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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沉默了片刻，眉頭緊鎖：「什麼手腳？你能看出來具體是什麼嗎？」
路法漂浮在半空中，「我不確定具體的手段，但八九不離十，是透過某種特殊的暗影磁場，直接污染並破壞了你的基因底層邏輯。」
「你之前學了我給你的那些底層基因技術，那你應該很清楚一個本質，你們地球人所謂的五行血脈，聽著玄乎，說到底，也不過是遠古時期，人類受到那五顆光影石的能量輻射後，產生的一種基因變異而已。」
「五顆光影石，代表著五種不同的能量磁場，受到對應的輻射，產生的鎧甲召喚基因也不一樣，而你的先祖顯然受到過全方位的輻射，或者說你們這一脈的基因包容性極強，讓你同時具備了全部的五行基因，所以，你才能召喚出那套代表著天道意志的帝皇鎧甲。」
路法頓了頓，繼續說道：
「正常來說，在你強行突破極限、召喚出那所謂的終極帝皇鎧甲之後，你的身體應該會受到那套終極鎧甲更為龐大精純的能量輻射。」
「在這個過程中，你的基因序列會變得更加完善、更加穩定，你們口中的五行血脈純度，也必然會隨之大幅度提升！」
「但是，你的血脈純度卻匪夷所思地降低了。」
「不出意外的話，你體內的那些光影基因，就是被那幾個暗影護法使用某種特定的暗影磁場，給強行中和破壞了一部分。」
「所以，你的五行血脈才會隨之斷崖式地衰弱。」
「暗影五護法，對應的正是黑暗五行，如果我沒猜錯，他們應該是用某種陣法或者獻祭的手段，將自身的黑暗五行磁場強行融合，這種極致的負面同源磁場，剛好可以完美地抵消破壞你體內的光影五行基因！」
聽到這裡，沈雲舒忍不住插嘴問道：「那……那這種基因層面的破壞，還可以修復嗎？」
路法操控著黑袍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們阿瑞斯星雖然是銀河系的軍事霸主，但對那套神秘的帝皇鎧甲了解也並不多，至於什麼光影五行基因，我們就更不了解了。」
「畢竟，光影鎧甲這些東西，從根本上歸屬於明界的那個帝皇本尊，根本無法用於成建制的大規模軍事化。」
「那個帝皇本尊允許你用、你心懷所謂的正義，你就能用它發揮出毀天滅地的力量，它一旦覺得你心術不正、不讓你用，那鎧甲對你來說就是一堆廢鐵。」
「對於一個需要穩定戰力輸出的星際文明而言，這種不可控的唯心鎧甲，毫無戰略意義。」
「至於更高層面的、涉及到整個宇宙文明格局的事情……」
路法停頓了一下，「那就歸宇宙王管了，明界的手，還伸不到那麼長。」
「宇宙王？」宋瑜愣了一下，忍不住好奇地追問，「那是誰？」
「一個傳說中、甚至可能是高維度的存在，宇宙的最高統治者，管理著整個宇宙的文明更迭和秩序。」
路法提到這個名字時，語氣中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敬畏，
「所有的星際文明，哪怕是強如我們阿瑞斯，都必須嚴格遵循宇宙王設定的底層宇宙法則，以及各大星系的文明法律。」
「宇宙王是規則的絕對制定者和管理者，在那個層面，沒有世俗意義上的善惡可言，只有平衡，如果某個文明的發展打破了宇宙的平衡，或者出現了不可控的災難，他偶爾會降下使者出手，維護一下宇宙文明的內部生態。」
「等你們地球文明的科技水平，哪天能達到突破恆星系、進行星際躍遷的程度，自然會有宇宙王的使者來和你們接觸。」
「但現在？你們地球連最基礎的跨星系宇宙航行都還做不到，一堆大大小小的可笑政體，還整天為了那點藏在地底下的石油和礦產打得熱火朝天。」
「宇宙王？那種層面的事情，還跟你們這群原始人沒半毛錢關係。」
路法轉了一圈黑袍，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還有別的問題嗎？看在司夜剛才大方給掛號費的面子上，我今天心情不錯，可以勉強解答一下你們這些低等文明生物的疑惑。」
沈雲舒看著眼前這件陰森森的黑袍，大著膽子問出了一個一直縈繞在心頭的問題：
「你……你算好人？還是壞人？」
聽到這個幼稚的問題，路法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笑聲。
「這得看你怎麼定義好與壞了。」
路法幽幽地說道，「不過，如果用你們地球人的道德觀和法律來評判的話……那我毫無疑問，是一個雙手沾滿鮮血、屠戮了無數星球、惡貫滿盈的宇宙大惡人。」
沈雲舒咽了口唾沫，更加不解了：「那你……你為什麼要跟我們說這些？既然你是壞人，為什麼還要幫我療傷，還要告訴司夜他身體的秘密？」
「我剛才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
路法的聲音變得冷酷而現實，「為了合作，為了復仇。」
「我是好是壞，是個聖人還是個屠夫，跟我們之間的合作沒有任何關係，成年人的世界，合作看的是純粹的利益。」
「我們之間並沒有絕對的利益衝突，你們地球那點資源我也看不上，我們之間也沒什麼深仇大恨，既然各有所需，自然是可以合作互利的。」
路法的黑袍轉向司夜，語氣中透著一絲詭異的親近感：
「更何況，鑑於我們相似的過往，同樣的戰功赫赫，同樣的被組織背叛、像垃圾一樣拋棄……我對司夜，還是有那麼一點惺惺相惜的。」
司夜聽完，忍不住嗤笑出聲：「打住，我跟你可不是一回事，我可沒興趣去拉著幾萬個星球給我陪葬。」
「不是一回事？」
路法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嘲弄，
「真的嗎？司夜，別自欺欺人了！」
「你之所以沒有變得跟我一樣極端，無非就是因為，你骨子裡根本就不在意那些卑微的地球人！」
「你站得太高了！」
「你覺得鎧甲聯盟那幫政客為了那點可憐的權力和利益，在那裡各種陰謀詭計、互相算計，簡直就像是一群螞蟻在搶發霉的麵包屑一樣，是那麼的可笑和滑稽！」
「你有著你自以為高尚的人格，有著你那份凌駕於眾生之上的驕傲心，你目空一切！你骨子裡，傲慢到了極點！」
「因為不在意，所以你可以大度，你可以不去計較他們的背叛和算計！」
半空中的黑袍猛地衝到司夜面前，那股強大的精神壓迫感死死地鎖定著他。
「可是，司夜！如果你真的被觸動了那些你真正在意的東西呢？」
路法再次指向了身後滿臉驚愕的宋瑜和沈雲舒，
「你，還能像現在這樣淡定嗎？！」
「你，還能保持你那份該死的高高在上的淡然嗎？！」
「我告訴你！你不能！」
「到那時候，你會發現，你引以為傲的理智和高尚一文不值！你也會跟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