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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嵐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沉重：
「誰也不知道那套鎧甲是什麼來歷，誰也不知道召喚人是誰，更不知道對方肆無忌憚地暴打葉宸到底有什麼目的，議會那邊擔心對方下一步會做出什麼更瘋狂的舉動，而以目前五行小隊和葉宸的實力，又完全無法抗衡。」
「所以，他們商量出了一個備案。」
「聯盟打算，讓葉宸繼續在明面上當帝皇俠，去當聯盟的宣傳大使，就好像娛樂圈的明星偶像一樣，每天負責出席活動、演講、配合聯盟維穩的宣傳工作。」
「而真正遇到硬茬子的戰鬥方面……如果有必要的話，聯盟會想辦法讓司夜恢復血脈，繼續由他在暗中，穿著帝皇鎧甲去解決那些葉宸搞不定的麻煩！」
聽到這個堪稱喪心病狂的計劃。
王飛鴻直接爆了粗口，無情地吐槽道：「我靠！你們聯盟當這是在拍好萊塢動作大片啊？！讓葉宸在台前耍帥圈粉，讓司夜在幕後給他當替身挨打？！」
穆琳也是被這種極端的資本邏輯給氣笑了：「我是個在華爾街混過的無良資本家，但我發現，我特麼都沒你們鎧甲聯盟的心黑！真就是要把司夜的最後一絲骨血價值也給榨乾榨淨啊？！」
「不是讓他打白工的！」
柯嵐急忙解釋道，「聯盟如果真的啟動這個備案，會給予司夜極大的權力和地位，唯一的條件，只是他不能在明面上以帝皇俠的身份活動而已。」
「我剛才說了，之前聯盟從沒想過用這種招安的手段，就是因為以前的司夜太純粹了，他根本不在乎這些世俗的權力和金錢，用利益根本套不住他。」
「但現在，司夜對那十億補償表現出了興趣，聯盟高層因此認定，司夜或許是在失去鎧甲的這段時間裡，經歷人情冷暖，終於成長了，變得世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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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政客的邏輯里，只要一個人有欲望、貪財好權，那他的安全性就極大地提高了，既然這樣的話，只要給足價碼，他就可以被真正收買，融入聯盟的權力體系了。」
聽到這套自洽的政客邏輯，宋瑜敏銳地抓住了話里的漏洞。
「也就是說……如果那天在審訊室里，司夜對於聯盟方面提出的那十億補償，表現得和以前一樣無動於衷，那你們聯盟……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弄死他？！」
柯嵐神色一僵，嘴唇微動，卻無法反駁。
她神色複雜地低下頭：「總部……應該是這樣想的。」
「畢竟，如果連十億這種級別的巨額財富，都無法打動他、無法看清他的需求，那聯盟高層的專家組，就完全無法預測他的行為邏輯了。」
柯嵐抬起頭，掃視了一圈眾人，
「一個行事全憑個人喜好、隨心所欲，無視世間一切利益誘惑，無視社會一切既定規則的人……偏偏他的手裡，還可能掌握著足以毀滅城市的強大力量。」
柯嵐苦笑著反問：
「如果是你們坐在聯盟高層的位置上，難道……你們就不會感到害怕嗎？」
「難道你們就不會害怕，這樣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引爆的核彈，會不會因為一時興起，或者受了什麼刺激，就直接把整個社會搞個天翻地覆？」
「尤其是司夜，你們跟他朝夕相處，難道還不清楚嗎？」
「他的腦子有多複雜？他的思想有多深不見底？他的道德底線和普世價值觀，和我們普通人有著多大的鴻溝……你們，真的不知道嗎？」
宋瑜、沈雲舒、穆琳……一屋子的人，瞬間啞口無言。
她們無法否認。
如果拋開那層厚厚的「英雄濾鏡」和私人感情，完全從一個旁觀者、一個社會管理者的客觀角度出發去評估……
司夜，絕對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不可控人格！
客廳的氣氛有些壓抑。
看著眾人沉默的態度，柯嵐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些：
「當然，我說這些，絕對不是為了給聯盟洗地，更不是為了將葉宸的偷盜行為合法化，我同樣鄙視聯盟的做法。」
她頓了頓，抬起頭迎上宋瑜的目光：「而且，就我個人而言……我是喜歡司夜的。」
此話一出，一屋子的人神色各異。
宋瑜眉頭微皺：「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柯嵐毫不退讓，「我喜歡他，一直都喜歡，只是以前，他那個腦子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而我受制於聯盟的身份，也只能把這份心思壓在心底。」
「但我陪他闖過的危險，守在重症監護室門外的日子，我一直都記得。」
柯嵐看著宋瑜，「宋總，你剛才自己也說了，他在遭遇了那麼噁心的背叛後，之所以沒有直接對聯盟做出過激的報復行動，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讓我為難。」
「所以，我不信他對我就一點意思都沒有！」
坐在一旁的柯夏臉色變得十分古怪。
不是，她這個向來含蓄的姐姐，怎麼突然這麼彪悍直接了？
難道是被剛才宋瑜那番「正宮娘娘」的主場宣言給刺激到了，乾脆破罐子破摔直接下戰書了？
宋瑜神色不變，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打斷了她：
「行了，別扯這個，說你今天過來的目的。」
見宋瑜根本不接招，柯嵐深吸一口氣，重新切入正題：
「我的目的是保證司夜的安全，而我的任務，是確保司夜不會在接下來的直播儀式上搗亂。」
她轉頭看向宋瑜，語氣嚴肅起來：「宋總，聖安集團今早被封鎖，其實就是為了防你。」
宋瑜眼神一冷：「防我？」
「對，防你像上次司夜被抓時那樣，直接不顧一切地調動資本力量，甚至妄圖用金融戰去跟鎧甲聯盟硬碰硬！」
柯嵐直言不諱，「宋總，你那種衝動護短的行為，如果是為了私人感情，確實很讓人敬佩，但對於整個社會的穩定而言，卻非常不利，非常危險！」
「你要清楚，鎧甲聯盟雖然站在明面上掌控全域性，但是在暗地裡，依舊隱藏著無數的好事分子！甚至還有很多被暗影勢力扶持的地下資本和暴徒在陰暗處等待機會。」
「要是你在這個節骨眼上當了那個出頭鳥，帶著聖安集團衝擊聯盟的防線，那些躲在暗處的渣滓絕對會趁機作亂，把這個社會搞得一團糟！」
柯嵐冷聲反問：「你報復到了誰？受苦的永遠都是那些什麼也不知道的民眾，而你想要報復的那些高層政客，難道他們會受傷？他們依舊會坐在安全屋裡過自己的好日子！」
「你不覺得自己這種報復很幼稚嗎？」
宋瑜和穆琳沉默了。
「我希望你冷靜。」
柯嵐語氣認真，「而且，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今天這起查封事件，其實是我自作主張。」
「聯盟總部那邊，一開始根本就不打算提前警告你！他們那幫政客，甚至希望你一怒之下做出過激反應，這樣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藉助摧毀聖安這個資本巨頭，來做一次完美的殺雞儆猴！徹底立威！」
「是我動用了自己在這邊的最高許可權，直接越過了總部，趕在他們下黑手之前，以例行檢查的名義強行封鎖了你的聖安集團。」
「我這麼做，就是為了變相地把聖安集團保護起來，防止你衝動行事，落入他們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陷阱里。」
「宋總，如果你真的想要幫司夜……」
柯嵐站起身，「我覺得，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分守己，保證好你自己和聖安集團的安全，這就足夠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和手段，他還真不需要你去替他操這份拿雞蛋碰石頭的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