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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嵐沒有理會司夜的調侃。
她站起身,直接走到司夜面前,不由分說地抓起他的手腕,將他拉進了里側的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將外面的吃瓜群眾隔絕後,柯嵐轉過身,目光緊緊地盯著司夜。
「我不問你接下來到底打算怎麼在直播里搞事。」
「我只問你一句——你搞完事之後,後續可能引發的聯盟反撲和局勢失控,你想好怎麼去處理了嗎?」
司夜點了點頭:「當然。」
柯嵐長出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那就行。」
這乾脆的反應反倒讓司夜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你這就信了?都不懷疑一下?」
「懷疑?」
柯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骨子裡是個什麼惡劣的德行,我跟了你五年還能不知道?」
「我要是選擇相信你,就算你原本沒打算兜底,你也會順手把事辦妥;但我要是懷疑你,那本來已經準備好的預案,你恐怕也會為了氣我,故意掀桌子搞事。」
司夜眼角微抽,摸了摸鼻子:「我有那麼幼稚嗎?」
柯嵐冷笑一聲:「你確定要跟我在這兒裝傻?」
司夜沉默了片刻,「偶爾……是會有一點那種逆反心理,但那不能怪我,是因為別人總是喜歡對我頤指氣使!」
「明明我本來都已經打算去做了,結果偏偏總有些自作聰明的,非要橫插一腳,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對我下達命令。」
「我覺得,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正常人,面對那種被強行指派的情況,都會產生牴觸和反感情緒吧?」
「行了行了,停!我不跟你掰扯這些。」
柯嵐趕緊抬手打斷了他。她深吸了一口氣,神色突然變得有些侷促,眼神也開始不自然地閃躲起來:
「那個……你跟那個宋瑜,你們……真的談戀愛了?」
司夜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的?」
「廢話!」柯嵐無語道,「剛才在外面,她直接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擺出了正宮娘娘的架勢宣示主權了!你說我是怎麼知道的?」
司夜有些詫異:「那王飛鴻那小子不也知道了?他沒炸毛?」
「本來他是很有反應的,但直接被他媽強行懟回去了。」
柯嵐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可是……你怎麼會跟她在一起?她……她都比你大多少了啊?!」
「你怎麼……」
「大幾歲又怎麼樣?我又不在意這些。」
柯嵐神色複雜地看著他,咬了咬嘴唇,「那你們……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司夜認真地想了想,如實回答:「該做的都做了。」
柯嵐神色瞬間僵住,聲音都在發顫:「你……你們都已經上床了?!」
「嗯。」司夜點了點頭,「雖然那天晚上是她主動出擊的,但我也算是半推半就,在這件事上,我們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吃虧。」
柯嵐眼眶瞬間紅了,滿腹委屈涌了上來:「你怎麼……一聲不吭就跟人家上床了?」
司夜眼角微抽,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不是,難不成我跟人上床之前,還要事先打個報告跟你通報一聲?還是說我得拿個大喇叭對著全世界廣播一下?」
「拜託,大姐,我已經交出腰帶被鎧甲聯盟掃地出門了!你現在已經不是我的指揮官了!」
「我這種個人私生活,應該沒義務再向你匯報了吧?」
柯嵐眼淚掉了下來:「你別跟我裝傻!你知道我什麼意思!」
看著她落淚,司夜沉默了片刻。
「柯嵐,以前我確實沒往這方面想過。」
司夜語氣認真了起來,「最開始你找上我的時候,我知道你是看不上我的,那時候我就是個抑鬱小孩兒,性格有多惡劣,我自己清楚。所以我從來沒想過,你會對我有這方面的想法。」
「再加上……」
司夜垂下眼帘,聲音微沉,「最後代表聯盟出面,親手把我掃地出門、收回腰帶的人,也是你。」
「在那種情況下,我是真的無法想像,你心裡居然對我會是那種感情,完全無法想像。」
司夜坦誠道:「我很尊重你,也很感謝你,如果當初你沒拉我一把,我可能還在渾渾噩噩。但是……這些年,你對我,總是一副當媽的架勢。」
柯嵐連眼淚都忘了擦,整個人愣住了:「當、當媽?」
「難道不是嗎?」司夜理直氣壯,「你動不動就凶我,什麼都要管,動不動就對我大呼小叫的,也就這兩年才好了點,要不是之前墨守川提醒我,我根本想不到你會對我有意思。」
柯嵐被徹底氣懵了。
她那些因為擔心他在戰場上出意外、因為不想看他走彎路而產生的心急和關心……居然被這個沒心沒肺的混蛋,當成了老媽子一樣的大呼小叫?!
而此時。
一門之隔的客廳里。
貼著門板偷聽的宋瑜、穆琳、沈雲舒和柯夏一行人,神色精彩到了極點。
牛逼!
不愧是你啊,司夜!
連「當媽」這種離譜的形容詞都想得出來!
就是死活想不到人家女孩是對他有意思,才那麼緊張、那麼關心他!
不過,如果代入司夜那種極端自洽的腦迴路,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在司夜的邏輯字典里,感情這種事,沒有所謂的「曖昧」。
不確定,就是沒有;
不說出口,那就是沒意思;
猶豫不決,那就是不想!
不管你有再多的顧慮、再多的苦衷、再多的「為了他好」的理由。
只要你沒有選擇直截了當地把那句「我愛你」說出口,那在司夜看來,這就是不愛!或者說,愛得還不夠純粹!
既然不夠純粹,既然連坦白心意的勇氣都沒有。
那他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和精力,去玩那種猜來猜去的無聊遊戲?
連最開始把愛說出口都那麼費勁,那以後相處起來,遇到矛盾豈不是會更費勁、更內耗?
宋瑜深知這一點。
她當時能一鼓作氣拿下司夜。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的那種果斷、乾脆,以及那種不顧一切、飛蛾撲火般的決絕!
你都敢不顧一切地衝過來了,我還有什麼逃避的理由?
司夜在這方面的邏輯,永遠都是這麼簡單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