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柯嵐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眼前這個眼神狂熱、充滿戰意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
良久,她才輕聲問道:
「既然你依舊渴望戰鬥,既然你的目標是尋找極限……那也就是說,你接下來在直播里打爆了葉宸,由此引發的一切社會動盪和後續麻煩,你都會親自去解決兜底,是嗎?」
「當然。」
司夜點了點頭,「我不是那種只管點火不管滅火的無賴,我親手引發的麻煩,我肯定會自己去解決。」
「如果那些藏在下水道里的暗影護法,真以為鎧甲聯盟亂了,他們就可以趁亂跳出來搞事情,那我會順手把他們也一起解決掉,權當是給我增加點實戰難度了。」
聽到這個保證,柯嵐心底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她神色複雜地看著司夜,眼底翻湧著各種情緒。
最終,她向前跨出一步,雙手環住司夜的腰,將臉埋進了他的胸膛,緊緊地抱住了他。
「對不起,司夜。」
柯嵐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苦澀的釋然,
「我一直都以為,這五年下來,我已經足夠了解你了,但直到今天,我才發現……我其實從來都沒有真正懂過你。」
被突然抱住的司夜身體微微一僵,他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抱歉?你抱歉什麼?」
「你不了解我,難道是什麼很不正常的事情嗎?」
「人類學和社會學早就證明了,人與人之間,由於認知水平和資訊差的存在,是從來都無法真正做到百分百感同身受和互相理解的,這是客觀存在的自然規律,很正常啊。」
「這就好比,我也一直很不理解你那種為了顧全大局寧願委屈自己的擰巴腦迴路一樣。」
「你的擰巴很奇怪,我的腦子也確實不太符合大眾邏輯,我覺得我們在互相不理解這一點上,算是半斤八兩。所以,你沒什麼可抱歉的。」
原本心裡還翻湧著一絲煽情氛圍的柯嵐,聽到這番破壞氣氛的硬核科學解釋,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張開嘴,毫不客氣地一口咬了下去!
只不過,她微微側頭,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司夜的側頸處!
「嘶——」
司夜吃痛,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並沒有推開她,只是有些無語地抱怨道:「你們女人怎麼都這麼喜歡咬人?一個個的都返祖了是吧?」
「你才返祖!」
柯嵐鬆開嘴,看著他側頸上那個深深的牙印,冷哼了一聲:「你以為你這種為了追求難度而放棄安逸的腦迴路就很進化嗎?!」
「難道你不知道,人類文明進化的原動力,就是越來越懶嗎?!」
「為了省力,為了偷懶,所以人類才不斷發展科技,發明了越來越多的代步工具、自動化機械、甚至是人工智慧!」
「你可倒好!放著好好的全自動電梯不坐,放著滿級的外掛不用。反倒覺得那些東西沒意思,非要逼著自己徒手去單挑老虎!你這不叫追求極限,你這叫純純的逆向進化、吃飽了撐的!」
司夜挑了挑眉,滿臉不解:「我什麼時候表現得那麼白痴了?」
「我也是一個怕麻煩的人好嗎?我之所以把自己逼成了一個人形百科全書、一個全能型的人才,為的不就是能在遇到問題的時候省事嗎?」
「只是,這種毫無挑戰性的省事,最終讓我覺得很無聊而已。」
司夜認真地糾正她的概念,「但我絕對不會去犯蠢!我渴望的是更高的智力與操作博弈的難度,這並不代表我是那種腦子進水、喜歡單純在肉體上找虐的受虐狂!」
「我是對燒腦的智力遊戲和極限微操感興趣,而不是對那種無聊的、重複性的體力迴圈勞作感興趣,這能一樣嗎?」
柯嵐被他這套嚴絲合縫的詭辯邏輯繞得頭疼,她深吸了一口氣,果斷放棄了跟這個怪物辯論。
「行!好!你沒錯!你完美!你無敵,行了吧?!」
柯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司夜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更加疑惑了:「你……又生氣了?」
「我沒生氣!」
柯嵐咬牙切齒地否認,「我有什麼理由生氣?我有什麼資格生你的氣?!我應該抱歉!我到底是怎麼想不開的,居然會指望你這個怪胎能產生正常人的腦迴路?!」
「可是,你所謂的正常,多少是帶著很多劣質的庸俗和群體盲從的愚蠢在裡面的。」
司夜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說句最現實的,如果這個世界全都是我這樣極度理智、極度自洽的人,那這個世界必然會變得無比美好!大家都有絕對的邊界感,都不會去干涉他人的自我界限,完全靠絕對的邏輯和契約執行。」
「但是……」
「這個世界最多的,其實是像葉宸那種,擁有了一點特權就妄圖凌駕於一切之上、毫無底線可言的貨色!」
柯嵐快要崩潰了。
她捂著臉,欲哭無淚:「我錯了!大哥!我真的錯了好嗎!求求你別再輸出你那些恐怖的反人類社會學理論了!」
「趕緊送我回酒店!」
柯嵐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驚呼道,「我靠!我身上還帶著聯盟情報部的微型定位器啊!」
「你剛才直接連人帶定位器把我瞬移到這荒郊野外,聯盟監控室那邊要是看到了,他們會怎麼想?!」
「放心吧,我剛才在瞬移的時候,就已經把你身上那個破定位器的訊號源給遮蔽截流了,這不是什麼難事。」
司夜解釋道,「在聯盟總部的監控螢幕上,他們只會看到你在進入我的酒店房間後不久,定位器就因為未知干擾突然失去了訊號,他們頂多以為是我開啟了什麼反偵察遮蔽儀,絕對想不到別的方面去。」
柯嵐神色一滯,「你……你到底還會些什麼我不知道的妖法?」
連電子訊號都能靠意念遮蔽?這傢伙還是個人嗎?!
「你想……變得年輕一點嗎?」
柯嵐眼角一抽,「你什麼意思?你是在內涵我老了?!」
「我不是說你老了,這是客觀存在的生理自然規律。」
司夜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想把自己的身體狀態,徹底變回十八九歲的時候嗎?不止是表面那層皮囊的外貌,而是連帶著細胞活力、身體機能,全都恢復到最巔峰、充滿活力的那種狀態。」
「你這幾年天天為了聯盟的事熬夜坐辦公室,身體多少是有點勞損的亞健康問題了,我可以幫你修復一下,瞬間恢復青春。你,要嗎?」
柯嵐雖然在柯夏那裡聽到了風聲,但此刻聽到司夜親口說出來,神色還是變得極其古怪:
「真有那種科幻電影裡的神奇手段?」
「試試,你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