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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舒一臉懵逼，連眼淚都忘了擦：「我……我沒有啊……」
「沒有？」
司夜冷笑，「那我為什麼感覺，你話里話外就是在變著法地向我炫耀你那點可憐的驕傲，就是在挑釁我？」
「我真的沒有！」沈雲舒急了，「我是真的怕了！我怕我自己做不好……」
「你做不好？」
司夜嘆了口氣，「你才接觸鎧甲半個月！你的意能學習速度，是你們三個人里最快的一個；你現在的實戰能力，甚至還在柯夏之上；對戰鬥術的領悟也是最深的。」
「今天晚上，能在第一時間抓住轉瞬即逝的戰機，一記火刑掌將惡狼獸打下來的，是你！死死守住摩天輪高地，連續精準預判、把惡狼獸像打地鼠一樣拍下去的，也是你！」
「結果你現在跑來跟我說，你怕自己做不好？」
司夜指了指門外：「我說，你說這話之前，要不先把王飛鴻那個廢物的召喚器給收了？你都覺得自己不配了，那他今晚幾乎是屁用沒有、純挨揍，還有柯夏那個只能在旁邊打醬油的，他們倆是不是更應該當場切腹謝罪？」
「還有鎧甲聯盟那三個身經百戰的老手，更是全程跟夢遊一樣，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照你的邏輯，他們是不是更該當場滾蛋？」
司夜攤了攤手：「可事實是什麼？他們這幫真菜的，到現在都還沒覺得不好意思，甚至還在呼呼大睡，反倒是你跑來跟我這兒哭得梨花帶雨。」
司夜身子猛地前傾，幾乎要貼上沈雲舒的臉，壓低聲音問道：
「我說……你其實，就是想聽我誇你幾句吧？」
沈雲舒呼吸一滯，眼神下意識地閃躲，臉色微紅：
「我……我沒有。」
「沒有？」司夜一臉看穿一切的無語，「那你為什麼不敢看著我的眼睛？」
「沈雲舒，我看出來了，你剛才哭著喊著怕什麼失敗、怕什麼承擔不起人命，那都是扯淡的偽裝。」
「你真正怕的，是別人覺得你做得不夠好！或者說，如果別人不誇你厲害、不誇你優秀，你就會極度焦慮！」
「你把優秀這兩個字，當做了你生存和社交的絕對底線！你無法接受自己不合格，甚至無法接受及格或者良好這種中庸的評價！」
「你只能接受絕對的優秀，只能接受讚美，只要稍微從這個神壇上掉下來一點點，你那脆弱的自尊心就徹底破碎了！」
沈雲舒被徹底扒光了心理防線，紅著眼睛，死死咬著嘴唇狡辯：「我……我真沒有！」
「喲，還是個典型的反駁型人格。」
司夜往沙發上一靠，老神在在地數著，「算算看，你今晚都下意識地反駁我多少次了？」
沈雲舒一咬牙：「我真的沒有反駁你！」
司夜無語地搖了搖頭：「犟種。」
沈雲舒神色一滯，氣勢瞬間弱了下去：「我……我可能，是有那麼一點點了。」
「死鴨子嘴硬。」司夜毫不留情地補刀。
沈雲舒一臉抓狂，徹底破防了：「好！我不說了行吧？！」
「遇到解決不了的心理矛盾，就選擇閉嘴逃避，嗯，果然還是個迴避型人格。」司夜慢條斯理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砰！」
沈雲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紅著眼睛怒吼道：「你信不信我揍你！」
司夜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認真地點評道：「情緒極度不穩定，狂躁症，還伴隨有暴力傾向。」
沈雲舒欲哭無淚，癱坐回沙發上：「好！你說得都對！我有病，我全認了，行了吧？」
司夜放下水杯，嘆了口氣：「妥協得這麼快，典型的迴避型附和。」
沈雲舒咬著牙，死死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硬是一聲不吭了。
司夜挑了挑眉：「怎麼不說話了？間歇性失語症？」
「噗……」
沈雲舒被他這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欠揍模樣給氣笑了，眼淚都飆出來了。
司夜看著她，眉頭微皺：「又哭又笑的，情緒起伏這麼大，你該不會還有雙相情感障礙吧？」
「呼——」
沈雲舒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真的要瘋了，「司夜！我覺得不是我有病，是你有病！」
司夜面色平靜地糾正道：「拒絕承認自身缺陷，並將問題歸咎於他人，偏執型人格障礙。」
沈雲舒被氣得腦仁生疼，指著他大罵：「你就是故意的吧？！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司夜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嘆氣道：「總覺得別人要害你，還有被迫害妄想症，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沈雲舒徹底呆住了，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司夜：「你！你！你！」
司夜挑眉，有些詫異：「喲，還是個結巴？」
「哇——」
剛才那些關於自卑、關於人命的沉重包袱和恐懼，全都在司夜這番不要臉的胡攪蠻纏下被沖得一乾二淨，現在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打死眼前這個王八蛋！
「你個混蛋！！！」
沈雲舒徹底拋棄了往日的清冷女神形象，紅著眼圈，毫無章法地一拳就朝司夜那張欠揍的臉砸了過去！
「啪。」
司夜微微側頭，隨意地一抬手，穩穩地抓住了她砸過來的小拳頭。
「打我？怎麼，沈大小姐，你想跟我過兩招？」
沈雲舒現在正在氣頭上，哪裡還管得了實力差距，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來啊！我怕你啊！」
司夜有些好笑地看著她那雙重新燃燒起怒火和鬥志的眼睛，確認道：「你真的不怕我？」
「不怕！」沈雲舒怒視著他。
「那好吧。」
司夜點了點頭，鬆開了她的拳頭，「走。」
「唰——！」
話音剛落，移形換景，驟然發動！
沈雲舒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酒店溫暖明亮的場景瞬間消失。
等她再回過神來，雙腳已經踩在了厚厚的積雪上。
刺骨的寒風呼嘯而過，凍得只穿了一件單薄運動服的沈雲舒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這裡是……雪山之巔！
司夜站在幾米外的風雪中，看著凍得瑟瑟發抖的沈雲舒，挑釁地勾了勾手指：
「怎麼？剛才在房間裡放狠話的時候不是挺狂的嗎？現在就慫了？」
沈雲舒被激起了骨子裡的那股不服輸的傲氣。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雙手緊緊握住刑天召喚器，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刑天鎧甲，合體！」
伴隨著紅白相間的鎧甲虛影轟然落下，沈雲舒完成了合體，擺出了戰鬥姿態。
司夜見狀，嘴角微微上揚。
他緩緩抬起右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滋啦——！」
紫色的狂雷在風雪中驟然炸開，修羅召喚器如同受到王者召喚般，撕裂空間，再次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修羅鎧甲，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