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絲..絲..」
擔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臉上也有一絲溫熱,
夏亞睜開眼,精神充足,沒有絲毫疲憊,原來是曼陀羅蛇在舔自己,小舌頭伸出來,
「絲絲!」
主人,你醒啦!
曼陀羅蛇激動地蹭著他,好讓蛇擔心啊。
「乖,沒事的。」
夏亞安撫它,看向窗外,天已經黑了,滴血之前還是上午,
已經過去了一天。
轉頭看向桌上的瀚海乾坤罩,同時回憶朦朧中發生的一切,他感受自身的變化...似乎沒有變化,
對,就是沒有變化,一切都和醒來之前一樣。
而在他昏迷時,被曼陀羅蛇從懷中放到桌子上的瀚海乾坤罩,變化巨大。
原本釋放的奇異光芒完全消失,波紋固定,和普通寶石完全一樣,
看起來價值平平。
夏言舒一口氣,看向窗外黑夜,又低頭看向曼陀羅蛇,
「絲絲?」
主人怎麼了?
「我還要再睡一個晚上,不用擔心。」
這是必有的流程。
「絲絲!」
曼陀羅蛇豎直尾巴,做出保證:我會守護好主人的!
夏言撫摸它兩下,躺在藤椅上,主動閉眼,向瀚海乾坤罩內注入魂力,霎時間,奇異的瑩藍光芒大放,水波一樣的紋路再次活了過來,
將整個房間映上一層淡淡瑩藍。
核心中,一抹血色光芒直衝他大腦,他整個人被完全暈染成通透的海藍色,晶瑩剔透,如玉石,
也將他的靈魂和意識拉入另一道空間中,
視野瞬間開闊,一望無盡的碧海藍天,一直延伸到天際盡頭,碧藍海洋和青空的界限模糊,
身下是翻湧的大海,掀起百米怒濤,仰頭卻是晴朗碧空,
意識融入天地間,不再有自我,不再有具體的身體,整個世界全都在他無數雙眼中,清清楚楚,
只有通透。
這玄妙的狀態只維持了一瞬間,剎那之後,整個世界的一切,全部消散,
夏言意識回歸身體,下意識睜開眼睛,
「絲絲!」
主人,你終於又醒了!
曼陀羅蛇趴在他腿上驚喜呼喚。
他看向窗外,天亮了,腦海內也多了資訊,是瀚海乾坤罩的四個魂技,
第一魂技,名,瀚海護身罩,釋放領域,將使用者想隱匿的物體完全隱匿,不會有絲毫的氣息泄露,是夏言最需要的魂技。
第二魂技,名,乾坤定身罩,催動瀚海乾坤罩使其放大,用內部空間頂住敵人,讓其動彈不得,不過外界也無法對其使用任何手段,算是雙向的。
第三魂技,名,瀚海狂濤,群體攻擊性魂技,無數的海浪層層疊疊攻擊,不在於單個海浪的破壞力,而是全體,一道道海浪疊加襲來,攻擊力堪稱恐怖。
第四魂技,名乾坤破魔,催動瀚海乾坤罩裹挾巨浪衝擊,是個單體攻擊魂技。
這四個魂技,單拿出一個也極其恐怖,而現在,居然有四個!
五加四個魂技,他現在有九個魂技了,可惜還不是封號...
夏言心潮澎湃,滿足感湧上心頭,又多一道保命手段。
沒人會嫌棄自己保命手段多,他也一樣。
心念一動,瀚海乾坤罩立即憑空飛起,懸停在夏言面前,完全憑他的心念行動,向內注入魂力,瞬間異光大放,
飛高一米,降下瑩藍光芒,如水波盪開,將夏言和曼陀羅蛇全部包裹在內,
「絲絲?!」
曼陀羅蛇仰頭盯著它,寶石般的大眼睛只有震撼,
這是什麼?為什麼我感受不到任何氣息?
任何力量被催動,都會留下氣息,但這枚藍色三角寶石,居然沒有任何氣息!
瀚海護身罩的範圍可隨意操縱,能無限大,具體大小全看使用者的魂力。
夏言目前能展開的範圍,直徑一百十一五米零五分八厘。
嗯,不錯,真不錯。
去找小舞。
....
三天之後。
藍霸學院,獨屬於院長的辦公區,
一座小湖,直徑不過五十米,一條三米寬的溪流靜靜流淌,從幽靜樹林中來,匯入小湖又離開,
小湖旁的簡易茅屋,一青衣布裙的美婦人站在花圃中,身姿豐滿,面容精緻,黑色眼眸微顫,凝視手中的信,
眼底露出一抹苦澀,
弗大哥,都這樣了,你們也不願來找我嗎...小剛還是不願見我嗎...
寧願去晨水那個小學院...
這是弗蘭德的親筆信,當初聽到史萊克學院與晨水學院合併的訊息,她以為自己聽錯了,若真是弗大哥的學院,憑他心氣,不可能去那種小學院,
結果...還真是弗大哥的學院,
當她送去親筆信,表達自己的思念,希望弗大哥和玉小剛好好考慮一下,憑史萊克學院的能力,完全可以找一個更好的學院,甚至,藍霸學院也可以與史萊克學院合作,
聯合成立戰隊。
可這數月的日子,親筆信送去了一封又一封,玉小剛沒有回過一封,大哥弗蘭德也一直躲閃,從不主動回應。
柳二龍目光轉向北方,緩緩閉上眼睛,嘴角顫動,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們之間..早已不可能...
....
天水城位於大陸北方,晨水學院所在的城市,也在天水城北方,九百里以外。
名叫北霜的城市內,晨水學院,
平坦寬闊的大道,一男一女兩位學員,與被暈染成通透瑩藍色的夏言擦肩而過,卻完全沒有覺察到他,
瀚海乾坤罩在他頭頂上方半米處懸浮著,
是它的力量。
夏言剛才從天上看過,晨水學院面積不大,只有皇斗學院三分之一規模,一眼望過去連連帶老師三四十人,也就是說,整個學院總人數,不超過一百人。
魂力波動也大差不差,弱的二十級,強的快到三十級,
普通水平。
向前走,前方一百米是一座白石廣場,一層層白色巨石向外堆砌,在陽光下反射得耀眼,廣場中央有一個巨大日晷。
下午的太陽,讓直徑一米的晷針陰影落在未末時刻。
差不多是下午三點。
主路旁邊的草地上,兩個男學生正躺著曬暖,對於熱帶來說,八九月的天氣,依舊炎熱,而對於寒帶的人來說,現在已經是最後的溫暖日子,
已經開始降溫了。
兩名男生閒聊著,嘴裡叼著一根青草,
「明年五月比賽,」
「史萊克那幫人好像到現在都不團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