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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星球被無情地摧毀,只有極少數人乘坐逃生飛船逃了出去。但是,幽冥軍團在背後緊追不捨,那些逃走的人最終還是被一一截殺。」
艾琳指了指自己,「我,是精靈文明最後一個僥倖逃脫的倖存者。」
「在漫長的星際流浪中,我發現了地球。這顆星球雖然落後,但是這裡的碳基人類,和我們精靈文明的種族在基因外觀上,差異非常小。」
「為了安全,我沒有貿然降臨。我選擇了先將精靈文明的一顆破損衛星發射到地球,故意落入海洋。等到你們人類的政客和科學家把它打撈起來,並開始研究它的時候,我才藉機慢慢潛入地球。」
「我偽裝成一個混血兒,並以天才科學顧問的身份,順理成章地融入了這個因外星科技而建立起來的體制,也就是鎧甲聯盟的前身。」
艾琳看著司夜,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解釋了他之前感覺到的那份「違和感」:
「你感覺我不太對勁,像是一台機器。那是因為我們精靈文明的科技高度發達,為了追求極致的運算能力,我們在出生時,大腦就已經被內建了一台微型的概念計算機進行輔助運算。」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本身,就相當於一台擁有自主意識的人形超級計算機。我的一言一行、社交距離、情緒表達,確實都是經過大腦瞬間演算得出的最優解。」
「聯盟引以為傲、用來控制整個地下基地甚至開發鎧甲裝備的那台超級計算機……其實,一直都是我在背後進行暗中操控和技術反哺。」
「只不過,在過去的這些年裡,為了隱藏身份,我一直都蟄伏在幕後,只是引導這些科技專案的研發。」
「一直到前段時間,聯盟因為你的事情遭遇了滅頂的信任危機,我才不得已,正式走向台前,開始接觸鎧甲聯盟的最高核心事務。」
艾琳深深地看著司夜:「也是在那時候,我調閱了所有的絕密檔案,我才知道,當年那個在飛機上順手救下我一命的少年……就是那個以一己之力,鎮壓了所有黑暗的帝皇鎧甲召喚人。」
聽完艾琳這番如同科幻史詩般的驚人解釋,司夜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情緒波動,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的海平線,沉默了片刻。
「既然你僥倖逃脫了,以你們精靈文明曾經的星際地位,為什麼不去向當時的銀河系霸主阿瑞斯求援?」
艾琳苦澀地搖了搖頭:「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我的飛船在逃亡過程中受損嚴重,根本無法進行長距離的星際躍遷,根本無法抵達阿瑞斯。」
「而且,為了防止被幽冥軍團的雷達追蹤和追殺,我的飛船在宇宙中被迫進入了深度靜默狀態,這一靜默……就是快一千年的時間。一直到六百多年前,我才從休眠中醒過來。」
艾琳回想起那段孤獨的歲月,眼神中閃過一絲黯然:
「醒來後,我也想盡辦法去聯絡過幾個相對友好的星系文明,希望他們能幫忙聯絡阿瑞斯出兵剿滅幽冥軍團。但是,他們給我的回覆是,阿瑞斯自身難保,正在進行政治內鬥。當時的阿瑞斯統治者皮爾王,似乎涉嫌嚴重的貪污和濫用職權問題,整個阿瑞斯政權風雨飄搖。」
「更何況……」艾琳自嘲地笑了笑,「當時的精靈文明已經覆滅,我只剩下孤身一人。對於那些星際文明來說,一個失去母星的流浪者,是沒有任何談判籌碼的。」
「於是,我只能駕駛著破損的飛船在宇宙里漫無目的地流浪,直到二十年前,我降臨了地球。」
「所以,關於我基因變異的事情,也是你在背後出手阻止的?」
司夜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盯著艾琳:「非吾族類,其心必異。這是地球人,尤其是那幫滿肚子算計的政客刻在骨子裡的生存法則。」
「在發現我的基因產生變異、不再是純粹的地球人時,無論我曾經立下過多大的功勞,那幫怕死的政客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對我下死手!」
「他們絕不會因為所謂的功勞就去冒一個異類可能反叛的巨大風險,更不存在什麼狗屁的和平測試。當時聯盟內部之所以會得出將我冷處理驅逐的決策,其實是你干預的結果,對吧?」
艾琳沒有否認,坦然地點了點頭:「確實是我。是我在幕後操控著那台超級計算機,強行修改了針對你的風險評估模型,給出了驅逐觀察的最終判斷意見,這才堵住了那些激進派的嘴。」
說到這裡,艾琳話鋒一轉,「你身上帶著修羅鎧甲,對嗎?」
司夜瞳孔微微一縮,平靜的眼底終於閃過了一絲錯愕:「你怎麼知道?」
「你應該知道修羅鎧甲的來歷。」艾琳解釋道,「那東西以前是銀河系炎星的王者鎧甲。而我們精靈星,在幾千年前,正是受到炎星庇護的附屬文明。」
「因為我們精靈族天生對戰爭不感興趣,只熱衷於科研,而炎星恰恰相反,他們推崇戰爭和武力。所以,精靈文明當時的一位頂級科學家,受邀幫助當時的炎星之主炎帝,對刑天、飛影、金剛這三套鎧甲進行了深度的升級和開發。」
「作為技術入股的回報,武力強悍的炎帝庇護了我們的文明,讓我們免受其他星系的侵擾。」
艾琳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歷史的滄桑:
「但後來,炎星被阿瑞斯大軍攻陷並摧毀。我們作為戰敗文明的一方,自然也受到了阿瑞斯的統治。他們剝奪了我們全部的軍事技術,並且嚴禁精靈星展開任何形式的軍事武器研發。我們在面對幽冥軍團的屠殺時毫無反抗之力,就是因為這個。」
「而且,在阿瑞斯攻陷炎星、奪走修羅鎧甲以及刑天、飛影、金剛三套鎧甲之後,為了徹底解析這些戰利品,精靈文明的科學家們也被阿瑞斯強行徵調,參與了後續的升級開發。」
艾琳指了指自己的大腦:「所以,雖然我們沒有修羅鎧甲的實物,但在我的底層資料庫里,一直儲存著修羅鎧甲的研究資料和能量反應譜。」
「你的身上,殘留著那種獨一無二的能量反應。」
「除此之外……」
艾琳補充道,「我曾經超頻運作我大腦內的超算,進行過未來預測。在那些模糊的未來碎片中,我看到了修羅鎧甲穿在你的身上。」
「只不過,僅僅依靠地球現在這台落後的超級計算機提供算力支援,我無法觀測到太多深層的未來資訊。」
司夜挑了挑眉,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絕美的混血精靈,語氣中帶著一絲讚嘆:「這麼說來,你才是鎧甲聯盟真正意義上的掌控者。」
「算不上掌控者。」艾琳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只能說是在幕後透過技術手段,操縱和引導了很多事情的發展。畢竟……地球人實在是太複雜了。」
「這裡有像你這種偶爾展現出高尚底線的人,也有像葉宸那種不知死活、自視甚高的蠢貨,更多的是那些利慾薰心、滿腦子政治鬥爭的陰謀家。」
「即便是超級計算機,也無法完全算準人性的貪婪與混沌,我並不能完全掌握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