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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飛鴻被懟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反擊：
「行行行，我菜我認了！那她們倆呢？你別光顧著罵我一個人啊，雨露均沾懂不懂？你趕緊也罵罵她們！」
聽到這坑隊友的發言，沈雲舒和柯夏同時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司夜沒理會這活寶，順勢將目光轉向了沈雲舒。
沈雲舒下意識地繃緊了後背，像個等待老師宣判成績的三好學生。
「你的表現，其實算是很好的。」
司夜一開口，沈雲舒緊繃的肩膀明顯鬆懈了半分。
「刑天鎧甲作為綜合型鎧甲，本身就講究後人發，先人至。更何況它在設定上是統帥全域性的將軍鎧甲，核心精髓就是一個穩字。你的性格沉著冷靜，做事嚴謹，所以在基礎的戰鬥術運用上，我沒什麼可挑剔的，循序漸進地練下去就好。」
聽到這裡，王飛鴻不樂意了，小聲嘟囔：「憑什麼啊？怎麼到她這就全是夸的？」
「但我還沒說完。」
司夜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隨後看著沈雲舒，
「不過，你也不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你的問題恰恰在於，你有些過于謹慎，過於追求絕對的穩妥了。」
「這份過度的穩妥，導致你在這場戰鬥中，缺少了一種一往無前、撕裂防線的勇氣。用八個字來形容，就是守成有餘，進取不足。」
「謹慎當然是對的，但該有的破局勇氣絕對不能丟。」
「你要記住，刑天鎧甲除了是統領全域性的將軍，它更是殺伐果斷的戰神！一個戰神，如果連主動出擊的戰鬥勇氣都沒有，只敢龜縮防守抓破綻，那還能叫戰神嗎？」
「說白了，你缺乏自信。缺乏一個戰神該有的、那種睥睨天下的自信。」
「我不自信？」
沈雲舒神色一滯，清冷的眉頭微微蹙起。
從小到大她都是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如今作為聖安集團的高管、宋瑜最得力的表妹兼助理，她在商場上向來是雷厲風行、遊刃有餘的。
還從來沒人把「不自信」這三個字安在她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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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嗎？」
「可你回想一下你剛才的戰鬥狀態，你有半點從容可言嗎？」
「你太緊張了！」
「你那種如臨大敵的緊繃感，隔著幾百米我都能感覺得到。」
「這就導致你的後發先至變得非常刻意，就像是在機械地完成一個死板的公式，而不是遊刃有餘的戰鬥本能。」
司夜身子微微前傾，直視著她的眼睛：
「而你這種刻意的根源，就在於你對自己沒有絕對的信心，或者說，你沒有必勝的信念。」
「你在害怕。你習慣了運籌帷幄、算無遺策，所以一到這種充滿未知和變數的真實戰場上，你就害怕自己會失誤，害怕行差踏錯一步。」
「你現在的進取心，根本不是那種想要碾壓對手的好勝心，而純粹是一種害怕失敗的恐懼心理在作祟！」
沈雲舒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反駁些什麼，但最終只是用力咬著下唇，欲言又止。
司夜並沒有因為她的沉默就停止輸出，
「我知道你到底是什麼心理。」
「你從小就很優秀，不管做什麼你都能做到最好，你是長輩眼裡標準的別人家的孩子。這種長年累月的優秀，讓你在外表上產生了一種無懈可擊的自信。」
「但實際上，這種自信是虛假的，甚至是不堪一擊的！」
「你根本就不自信！因為你太在意別人對你的評價了。為了維持住這種優秀的人設，你無時無刻不在恐懼被別人趕上。」
「你害怕被超越，害怕掉下神壇。所以，在你那層冰冷自信的面具之下，全是心虛！」
「你沒有那種真正睥睨一切、哪怕天塌下來也敢一往無前的絕對自信。你很焦慮，對嗎？」
沈雲舒肩膀微微一顫，眼眶有些發紅，卻強忍著沒有說話。
司夜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你的過去經歷過什麼。但我看得出來，你似乎……一直都活得非常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如履薄冰，對嗎？」
「哎哎哎！行了行了！別念了！」
一旁圍觀的王飛鴻終於是看不下去了。
他猛地躥上前，一把拽住司夜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將他強行拉到了幾十米外的一棵樹下。
「我靠，夜哥！親哥！你這人說話沒輕沒重啊，平時毒舌我也就算了，怎麼連女孩子的心窩子都往死里捅啊！」王飛鴻壓低了聲音。
司夜皺了皺眉，一把甩開他的手：「怎麼了？我只是在就事論事地分析她的心理障礙。不破不立，不把心結解開，她以後怎麼發揮刑天鎧甲的上限？」
「我知道你是為了她好，但這事兒……唉！」
王飛鴻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壓低聲音解釋道：「你以為她為什麼從小就跟我媽在一起，還對我媽言聽計從的？」
「她父母在她還在上小學的時候就離異了。沒過幾年，她媽又出了意外，人直接就沒了。至於她那個親爹，離婚之後就直接出國了，從此杳無音信，連撫養費都沒給過一分！」
「所以，她才從小就被我媽接到家裡來養著。雖然這話由我來說不太好聽，但她從小到大，心裡確實一直覺得有些寄人籬下，所以才拼命地表現自己，想證明她有價值，不是個吃白飯的。」
說到這裡，王飛鴻的表情變得異常心虛，甚至有些不敢看司夜的眼睛：
「再加上我以前吧……你也知道，我是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我媽天天拿她跟我比，我簡直是被她往死里卷，幹啥都不如她。那時候我煩透了她，所以……我就口不擇言，說過一些很傷人的話。」
「不過我媽也因為這個，沒少拿七匹狼抽我！我媽對她可是當親閨女看待的，什麼都帶著她，一畢業就讓她進集團核心鍛鍊，手把手地教，我們家絕對沒虧待過她！」
司夜聽完這番話，眼神古怪地看著急於解釋的王飛鴻。
「既然你們家沒虧待她，那你現在慌什麼？」
王飛鴻渾身一僵，脖子往後縮了縮，苦著臉說道：
「我……我這不是怕你揍我嗎？」
「我以前畢竟有不懂事的時候，為了氣她，我說過……說她就是個外人，還說……」
王飛鴻咽了口唾沫，聲音細若遊絲，「說她連親爹親媽都不要她，有什麼資格在我家耀武揚威……」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司夜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彷佛在看一個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王飛鴻。」司夜一臉無語地感嘆，「我以前只覺得你是個地主家的傻兒子，沒想到……你以前居然是個純純的混蛋啊。」
難怪沈雲舒平時看王飛鴻總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換做司夜，要是有個人敢在自己失去雙親寄人籬下的時候說這種話，他不把對方的屎打出來，都算對方拉得乾淨！
「哎喲我去，那不是以前了嗎？！」
王飛鴻眼角狂抽，心虛地給自己找補，
「以前年紀小，腦子沒開智，純屬不懂事的傻逼行為！我現在知道錯了啊！我現在對她多客氣啊，這半個月挨打我都是沖在第一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