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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門「砰」地一聲被重重拉開。
柯嵐眼眶通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死死咬著嘴唇，沒看外面一群貼著門板聽牆角的眾人一眼，捂著臉直接奪門而出。
「姐！」
柯夏見狀，跟宋瑜使了個眼色，連忙拿起外套追了出去。
司夜從臥室里走出來，看著還保持著偷聽姿勢的宋瑜三人和王飛鴻，「幹什麼？聽牆角聽得這麼明目張胆？」
沈雲舒直起身子，神色古怪地看著他：「你剛才……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點太傷人了嗎？」
「對一個喜歡了你五年的女人，說我覺得你一直是在給我當媽？」
沈雲舒一臉胃疼，「這已經不僅僅是在說明你對她沒那種想法了，你這等於是從根本上，把人家這些年對你小心翼翼的感情和付出，直接全盤否定了啊！」
司夜走到沙發旁坐下，「可我以前就是這麼想的，而且，我也覺得她當年就是那麼做的。」
「你們是沒見過她以前管我時的那副架勢，動不動就板起臉訓人，動不動就大呼小叫，明明就是把我當成不懂事的小孩兒，把她自己當成了操碎心的老媽子。」
司夜理直氣壯地攤了攤手，「你說，在那種情況下，我怎麼可能對她往男女感情那方面想歪？我又不是變態，更沒有那種扭曲的戀母情結！」
宋瑜聽得眼角直抽抽：「就算你這人說話向來直來直去，但你這刀子捅得也太直接了吧？那是能直接說出口的嗎？」
「我是認真的，我跟她說話也一直都是這麼直接的。」
司夜語氣平淡，「我最煩那些彎彎繞繞、讓人猜來猜去的感情遊戲，你們也知道我的脾氣，有什麼話直接攤開了說不好嗎？」
「而且，相較於過去這五年裡，她被我不服管教的脾氣氣到抓狂、恨不得拔槍崩了我的次數，我覺得她今晚的反應……已經算是很克制、挺平淡的了。」
眾人徹底無語了，集體陷入了沉默。
沈雲舒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難怪你長了這麼一張禍國殃民的臉，以前卻從來沒談過戀愛。」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我實在無法想像，那些心思細膩、情感豐富的年輕小姑娘，要怎麼樣才能受得了你這種如同鋼鐵般冰冷、沒有一絲浪漫細胞的性格！」
「所以我從來都沒有給過任何人粉色錯覺，我一直都是這副惡劣的德行。」
司夜毫不介意她的評價，淡淡地說道，「以前那些跑來對我獻殷勤、表示有意思的女人，絕大部分都只是對我這張臉感興趣而已，覺得帶著我出去有面子。」
「但她們根本不明白一個道理——臉，只是用來看的，它只是吸引人靠近的初始社交條件。」
「但是在這之後，真正決定兩個人能不能長久接觸、能不能忍受彼此的……是性格。」
司夜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自己的性格到底有多惡劣、多不討喜、多難以相處，所以我不會隨便去給別人製造什麼浪漫幻想，那純粹是在浪費大家的時間。」
「你們跟我相處，難道不是一樣的感覺嗎？」
「一樣個屁！」
穆琳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確定你對所有人都一樣？那你對宋瑜怎麼就什麼都懂了？怎麼就突然開竅，什麼都順著她、哄著她了？」
司夜疑惑：「我跟她什麼關係？」
「我對她好一點，對她特別一點，不跟她講那些冰冷的死理，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如果我對她的態度，和對一個路邊的陌生人沒有任何區別，那才是我腦子有包吧？」
「我的情商確實不高，但也不至於有病吧？」
聽到這番硬核的直男式情話，宋瑜雖然心裡很受用，但面子上還是有些掛不住。
她神色古怪地看著司夜，糾正道：「但你在剛剛對柯嵐的這件事上，你的腦子確實有病，你知不知道，這種話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到底有多傷人？」
司夜皺起眉頭，真心感到疑惑：「當媽這個詞……很傷人嗎？我只是在客觀描述她以前對我的管教方式而已。」
「不是當媽這個詞本身傷人！」
宋瑜嘆了口氣，「雲舒剛才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你這一句輕飄飄的當媽，直接把她這五年裡對你小心翼翼的喜歡、所有的暗戀，全部踩在了腳下！」
「她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才會在意你、關心你、甚至不顧形象地去管你！但你非但不領情，甚至還直接把這些因為愛而產生的付出，定義為了老媽子發神經。」
「你這已經不是在拒絕她了，你這屬於是直接拿著刀子，在她心窩子上瘋狂地捅，捅完了還要攪兩下！」
看著宋瑜三人認真的表情，司夜眉頭緊鎖：「……有那麼嚴重？」
「當然有！」三人異口同聲地點頭。
一直坐在旁邊看戲的王飛鴻，這時候忍不住跳出來吐槽了。
「哎呀，你們指望他能懂那些彎彎繞繞的女人心？別鬧了！」
「他的腦迴路里，根本就沒有安裝情感共鳴這個模組！他的腦子執行，需要的是嚴密的邏輯和絕對的自洽！」
「而感情這種東西，它本來就是不講邏輯的、是不全的、甚至很多時候是莫名其妙的！他的腦子根本就理解不了這種沒有公式可以套用的東西！」
「我跟你們說，但凡他在感情方面稍微能開點竅，稍微能懂點女孩子的心思……他也不至於頂著這麼帥的臉單身了二十多年！最後還被我媽給輕輕鬆鬆地拿了一血！」
話音剛落。
宋瑜緩緩轉過頭，一雙美眸危險地眯了起來，死死盯著王飛鴻，
「王飛鴻，你剛才那話的意思……是在說我老牛吃嫩草？占了他的大便宜？」
王飛鴻神色一滯，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殺氣撲面而來。
他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求生欲爆棚地連連擺手，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
「媽！宋總！您看您……您怎麼會這麼想呢？！」
「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啊！我是說你們倆天造地設！他能被您拿下，那是他這輩子修來的福分！絕對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