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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問題，柯嵐的眼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兩下。
「我前段時間也跟你有過一模一樣的疑惑。」
柯嵐苦笑了一聲，「但我私下去問了我爸，他在聯盟總部的核心科研中心打探到了一些絕密訊息。那種所謂的人造帝皇血脈，根本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甚至可以說……非常慘烈。」
眾人一愣，紛紛豎起了耳朵。
「為了強行造就葉宸體內的那點五行血脈，聯盟總部可以說是傾盡了底蘊！花了快三年的時間，耗費了無數的珍貴資源，才勉勉強強把葉宸的血脈純度，給推到了百分之七十多。」
「那上個月，他被修羅鎧甲在市中心當眾打爆之後呢？」沈雲舒追問道。
「之後他被秘密帶回了總部升級。」
柯嵐的聲音變得有些壓抑，「直到幾天前的全球直播他才重新露面，而且一出場，就能捨棄腰帶，直接以肉身意念強行召喚終極鎧甲。」
「這消失的一個月時間裡，他一直躺在總部的地下實驗室里，接受著瘋狂的血脈改造實驗！」
柯嵐深吸了一口氣：「我不知道那種極端的改造到底需要經歷怎樣的折磨，但是我爸打聽到，那種透支潛能的突變改造，嚴重且不可逆地消耗了葉宸的壽命！」
「但是那傢伙當時已經徹底發了瘋！他把上次的慘敗，全部歸結於自己的血脈純度不夠高、帝皇鎧甲的威力沒有完全發揮出來，所以他喪心病狂地主動要求科研中心加大劑量，瘋狂刺鐳射影石的輻射去提升他的血脈！」
「僅僅一個月的時間……」柯嵐搖了搖頭，「他們用燒命的代價，硬生生把葉宸的血脈純度從七十多推到了九十多的臨界點！」
「當然，」柯嵐看了一眼旁邊事不關己的司夜，語氣複雜，「他現在連命都沒了，這被縮短的壽命自然也用不到了。」
客廳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用縮短壽命的代價，去換取這虛假的天下無敵，這聽起來就像是一個諷刺的黑色幽默。
「可即便如此……」
柯嵐攤了攤手，給出了最終的答案，「即便耗費了如此巨大的代價，葉宸甚至氪了命換來的終極帝皇鎧甲，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柯嵐苦澀地笑了笑：
「備用的帝皇鎧甲適格者，總部當然有，但是，他們的底子遠不如葉宸！」
「而且，退一萬步講……」
柯嵐看著眾人，反問道，「連氪了命的葉宸都被人一刀秒了，你覺得現在的聯盟高層，還敢把希望寄托在那些殘次品的備選召喚人身上嗎？」
「甚至，在看過了那場碾壓局的屠殺直播後……那些備選的召喚人，現在誰還敢穿上那身成了活靶子的金色鎧甲？」
柯嵐無力地靠在沙發背上。
「現在，除了把司夜這尊真神請回去鎮場子，鎧甲聯盟……是真的徹底沒招了。」
柯嵐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無奈與疲憊：
「你們這幾天，應該也看到網上的輿論風暴了吧？」
「鎧甲聯盟籌備了這麼久的全球首秀，結果現任帝皇俠被修羅鎧甲當眾像殺雞一樣給秒了，現在全人類對於鎧甲聯盟的信心，可以說已經徹底崩盤了！民眾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他們根本不敢再相信聯盟有能力保護他們。」
柯嵐頓了頓，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為了不讓聯盟的信譽徹底破產，高層只能選擇甩鍋。他們甚至主動向媒體放出暗線訊息，暗示那天被打爆的葉宸，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帝皇俠！」
沈雲舒撇了撇嘴：「這招雖然無恥，但確實管用，現在網上全是各種陰謀論。」
「沒錯。」柯嵐點了點頭，「聯盟的水軍在暗中引導，目前熱度最高的猜測有兩個。」
「第一，是聯盟內部發生了嚴重的權力傾軋。高層的政治鬥爭，導致了真正的帝皇俠被迫沉寂，換了個水貨上去頂包，現在全網都在請願，要求聯盟查清真相，把真正的英雄帝皇俠還給他們。」
「第二，則是聯盟利用了兩個月前那場海上大爆炸。他們放出風聲，說真正的帝皇俠在那場爆炸中受了重傷，至今還在秘密療養。聯盟為了不引起社會動盪、穩定民心，這才不得已推了一個替補上台。」
柯嵐看向司夜，「司夜，無論外界相信哪一種猜測，現在的大環境都迫切需要真正的帝皇俠站出來，重新露一面，給陷入絕望的民眾重新樹立信心。」
「否則，這種全球性的恐慌情緒一旦蔓延開來，隨之產生的龐大負面能量，會讓那些蟄伏在暗處的怪物變得更加暴躁和強大！這不只是鎧甲聯盟為了保住自己那點可憐的既得利益，更是為了全人類的大局著想！」
看著司夜那張毫無波瀾的臉，柯嵐深吸了一口氣，
「其實，你完全可以不用管聯盟後續的那些破事，你只需要回去，重新穿上那身帝皇鎧甲……只要公開穿一次就夠了！」
「只要你露個面，重新樹立起信心，這件事就算平息了，而且作為交換，聯盟會立刻啟動核心技術，幫你恢復衰竭的五行血脈，讓你重新擁有召喚帝皇鎧甲的底牌。」
「至於之後的事情……」柯嵐急切地保證道，「平時那些常規的清理任務，完全可以讓其他備選的召喚人去做，或者由五行小隊去解決，除非是遇到那種束手無策的怪物，才需要你動手。」
「你再也不需要像以前那五年一樣，被當成機器沒日沒夜地滿世界連軸轉了！」
柯嵐一口氣把所有的籌碼和退讓都說了出來，然後緊張地盯著司夜。
然而，司夜依舊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眼眸低垂。
他不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態。
客廳里的空氣彷佛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看著司夜這副無動於衷的模樣，柯嵐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知道，以司夜那種看透世俗、絕對理智的性格，剛才那些所謂的「大局觀」和「全人類利益」，根本無法打動他分毫。
柯嵐咬了咬嘴唇，手指緊緊地攥著衣角。
「司夜……」
柯嵐的聲音微微發顫，「就當是……為了我，幫幫我，再召喚一次帝皇鎧甲，可以嗎？」
這話一出，一直低垂著眼眸的司夜，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柯嵐那張因為緊張和懇求而微微發白的臉上。
兩人對視了良久。
「唉……」
司夜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就幫你穿這一次。」
「辦完這事，別指望我再去給你們聯盟當什麼狗屁救世主，我退休了，懂嗎？」
聽到這句雖然帶著嫌棄、卻實打實答應下來的話，柯嵐緊繃的神經瞬間斷弦。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感動猛地湧上心頭，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層水霧在絕美的眼眸里打轉。
「謝謝……」柯嵐的聲音帶上了濃濃的鼻音。
看著柯嵐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司夜頓時感覺頭大如斗，整個人都不自在了。
「停！」
司夜眼角狂抽，沒好氣地打斷了她，「別對著我露出這種馬上要掉眼淚的表情行不行？搞得好像我欺負了你一樣！」
看到這一幕，坐在旁邊的沈雲舒、穆琳，甚至連墨守川和白嘯岳，神色都變得極其古怪。
沈雲舒偷偷轉過頭，和宋瑜交換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
還真讓瑜姐給說中了！
一旦柯嵐真的放下身段、紅著眼眶求他……司夜是根本沒辦法狠下心去拒絕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