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那我找時間去試試。」
司夜點了點頭,站起身,「對了,安迷修呢?怎麼沒看見他?」
「別提那個逆子!」
路法咬牙切齒,重重地嘆了口氣,「他跟我大吵了一架,離家出走了!」
司夜一愣,有些詫異:「吵架?你們父子倆又因為什麼破事吵起來了?」
「還不是因為你!」
路法鬱悶地解釋道,「我之前跟那小子交了底,我說,為了大局著想,我打算真心實意地跟你達成合作,我可以放棄這顆地球的能晶,換取你這個強力盟友。」
「至於我缺失的最後一顆能晶,大不了我隨便再找一顆星球搶一顆就是了。」
「結果呢?」
路法越想越氣,「那逆子根本不信!他覺得我這只是緩兵之計,覺得我骨子裡傲慢無比,絕對咽不下在地球吃的這些虧!他堅信我一旦恢復了力量,一定會想辦法撕毀協議、跟你翻臉,然後把這顆讓我受盡屈辱的星球給徹底摧毀!」
司夜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難道不會嗎?」
「要是換作以前,我當然會這麼幹!」
路法看著司夜,破罐子破摔地說道,「但是現在?我只要沒瞎,就看得到你那變態的實力!」
「我要是真的不管不顧把地球給毀了……就憑你這瘋子的脾氣,恐怕就算我逃回了阿瑞斯星,你也會直接殺穿銀河系,追殺我到宇宙盡頭吧?!」
「我可不想為了地球這點小小的所謂恥辱,就去招惹你這種不講道理的怪物,導致我籌劃了幾千年的復仇大計前功盡棄。」
「偏偏安迷修那個蠢貨,他根本不知道你現在的實力到底恐怖到了什麼程度!他無法理解我在現實層面上對你的這種……忌憚。」
路法咬牙切齒:「所以,他死活不信我會因為你一個人,就乖乖放棄這顆星球的能晶,然後,那逆子就甩臉色跑了!」
……
找路法了解完歐克瑟的情況後,司夜沒有在天穹集團的密室多做停留,直接調動意能,鎖定座標,發動了移形換景。
東海市,豪華酒店套房。
客廳里,柯嵐一行人還在為了怎麼「交差」而頭疼地商量著對策。
「嗡——」
空氣中突然泛起一陣紫色的磁場波紋,光影一陣扭曲,司夜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在了客廳中央。
「臥槽?!」
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大變活人畫面的墨守川和白嘯岳,嚇得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
「你這傢伙……連門都不走了,直接玩空間瞬移?你是真一點都不打算當人了是吧?」墨守川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這幾年的三觀都在今天被踩得粉碎。
司夜沒理會這兩個沒見過世面的老戰友,目光掃過客廳里的眾人,挑了挑眉:「怎麼?我出去一趟,你們還沒商量出個結果?」
宋瑜端著一杯紅酒,輕聲笑了笑:「倒也不是沒商量好,方案想了幾個,不過……最後拍板,還得看你這位大爺的真實意見。」
柯嵐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神色複雜地看著司夜,做著最後的努力:
「司夜,你真的……一點都不願意回去嗎?」
「聯盟總部那邊這次是真的急了,他們開出的條件非常優厚,甚至承諾會動用最高階別的核心技術,不惜一切代價幫你恢復枯竭的五行血脈!」
「沒興趣。」
司夜走到宋瑜身邊坐下,回答得沒有任何猶豫,甚至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
「重新穿上那身金燦燦的鎧甲,又得接手一堆雞毛蒜皮的麻煩事,反正他們聯盟既然能流水線造出一個葉宸,那再花點時間造出另一個替代品,想必也不是什麼難於登天的事。」
「再說了,你真以為那幫高高在上的議員是真的希望我回去?」
「他們現在之所以這麼著急忙慌地求我出山,純粹是因為他們被那天修羅鎧甲劈開大海的畫面給嚇破了膽!他們恐懼這個完全不受控制、連真實身份都查不到的修羅鎧甲,哪天會突然殺到總部,把他們全給砍了!」
「他們請我回去,不過是想讓我重新穿上帝皇鎧甲,去幫他們對付那個未知的魔神。說句難聽的,在鎧甲聯盟眼裡,我現在唯一的價值,就是一塊用來抵擋修羅鎧甲的極品擋箭牌。」
柯嵐臉色有些漲紅,但還是咬牙勸道:「可……可那畢竟是代表著最高戰力的帝皇鎧甲啊!只要你重新掌握了那套鎧甲,聯盟里的話語權,不就全都捏在你手裡了嗎?」
「話語權?」
司夜微微偏過頭,「難道你覺得……我現在手裡,就沒有話語權嗎?」
柯嵐瞬間語塞。
是啊……以這傢伙現在展現出來的恐怖實力,他就算不穿帝皇鎧甲,甚至不需要任何身份頭銜,全世界有哪個人敢不在乎他的「話語權」?
「重新穿上那套吃力不討好的鎧甲,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好處,只會平白無故多出來一堆被道德綁架的責任。」
司夜看了一眼身旁的宋瑜,「你們眼中那種無可匹敵的力量和所謂的無上權力,對我而言,沒有半點誘惑力。」
「我為什麼要放著現在好好的悠閒日子不過,跑去給自己找不痛快?」
司夜指了指自己現在的狀態,「你看看我現在的日子,財富自由、美人在懷,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純粹的享受生活。」
「我實在是找不到任何一個理由,非要回到那個充滿算計的鎧甲聯盟,去穿那身破銅爛鐵。」
「至於什麼統治世界、稱霸全球……」
「你知道的,我這人最嫌麻煩,沒那種低階的興趣。」
柯嵐徹底無言以對。
她當然知道司夜對於「統治世界」這種事情毫無興趣。
世俗之人為之瘋狂的權力欲望,在司夜那近乎非人的理智面前,顯得非常可笑。
因為他太高傲了,高傲到甚至打心眼裡看不上所謂的「權力」。
在司夜那套邏輯自洽的價值觀里,那些需要透過支配他人、壓迫他人、享受別人跪拜才能獲得滿足感的人,全都是自身邏輯殘缺、內心空虛的弱者。
他們只有靠著外界虛假的簇擁和權力的外衣,才能找到生存的價值。
但司夜不是。
他的內心邏輯是絕對完整且閉環的。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簇擁,也無法從統治那群「愚蠢的猴子」中獲得任何滿足感。
他追求的,永遠只有絕對的力量和內心隨心所欲的安寧。
他就是一個真正意義上,超凡脫俗的怪物!
「唉……」
看著油鹽不進的司夜,柯嵐認命般地長嘆了一口氣,「道理我都懂,可聯盟總部已經給我下了死命令了。」
「就算我明知道你不可能回去,就算是死皮賴臉地裝樣子、走過場,我也得硬著頭皮在這兒磨你兩個月!除非……」
柯嵐破罐子破司地看了他一眼,「你現在就把我打殘,然後從這樓上直接丟出去。」
聽到這話,一直默默旁聽的沈雲舒終於忍不住了,疑惑地插嘴問道:
「難道聯盟這麼大個組織,就只有一個葉宸嗎?他們沒有備用的帝皇鎧甲召喚人嗎?」
「既然那個葉宸的人造五行血脈是可以被科技強行製造出來的,那大不了再多造幾個備胎出來,應該也不是不可能吧?何必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低聲下氣地來求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