜配合的東西?」
她頓了頓,又忍不住吐槽:
「還有,我靠!這天地人磁場是三才鎧甲的核心機密,你一個召喚光影鎧甲的前任帝皇俠,怎麼懂得比我這個正牌引路人還要多?!」
「……」
看著居然被晾在一邊、開始鬥嘴的司夜幾人,炎龍三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始終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指揮室里,文彬死死盯著螢幕,胸口劇烈起伏,最終還是咬牙切齒地下令:
「……先回來!」
「現在撕破臉代價太大,司夜手裡那些黑料和影片還在,柯嵐那個女人手裡的許可權也是個麻煩。聯盟馬上就要站到陽光下了,先忍一忍,等我把那女人手裡的許可權搶過來,再慢慢收拾這傢伙!」
「他沒幾天好囂張了!」
焱明誠三人如蒙大赦,毫不猶豫地收起武器。
三道璀璨的光柱從天而降,直接將他們傳送離開莊園。
看著這群麻煩的傢伙離開,緊繃了半天的王飛鴻三人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危機暫時解除。
王飛鴻三人同時鬆了口氣,解除鎧甲後直接癱坐在草坪上,大口喘著粗氣。
司夜走上前,隨意坐在三人面前,問道:
「感覺怎麼樣?」
「不是……」
王飛鴻面色古怪地看著他,忍不住吐槽,「這話不應該我們問你嗎?你肯定早就躲在旁邊看戲了吧!不然怎麼可能掐著點,那麼巧就開著個破觀光車出來了?你覺得……我們今天打得怎麼樣?」
司夜笑了笑,沒否認。
「你們是想聽真話,還是……想聽點鼓勵的話?」
柯夏揉著發悶的胸口,苦笑道:「先鼓勵兩句吧,不然我怕我們承受不住你的毒舌。」
沈雲舒和王飛鴻瘋狂點頭。
司夜這張嘴,真的能把人罵自閉。
「行吧,那就先鼓勵一下。」
司夜雙手撐在身後,語氣溫和了幾分:
「鼓勵的話……你們的進步確實很大。至少戰鬥意志比以前堅定多了,也真正把鎧甲當成了戰鬥的武器,而不是遊戲道具。這一點,老王進步最明顯。」
「至於戰鬥術表現,半個月時間,能打成這樣,已經算及格了。值得鼓勵。」
聽到這番話,柯夏三人神色變得有些古怪,不僅沒覺得開心,反而覺得心裡毛毛的。
完了,欲揚先抑。
前面誇得有多好聽,後面的真話肯定就有多扎心。
「那……真話呢?」沈雲舒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
「真話就是,你們打得很熱鬧,但還是沒抓到最核心的重點。」
司夜收起笑容,語氣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先說老王的飛影鎧甲。飛影的核心戰鬥哲學是:疾如風,徐如林,掠如火,難知如陰。但你要搞清楚,前半段的風和林,只是為了鋪墊和輔助,後半段的掠如火和難知如陰才是真正一擊必殺的重點!」
「可是你呢?」
「你戰鬥的時候,全神貫注地都在追求疾如風的速度,和徐如林的閃避。你越打越快,但後半段狂暴如火的進攻,以及讓對手捉摸不透的身法,你連皮毛都沒摸到!」
王飛鴻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辯解道:「不是……夜哥,我這才特訓了半個月啊。能把前半段的速度和閃避掌握好,我覺得自己已經很天才了吧?」
「所以我才說,你只能算及格,遠算不上優秀!」
「但是,就是這種對不受傷的過度偏執,反而讓你的動作變得非常刻意、非常明顯!」
「你的動作確實很快,但痕跡太重了!如果遇到真正的高手,你的攻擊軌跡完全是可以被提前預判的,對方根本不需要跟你在速度上硬拼,只需要在你的必經之路上放一刀,你自己就會撞上去!」
「都不用說別人,就你現在這套自以為很帥的速度流打法,跟雲舒的刑天鎧甲打一場,你絕對會被她的後發先至抓後搖抓得死死的,全程處於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