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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柯嵐:他就是個神經病!宋瑜:懂了,這不就是高階中二病嗎?

2026-09-17 06:26:23 作者: 沐澤EL

  ……

  柯嵐越說越激動,「他確實不需要任何世俗的權錢利益,但是,他要的,是一種絕對純粹的契合感!是一種虛無縹緲的認可!」

  「你們知道,那種見鬼的、無法被量化的唯心感覺,在聯盟這種講究絕對秩序化、規範化、利益交換的龐大統治體系里……有多讓高層感到恐慌嗎?!」

  柯嵐語氣加重:「對於政客來說,不可控,就是原罪。」

  「按照司夜那套極度自我的邏輯,或許他今天,還是為了人類在這個世界上拋頭顱灑熱血、拯救世人的帝皇俠。」

  「但是明天,如果他的思想在某一個瞬間產生了轉變,他甚至有可能轉頭就去當起異能獸的老大!反過來帶領怪物想著重塑世界秩序!」

  「最恐怖的是,這種善惡的極端轉變,在他的腦子裡,在邏輯上是絕對自洽的!他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心理負擔和猶豫!他甚至覺得,他和昨天那個濟世救人的帝皇俠,心理狀態是完全一樣的!」

  「你們能理解,那種面對一個隨時可能毀滅世界的瘋子時,那種深不見底的恐懼嗎?!」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你們都以為,是鎧甲聯盟忘恩負義,拋棄了司夜。」

  「但實際上,整個鎧甲聯盟龐大的智囊團,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去處理司夜!」

  「想去補償他,安撫他?怕他那個怪胎腦迴路反過來覺得這是聯盟在挑釁他、看不起他!」

  「想動用武力,徹底抹殺解決他這個隱患?聯盟又投鼠忌器,怕弄巧成拙出現意外!比如,萬一沒殺掉,反而把他逼急了,這樣一個核彈級的高階戰力,如果被影界、被那些一直虎視眈眈的暗影護法給拉攏了過去……那人類面臨的會是什麼場面?那是末日!」

  柯嵐深吸了一口氣,「我不否認,在聯合高層偷盜司夜帝皇俠身份、強行捧葉宸上位這件事上,聯盟的做法確實極其卑劣,甚至噁心。」

  「但是,如果除去那些政客爭權奪利的私心,聯盟之所以急於做這件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提前切割、應對司夜這種恐怖的不穩定性。」

  

  「如果不趁著他重傷虛弱的時候,先把帝皇俠這個全人類的精神圖騰,從他身上剝離出來蓋棺定論,鎖定在一個安全可控的自己人身上……」

  「萬一將來有一天,司夜真的心血來潮,轉頭去跟影界混在了一起。那當真相曝光時,世人會怎麼想?」

  「全人類奉若神明的救世主,其實是個隨時會背叛人類的惡魔?!那種信仰崩塌的後果,鎧甲聯盟承受不起!」

  柯嵐看著宋瑜,

  「因為大家理解不了司夜那種神性與魔性交織的腦迴路,也永遠無法理解他內心深處真正在想什麼、下一步想做什麼,所以,高層很怕他,非常怕他。」

  「我知道,作為被他劃入保護圈裡的朋友,有他在身邊,那種絕對武力帶來的安全感是無與倫比的。」

  「但是……」柯嵐頓了頓,「如果你們換位思考,作為一個社會維穩的管理者,一個需要為全人類安全負責的決策者,去重新審視他……」

  「你們,真的會覺得毛骨悚然!」

  房間裡沉默了許久。

  宋瑜抬起頭,深深地看了對面的女指揮官一眼,語氣複雜:「你對他……還真是了解啊。」

  柯嵐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神色間透著難以掩飾的心累。

  「我五年前就接觸他了。」

  「那時候,他才十八歲,你們沒見過那時候的他,根本不是現在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狂傲散漫的樣子,那時候的他,非常內向,極其悲觀。」

  柯嵐的目光微動,似在回憶,「他當時,真的就是一個重度抑鬱的小孩兒,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留戀,也沒有任何生存的動力。」

  「我是眼睜睜地看著他一點點變化,看著他為了尋找活下去的意義,強行對生活產生興趣,看著他把所有的戰鬥和行動,都當成一場尋求成就感的通關遊戲。」

  柯嵐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他骨子裡的純粹,但正因為了解,我才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危險性。」

  「對於朋友,對於被他劃入保護圈的人而言,他是絕對安全的,但是……」

  「他對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任何所謂的大義概念!」

  柯嵐加重了語氣,「他甚至覺得,那些所謂的犧牲和奉獻,全都是無比虛偽的偽概念,是一堆連底層邏輯都無法自洽的廢話!」


  「他是一個極度在意邏輯自洽的人,對應的,他也只需要向自己的內心自洽!」

  「他不算英雄,也不是什麼世俗定義的聖人,真要說的話……」

  柯嵐苦笑一聲,「他更像個神經病!」

  聽到這個評價,眾人面色古怪,卻沒人出聲反駁。

  「當然,從某種角度來說,歷史上的聖人差不多也都是神經病,只是因為聖人的思想邏輯恰好符合了大眾的利益,所以他們才是聖人。」

  「但司夜的思想邏輯,絕對不包含犧牲和奉獻。」

  「甚至,他本能地反感這些概念,覺得它們噁心透頂。」

  柯嵐看著宋瑜,「因為他想不通一個邏輯——為什麼英雄總是要面臨犧牲?他們為什麼要犧牲?」

  「為了一群遇事只知道逃跑、只想著被拯救的懦夫?為了那些只會躺在地上哭喊抱怨的巨嬰?讓高尚者去為卑劣者流血犧牲?憑什麼?這算什麼道理?」

  「在他心情好、理智線上的時候,他會不在意這些,他會理智地保持著冰冷的邊界感,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無論別人做什麼,他都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去貿然評判他人的對錯,因為對錯是相對的,自己的選擇自己負責,其他人沒資格插嘴。」

  「但是!」

  柯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深切的恐懼,「他不是一直都能保持好心情的,也不可能永遠像個旁觀者一樣理智!」

  「他也會生氣,也會有失去耐心的時候,當他看到那些讓他作嘔的愚蠢時,他會覺得這一切毫無存在的價值,甚至會因此生出一種可怕的毀滅欲!」

  「最要命的是,他這種毀滅欲,絕對不是出於滿足個人的私慾!」

  柯嵐的聲音微微發顫,「甚至,恰恰是出於大眾最希望他擁有的那種大義精神!」

  「只是,他這份大義,絕對不基於任何具體存在的人,而是基於一種純粹的、毫無瑕疵的高尚概念!」

  「在這個狀態下,在那種內心絕對自洽、絕對堅定的無我狀態下……你們根本沒見過他那種殘暴的戰鬥力!」

  柯嵐閉上眼睛,彷佛在壓抑著某種可怕的回憶。

  「我見過。」

  她重新睜開眼,眼底儘是悲涼的餘悸,「所以我害怕,聯盟也害怕。」

  「即便他能用強大的意志力很快克制住自己,但是……那種畫面,只要親眼見過一次,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根本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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