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明明只是一個魂尊,居然敢對一名魂帝大放厥詞!簡直是有……取死之道!」
玉小肛雙目赤紅,氣喘如牛,胸膛劇烈起伏著,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莫名其妙的正氣凜然,彷佛自己才是那個被冒犯的受害者。
齊跡看著他那副模樣,忍不住在心底嘆了口氣。
這症狀太典型了——雙目赤紅、氣喘如牛、動輒取死之道,分明就是唐家綜合徵晚期的臨床表現。
只能說血統純正,不愧是史萊克出來的人,連發病的姿態都這麼有傳承感。
「你是不是有點搞錯了?」齊跡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種「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的困惑。
「不是你這個傻波像個牛皮癬一樣粘著我,拼命在網上碰瓷我,你看我鳥不鳥你?你自己非要湊上來找打,現在倒成我的不是了?」
「哼!我那是在向你下戰書!」玉小肛義正言辭地反駁道,下巴揚得更高了。
「我可不認為一個小鬼就有比我還要強的實力!少年天才榜第一名?呵,誰知道是不是聯邦捧出來的水貨!」
「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吧。」齊跡聳了聳肩,金色龍瞳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他忽然想到了一些好點子。
「不過——你這是在質疑聯邦和傳靈塔的權威咯?」
「是又如何?!」玉小肛果然上套了,情緒激動之下嗓門都大了幾分。
「戰神殿和傳靈塔早就沆瀣一氣了!你們放出來的榜單誰知道是不是摻了水!一個九歲的小屁孩能排在我前面?簡直可笑!」
「那你以前不是覺得這個榜單挺有威信的嗎?」齊跡慢悠悠地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種獵人看著獵物踩進陷阱的從容。
「難道就因為你從榜一掉到了榜二,榜單就突然不權威了?」
「那能一樣嗎?!」玉小肛立馬狡辯,臉色漲得更紅了,卻說不出什麼有力的反駁。
「那你的意思是,聯邦的榜單不夠權威咯?」齊跡繼續循循善誘,一步一步地給玉小肛挖坑。
「那你覺得,應該由誰來發布天才榜才夠權威?」
他已經在給玉小肛下套了。
反正史萊克要不了多久就會在十二級弒神炮彈下灰飛煙滅,那他今天先添一把火,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吧?
「那當然是史萊克學院!」玉小肛斬釘截鐵地說道,挺起胸膛,彷佛自己說出了什麼不容置疑的真理。
「只有史萊克內院才有全大陸最頂級的天才!只有史萊克才有資格評定誰才是真正天才!」
果然……眼前的玉小肛又開始復讀史萊克的榮耀了。
齊跡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已經可以預見到,今天這場直播結束之後,網上的營銷號們會如何添油加醋地複述玉小肛的言論——「史萊克學員公然質疑聯邦權威」、「天才榜第二宣稱聯邦榜單不配評定天才」、「史萊克學院意圖取代聯邦的評定體系」……這些標題怎麼編排,那可就不是他操心的事了。
「多說無益。」齊跡收起那副看戲的表情,金色龍瞳里的溫度驟然冷了下來。
「玉小肛,你居然敢質疑聯邦的權威,真是已經有了取死之道啊!」
齊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一句「取死之道」送回去,語氣平淡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可惡!居然敢侮辱史萊克的榮耀!」
齊跡實在沒想明白自己到底哪句話侮辱史萊克的榮耀了,但顯然對方已經自動進入了某種狂熱的戰鬥狀態。
果然,九轉榮耀蠱這種東西還是太陰了一些,防不勝防。
「武魂——附體!」
玉小肛大喝一聲,一道金色的巨龍虛影從他的身後猛然浮現,龍身修長而威嚴,金色的鱗甲在燈光下閃耀著刺目的光芒。
他的身上緩緩浮現出四紫兩黑六個魂環,層層疊疊地環繞在身體周圍,散發出沉厚的魂力波動。
緊接著,一套由有靈金屬打造的二字斗鎧從他的體表浮現,精密的結構覆蓋了全身大部分割槽域,關節處嵌著流動著微光的魂導核心,整體看上去英武而華麗。
很顯然,玉小肛就是等到了自己快滿十八歲、湊齊了二字斗鎧之後,才有了挑戰齊跡的底氣。
一個接近魂聖層次的真龍魂師,加上二字斗鎧的加持,如果放在斗羅大陸第一部那個年代,已經可以和普通的封號斗羅正面戰鬥而不落下風了。
很可惜,他遇到了所有龍族最嚴厲的父親。
「武魂——附體!」
齊跡的聲音平靜如水,卻比玉小肛的咆哮更有穿透力。
下一秒,比玉小肛更加震撼人心的畫面在擂台上上演——一道七彩奪目的巨龍虛影從齊跡身後猛然浮現,龍身蜿蜒如山巒起伏,七色鱗甲流轉著瑰麗而威嚴的光芒,龍瞳中彷佛承載著日月星辰。
四道漆黑如墨的萬年魂環從他的腳下緩緩升起,沉沉地懸浮在身側,散發著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厚重壓迫感。
龍威在齊跡武魂附體的瞬間如同海嘯一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在不到一息的時間裡席捲了整個體育館。
武魂與龍類相關、以及身具龍族血脈的魂師們同時感到心頭一沉,彷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按在了座位上,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而作為龍威主要承受者的玉小肛——他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傲慢和自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敬畏與恐懼。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齊跡已經慢悠悠地走到了他面前。
齊跡站在玉小肛面前,身高差距明顯,但他微微仰起頭看著對方那張因驚懼而扭曲的臉,金色的龍瞳里平靜無波。
他緩緩舉起手,將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地點在了玉小肛的額頭上。
「你知道嗎?」齊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體育館。
「敗在我手中之敵,從來不會被我視為對手。我會給你時間追趕,直至你遙望不見。」
「砰——」
隨著一聲輕響,齊跡的手指輕輕一彈。
玉小肛的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飛出去,二字斗鎧上的魂導核心瘋狂閃爍,試圖卸去這股衝擊力,卻收效甚微。
他的身體重重地砸在擂台的邊緣,又彈了一下,最後癱軟地倒在合金地面上,一動不動。
整個體育館陷入了短暫的寂靜,然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