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時間很快過去,眾人準備充足,
第二天一早,晨光斜斜地照射在草坪上,趙無極一步步向眾人走來,步伐有些彆扭,
影子被拉得很長,
唐三等人看過去,一怔,全部愕然,
趙無極已經消腫了,但依舊有些狼狽,
左眼下,還有一塊淡淡淤青,手臂擺動幅度極小,非常不自然,
臉色也不對勁,和平日裡隨意的樣子完全不同,
一臉嚴肅,
這副慘樣子,別說唐三,就連已經入學三年的戴沐白也從未見過,
「噗...」
馬紅俊一個沒忍住,從鼻孔里發出動靜,
卻引來趙無極警告的目光。
他趕緊擺出一臉嚴肅的表情,原地站好。
不止馬紅俊,其他人也好奇,趙無極這是怎麼了,他可是七環魂聖,還是防禦系的大力金剛熊,誰能贏過他,
弗蘭德院長?
不應該啊,院長看著不像戰鬥過的樣子...
趙無極裝著什麼都沒發生,目光掃過眾人,又暗暗留意唐三,腦海中卻浮現唐昊的身影:
「好了,現在出發。」
夏言等人立即啟程,
史萊克學院距離星斗大森林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只比諾丁學院距離裂魂森林遠上一百里,
一共五百里路程,
都是魂師,自然不需要乘坐車馬,
在寧榮榮和奧斯卡兩位輔助系魂師的輔助下,眾人迅速前進,
小舞一路上沉默,奧斯卡也心情複雜,半是期待半是低沉,戴沐白則故意孤立夏言,和馬紅俊一起前進,
不過寧榮榮和朱竹清倒是和夏言一起。
一直行進到晚上,
眾人便已抵達星斗大森林外七十里左右的小鎮,小鎮面積約三四個史萊克村莊大,完全比不上索托城,但夜晚也燈火通明,
磚石鋪就的街道兩側,各種店鋪林立,草藥店,防具店,武器店,飯店,雜貨店...應有盡有,
眾人新奇的打量著周圍,
趙無極找了家酒店,
眾人進去看,吃飯的人約能坐滿一半的桌子,
酒店布置簡潔樸素,分為兩層,一層吃飯,二層住人,
夏言等人一進來,便吸引周圍食客注意,
能來這裡的,大多都是魂師,外形出眾不難理解,但如夏言朱竹清小舞等人這樣,外形如此出眾的,
周圍人還都是第一次見,
實在忍不住看過來,
甚至有人連夾著的菜也掉了,引得鄰座玩笑。
趙無極道:「我們就住這裡,休息一晚,明天清晨出發,住宿和吃飯的費用你們自己負擔。」
「我也不用你們負責花費。」
史萊克學院的規矩,老師不會負擔學員外出花費,同樣也不回接受學員的任何好處,
規矩分明。
說完,他就走上樓,
兩米高的壯碩身體,寬厚如一堵牆般,連樓梯都顯得嬌小了,旁邊一個原本準備上樓的瘦弱男人,都忍不住讓他先過,
視覺壓迫感太強了。
等趙無極身影消失在二樓走道,夏言等人找了個能坐下八人的寬大桌子,
馬紅俊問了一圈,見眾人點的菜,一個勁地搖頭:
「唉,一看你們就不會吃,這頓我請,我來點好菜。」
他一口氣點了近二十多道菜,熟練的像個老吃家,
等菜的功夫,桌子上又陷入沉默,
沒有人說話,
寧榮榮和夏言坐在一起,朱竹清坐在寧榮榮旁邊,都沒有說話,
戴沐白就不用說了,朱竹清根本不在乎他,令他極其不爽,
奧斯卡一心只關注寧榮榮,也不願說什麼,
小舞坐著,對什麼都沒有興趣,
唐三則很想找小舞講話,撫慰她那顆受傷的心,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至於馬紅俊,
他當然也看出來現在沒人想說話,
索性一心只想著接下來會上什麼菜,根據味道和做菜時間不同,要留著肚子重點吃誰,而誰又該只是品嘗兩口...
等待間,
從門外走來一堆人,剛好也是八個,
為首的是個四十歲中年男人,頭髮上抹了油,梳得整齊到能當鏡子照,相貌還算英俊,
身著月白色的魂師長袍,上面還有銀絲刺繡,
別看他等級比趙無極低太多,但穿的可是要好不少,
他身後是六男一女共七人,
七人穿著統一的月白魂師長袍,只是沒有前面中年人的精緻,樣式也更簡潔,沒有刺繡,
左肩頭有一個統一的青色圓環,有著蒼暉學院的字樣。
他們都是蒼暉學院的人。
看著其中的女生,戴沐白眼睛一下就亮了,瞬間散發著某種野獸發情的氣息,
「嘖嘖..」
他咂吧咂吧兩下嘴:「長得倒是不錯...」
同時他裝著不經意的瞥向朱竹清,而朱竹清一臉平淡,就好像和她毫無關係,
戴沐白心中惱怒,他最厭惡的就是這種態度,
從小到大,他就是世界的中心,所有人都必須圍著他轉,
朱竹清越是這樣,他心中就越是抓撓,也更煩躁,
「胖子,」
他用手肘戳了戳旁邊的馬紅俊,不再壓低聲音,用正常的語氣說:「你覺得怎麼樣?」
說著還用下巴示意他看過去,
一樓面積足有一百多個平方,坐下的客人占了一半桌子,都在說話,聲音嘈雜,按理來說能蓋過戴沐白的聲音,
但蒼暉學院的幾人都是魂師,
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果然,在戴沐白說完之後,他們立即側目,臉上帶著冷峻,
戴沐白則不屑一笑,
眾女看到他在調戲女生,臉色都不自覺難看,給眾女心中他本就廢墟一般的形象,再添一把火。
馬紅俊沒有回應,悄悄看夏言一眼,最後猶豫著說:「戴老大,我們明天還有事,要不....」
戴沐白白他一眼:「不敢惹事是庸才,」
「小小的蒼暉學院都不敢惹,這點膽子都沒有,出去別說自己是史萊克學員!」
這話一說,
蒼暉學院的眾人徹底忍不了了,本來看戴沐白年輕,而他們都已經二十多歲,不和他一般見識,
沒想到他給臉不要,依舊狂妄囂張,
冷著臉走向史萊克眾人,
中間吃飯的顧客中,有幾個敏銳覺察到氣氛不對,立即閃開。
夏言喝一口茶水,不敢惹事是庸才,但有安全托底的勇敢不叫勇敢,戴沐白就是知道趙無極在,所以才敢出言調戲,
還用弗蘭德的話當藉口來調戲,挑釁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