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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當時司夜剛剛出院，身體虛弱，已經完全沒辦法召喚鎧甲了。」
柯嵐咬著嘴唇，「我不敢去賭總部那些政客會不會真的對他下殺手，所以，我只能硬著頭皮，當那個壞人去找他。」
「我本來希望能心平氣和地和他談談，但是……他當時出奇的平靜，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什麼話都沒問，直接就把腰帶拋給了我，轉身就走了。」
「我當時也有預料他會是這種反應，所以那時候，我只能把我提前準備好的兩百萬個人積蓄，以聯盟補償的名義交給他，希望能稍微彌補一點。」
柯嵐深吸了一口氣，「至於聯盟總部那邊的官方補償，我其實一直在幫他據理力爭，但我爸告訴我，本來總部議會是在開會商量，準備妥善、甚至優厚地安置司夜的，畢竟他為聯盟當了五年的帝皇俠，功勞擺在那兒。」
「但是……因為他二話不說，直接就把腰帶交出去的舉動……」
柯嵐臉色複雜到了極點。
宋瑜冷笑一聲：「人走茶涼？看他失去利用價值了，就立刻翻臉不認人了？」
「不全是。」
柯嵐搖了搖頭，「如果司夜當時沒有那麼果斷地放棄腰帶，哪怕他提出再苛刻的條件，我都可以幫他去跟聯盟談判，議會那邊為了順利拿回召喚權，也絕對會答應給他天價的補償。」
「可是，他什麼要求也沒提，什麼怨言也沒說，直接就把腰帶扔給我了。」
「議會那邊對於這件事的態度，瞬間就變了。」
柯嵐苦笑道，「因為在那一刻，司夜在聯盟眼裡，一下子就變得半點利用價值都沒有了。」
「甚至，就因為他這種一聲不吭直接交出腰帶的舉動，議會裡有很大一部分高層認為，現在的司夜，內心深處肯定對聯盟充滿了極度的怨恨！」
「他們太瞭解司夜的脾氣了，他們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聯盟再跑去給他什麼物質補償，司夜只會把那些東西視為施捨和侮辱！」
「所以高層決定冷處理，就算真要安置他，也得等到這場風波徹底過去，或者說……等他徹底失去了鎧甲的庇護，在殘酷的社會底層摸爬滾打、遭受了毒打和打擊之後，聯盟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面招安他。」
「他畢竟是聯盟這五年來最強大的王牌召喚人，以他的戰鬥直覺和本事，就算五行血脈廢了，無法再召喚帝皇鎧甲，但只要聯盟隨便塞給他一套普通鎧甲，他也絕對是一個恐怖的高階戰力。」
宋瑜聽到這裡，氣得直接笑出了聲：
「真是好算計啊！把人往死里整，居然還妄想著等他落魄了再去招安，繼續榨乾他最後一滴剩餘價值？！」
柯嵐無言以對。
她不得不承認，聯盟高層確實打的是這個骯髒的算盤。
「但是，還沒等總部對這件事商量出個所以然來，就出現了後面那檔子事。」
柯嵐繼續說道，「葉宸第一次召喚帝皇鎧甲出任務，結果在市中心，剛好遇到了同樣是第一次召喚飛影鎧甲上場的王飛鴻。」
「葉宸那個人……從小養尊處優，性格太飄、太傲慢了，他根本看不上那套弱小的飛影鎧甲，為了彰顯帝皇鎧甲的絕對統治力，他直接出手把飛影鎧甲給打爆了。」
「偏偏那副畫面，又被司夜給拍下來發到了網上，引起了全網的軒然大波。」
「這種對於帝皇俠內訌、仗勢欺人的負面熱議，對於正準備造神的聯盟而言，是相當不利的，尤其，這件事還是司夜乾的。」
「總部高層擔心司夜這是在進行某種報復計劃的開端，所以，就有人越過了我，直接給我們基地的主管文彬下達了死命令，讓他把這件事處理好，讓司夜徹底老實下來。」
「所以，才有了後來司夜被強行抓走審訊的事情。」
柯嵐看了一眼眾人，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但誰也沒想到，之後的事情完全超出了控制，司夜拿出了一堆聯盟的黑料去反向威脅。」
「最讓聯盟意外的是……在總部議長試探性地提出那十億補償金作為封口費的時候，司夜竟然沒有任何猶豫，連半句廢話都沒有，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說到這裡，柯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釋然：
「其實，正是這件事，反倒讓聯盟高層對於司夜的安全評估分，大幅度地提高了！」
王飛鴻一臉懵逼：「啊？他敲詐了聯盟十個億，聯盟還覺得他變得安全了？這幫政客有受虐傾向嗎？」
「因為他表現出了世俗的貪慾。」
宋瑜作為資本家，瞬間秒懂了聯盟的邏輯。
「沒錯。」
柯嵐點了點頭，「高層發現，他並不是像以前那樣，對什麼世俗的利益都完全不在意了。」
「既然這十億的巨額財富可以打動他，那高層就在想——如果聯盟願意給他更多的財富，甚至賦予他極高的社會地位和特權，能不能讓司夜重新被聯盟掌控，回到體系內？同時，又讓他拿了好處，徹底封口放棄過去有關帝皇俠的那些糾葛？」
柯嵐嘆了口氣：「司夜畢竟是一個無可替代的強大戰鬥力，他的實戰經驗和戰鬥直覺，跟聯盟目前培養的其他召喚人，完全不在一個次元。」
「聯盟對於他的處理方式，之所以一次又一次地猶豫、推翻，就是因為實在捨不得他這個戰力。」
「甚至……」
柯嵐咬了咬牙，「我爸告訴我，在那場高層會議上，其實已經有人正式提議——讓司夜作為備用的影子帝皇鎧甲召喚人！」
「聯盟可以傾盡全力，去研究恢復司夜五行血脈的方法，讓他重新獲得召喚帝皇鎧甲的能力。」
眾人聽到這個瘋狂的提議，全都震驚了。
「因為葉宸……太嫩了，也太弱了。」
柯嵐苦笑道，「尤其是他的首秀，在面對那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銀紫色的神秘鎧甲時，葉宸穿著終極兵器帝皇鎧甲，居然被對方全程按在地上單方面暴打！毫無還手之力！」
「甚至後來五行小隊集體趕到聯手，也完全拿對方沒辦法，反被一穿五。」
「那一戰，讓聯盟議會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在這之前，議會裡的絕大多數政客都傲慢地認為，強大的只是帝皇鎧甲本身，至於裡面的召喚人是誰，根本無所謂，隨便換個聽話的狗上去都能贏。」
「但是，葉宸被打爆的事實，狠狠地扇了他們一巴掌，大家終於認識到了……」
「鎧甲這東西，不是人人都一樣的，司夜那恐怖的戰鬥力，是無可複製的！」
「葉宸雖然五行血脈純度更高，他召喚出來的帝皇鎧甲，在實驗室里的基礎面板數值也更高，但是……他的實戰資料、戰鬥意識，以及他在絕境中的爆發表現，和當年的司夜，根本沒法比！」
「甚至有不少高層，在會議上當場就後悔直接換掉司夜了。」
「可事情畢竟已經做絕了，更多的人還是為了面子，覺得換都已經換了，無非是再多花點時間和資源去培養葉宸。」
「他們覺得，司夜也不是一開始就那麼無敵的，他終究是歷經了整整五年、無數次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殘酷戰鬥，才磨鍊出了那種恐怖的戰鬥力，葉宸需要的，只是時間。」
「但是……那個銀紫色的修羅鎧甲，卻成了懸在聯盟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