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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靜靜地看著半空中的黑袍，沒有立刻回答。
密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路法再次開口：「我知道，現在的你對這些東西沒什麼興趣，你甚至可以坦然面對那些地球人最恐懼的衰老和死亡。」
司夜忍不住笑了：「哦？你怎麼知道我不感興趣？」
「因為你的意能場。」路法篤定地說道，「你的氣場太強大、太純粹了。那是極致的正氣！我曾經……也有過這種氣場，所以我怎麼會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是一個純粹的戰士，一個真正的戰神，戰神，又怎麼可能會恐懼死亡？所謂的長生不死，對你而言毫無意義，畢竟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下一場拔刀的戰鬥中死去。」
「你不怕死，對這些庸俗的權力也不感興趣。但是——」
半空中的黑袍突然伸出一隻無形的「手」，遙遙指向了站在一旁的宋瑜和沈雲舒。
「她們呢？」
司夜挑了挑眉，像看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大半夜休眠沒睡醒，吃錯藥了？居然跟我說這種低階的傳銷洗腦話術？」
路法冷哼一聲，「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我現在的所作所為，不過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屠夫！」
「但我也是被逼無奈！不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我永遠拿不回屬於我的榮耀！我不畏懼死亡，但我絕不能接受自己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滿身屈辱地死在異國他鄉！」
「我要洗刷我的屈辱！我要讓阿瑞斯那些背叛我的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看著路法這副歇斯底里的模樣，司夜只是失望地搖了搖頭。
「心口不一。」
「你分明已經墮落了，卻還在為自己的墮落找一堆冠冕堂皇的藉口，甚至連你自己都不敢去接受這份現實，就跟你手下那支所謂的幽冥軍團一樣，成天沉浸在過去的榮光里，自欺欺人。」
路法被戳中痛處，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司夜也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轉過身：「算了，道不同不相為謀，讓你手下的人這幾天做好準備，過幾天，我需要他們幫我演一場大戲。」
「等等！」
路法突然開口喊住了他，「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如果你不跟我離開地球，你跟這裡的這些人類，也註定不再是一回事了。」
司夜腳步一頓，轉過頭：「什麼意思？」
「別告訴我你到現在都沒發現自己的異常。」
路法反問道，「你的身體素質是不是越來越誇張？恢復力、力量、速度，都已經完全超越了地球人的碳基極限，甚至到現在還在不斷變強？」
司夜眉頭微皺：「你怎麼知道？」
路法冷笑一聲：「還記得上次你找我要恢復青春的技術時，我找你要的那滴血嗎？」
「我檢測了你的基因，發現了一點非常有意思的東西。」
「你的基因序列里，竟然混入了我們阿瑞斯人的基因！而且，這兩種基因目前還在你的體內相互融合。」
「不過，地球人的基因底子畢竟過於脆弱，在融合的過程中，已經被阿瑞斯基因強行吞噬同化了不少。」
「這種基因層面的質變，讓你的身體已經徹底脫離了地球人的範疇。現在的你，從生物學上來說，更像是一個擁有頂級天賦的阿瑞斯人！」
聽到這話，旁邊的宋瑜和沈雲舒直接懵了。
「阿瑞斯基因？」宋瑜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司夜，「難道你是……外星混血？！」
「他可不是什麼混血。」
路法否認道，「他原本就是個純正的地球人，只不過，他的祖上有人跟我有點緣分，意外獲得了一小部分我的基因，那部分基因作為隱性基因，在他家族的血脈里潛伏了一代又一代。」
「正常來說，那份外星基因是永遠不會顯現的，但是，當他自身覺醒了意能基因後，他體內潛伏的阿瑞斯基因被強行喚醒了！」
「要知道，地球人的肉體是承受不住阿瑞斯基因覺醒的，一旦啟用，他自身的基因就會被污染吞噬，下場就是基因崩潰，死得很難看。」
路法看著司夜，「但是，你遇到了修羅鎧甲。」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透過修羅鎧甲獲得了純粹的意能基因。然後，這套銀河系最強鎧甲的特殊磁場，強行壓制了你體內的基因衝突，甚至幫你完美地完成了融合與重組！」
「這麼說……」司夜沉聲道，「我那天晚上合體修羅鎧甲之後，身上那些致命傷瞬間恢復，並不是修羅鎧甲幫我修復的？」
「修羅鎧甲是純粹的戰鬥兵器，可沒有醫療功能。」
路法解答了他的疑惑，「你的傷勢能在一瞬間恢復，是因為你體內的阿瑞斯基因被啟用了！那東西本身就攜帶著阿瑞斯人特有的意能修復術。」
「而你恐怖的意能剛好作為了驅動能量，在你合體修羅鎧甲的瞬間，基因重組，順帶修復了你破損的肉體。」
「不過……」
路法語氣一轉，變得有些凝重，「你體內的阿瑞斯基因，應該不是那天晚上才啟用的，甚至，你更早就已經啟用了它。」
司夜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更早？」
「葉天穹之前入侵了鎧甲聯盟的資料庫，調取了你一個多月前那場海上爆炸戰的資料，我仔細看過，發現了一個很大的漏洞。」
路法分析道：「你們聯盟給出的官方診斷，是你當時為了對抗暗影護法，過度爆發，強行去召喚終極帝皇鎧甲，導致五行血脈嚴重透支，最終失去了召喚資格。」
「但是據我所知，帝皇鎧甲，根本不存在所謂的透支一說！」
「如果一個召喚人有能力突破極限，去觸碰到那套終極帝皇鎧甲的門檻，那你們口中的五行血脈，只會在那種極限高壓下得到純化和升華！怎麼可能出現什麼不可逆的透支和衰退？」
司夜眼角微抽，「所以，你覺得我是因為體內的阿瑞斯基因提前被啟用，導致基因衝突，五行血脈才衰弱的？」
「不。」
路法否定了這個猜測，「阿瑞斯人的基因雖然和地球人不一樣，但並不會受到帝皇鎧甲的排斥，哪怕它啟用了，也絕不會影響你召喚鎧甲。」
「你的五行血脈之所以會衰退受損，根本不是什麼透支！」
「那是被污染了！是那天埋伏你的那幾個暗影護法，在你的身上動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