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怎麼舞老師和我老公要打起來了？」
許小言左看右看，一時間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小手緊張地攥著衣角，臉上寫滿了茫然和慌亂。
怎麼剛才還好端端地在聊天，突然就變成了劍拔弩張的對峙？
「走吧？去訓練場？」
齊跡抬了抬下巴，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邀請對方去喝杯茶。
「好。」
舞長空點了點頭，收劍入鞘，率先轉身朝門口走去，步伐沒有絲毫猶豫。
說實話，在見到齊跡的那一刻，他內心深處那股沉寂已久的戰意就被點燃了。
曾幾何時，他也是一個驕傲的天才，是史萊克內院最耀眼的新星之一，是海神閣閣老的預備人選。
只是後來那些事情把他所有的稜角都磨平了，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副冷淡寡言的模樣。
但如今，當之無愧的聯邦第一天才就站在他面前——哪怕對方的年齡和等級都比自己低了很多，舞長空也很想去打一場。
很難說他剛才那些話到底是故意的，還是僅僅順著本能說出了口。
或許連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很快，所有人轉移到了東海學院的露天訓練場。
擂台是標準的魂師對決場地，四周覆蓋著防護魂導結界，足以承受魂帝級別的全力碰撞。
擂台的兩側，齊跡和舞長空各自站定，隔著數十米的距離遙遙相對。
「你應該就是單純地想和我打一架吧？」
齊跡站在擂台一側，雙手插兜，歪了歪頭看著舞長空。
到現在他回想起來，雖然舞長空確實性格古怪、說話容易得罪人，但應該不會特意挑事要打架。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傢伙想打，所以故意找了個藉口。
「嗯。」
舞長空坦誠地點了點頭，沒有否認，也沒有多餘的辯解。
「那……你想戰，那就戰吧。」
齊跡笑了笑，金色的龍瞳里閃過一絲認真。
既然你想來挑戰我，那我就接受你的挑戰——剛好，他也想試試天冰舞長空的成色。
「第一魂技——龍神之力。第三魂技——龍神變。」
齊跡心念一動，兩枚魂環同時亮起，兩道增幅類魂技同時施加在自己身上。
龍神之力——簡單粗暴的全屬性提升百分之三百。
龍神變——進入至高之龍狀態，免疫所有控制和負面狀態，全屬性再提高百分之一百，攻擊時會對敵方附著龍炎，龍炎會持續灼燒對手的魂力、體力和精神力，同時反哺自身。
他抬起手來，由靈鍛打造而成的一字斗鎧從他體表浮現，精密的結構覆蓋在四肢和軀幹上，雖然只是最低等級的一字斗鎧，但在齊跡身上卻散發著不輸於高階斗鎧的壓迫感。
看到齊跡這邊的陣仗，舞長空也絲毫沒有托大。
他抬手一握，二字斗鎧「天冰」瞬間覆蓋全身，冰藍色的鎧甲與天霜劍的光芒交相輝映，讓他的氣息也跟著攀升了一大截。
「第二魂技——霜霧。第一魂技——霜痕。」
舞長空的聲音落下，整座擂台瞬間被濃濃的冰霧籠罩。
白色的寒氣翻湧升騰，遮蔽了視線，讓齊跡幾乎看不清前方的景象。
忽然，一道劍氣從冰霧深處劈出，裹著刺骨的寒意，直直地斬向齊跡。
齊跡站在原地，連擋都懶得擋。
那道霜痕落在他身上，像是雨滴落在了石頭上，甚至連在他身上留下痕跡都做不到。
「第一魂技——霜痕。」
舞長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的霜痕不再是單獨的一道——整整十道霜痕從四面八方同時斬來，在空中有序地匯聚成一點，以極高的精準度集中攻擊齊跡同一點。
這種將攻擊集中在一點以突破防禦的技巧，確實顯示了舞長空紮實的戰鬥功底。
齊跡抬手，五指張開，將那十道合一的霜痕穩穩地握在手中，然後輕輕一捏——碎裂。
這是他第二魂技「不滅之爪」的效果，能夠接下世間所有的攻擊，並且在接下攻擊後為爪子附加絕對穿透的真實傷害效果。
「第三魂技——天霜斬。」
一道比之前規模大了數倍的冰藍色劍芒從濃霧中劈出，裹挾著凜冽的寒氣和磅礴的魂力，直劈齊跡頭頂。
齊跡依舊只是伸手去接，五指扣住那道劍芒的邊緣，用力一捏——再次碎裂。
「僅此而已嗎？」
齊跡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失望。
如果舞長空只有這種程度的話，那他就要用自己唯一的攻擊魂技來結束這場戰鬥了。
「第四魂技——霜冰語。」
舞長空的聲音依舊冷漠，但這次齊跡感覺到周圍的變化了——冰霧比之前更加濃重，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寒意在空氣中凝結成實質，連呼吸都帶著白霜。
這一次，齊跡連舞長空隱隱約約的身影都看不到了。
「第五魂技——霜輪冰語。」
四道冰輪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同時飛來，精準地套住了齊跡的四肢和軀幹，冰藍色的光輪收緊，試圖將他牢牢鎖在原地。
但齊跡只是身體微微一震，那四道冰輪便在龍神變的控制免疫效果下瞬間碎裂——他是無視控制的，這種困敵技能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舞長空，你有些無聊了。」
齊跡忍不住說道，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耐煩。
「第六魂技——凝霜——霜痕——天霜斬！」
舞長空的聲音從冰霧深處傳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專注。
忽然，場上的冰霧在一瞬間被抽空了——所有的白色寒氣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凝聚在舞長空高舉的天霜劍上。
他站在擂台的一側，雙手握劍，體內的魂力瘋狂地湧入劍身，天霜劍上凝結出層層疊疊的冰晶，然後被一道又一道的霜痕纏繞包裹，最終凝聚為一柄巨大的冰藍色劍芒。
那是他全部的力量——第六魂技的凝霜增幅，第一魂技霜痕的疊加加持，第三魂技天霜斬的最終形態。
三技合一，傾盡全力。
「來的好！」
齊跡的眼睛亮了一瞬。
這場無聊的戰鬥，總算是在最後給他帶來了一點驚喜。
他正面迎上舞長空那傾盡全力的天霜斬，雙手探出，五指扣住了那道巨大劍芒的兩側邊緣。
寒氣在他掌心蔓延，冰晶試圖凍結他的手指，但他全身覆蓋著七彩的龍力，那些冰晶剛剛凝結就被灼熱的龍威蒸發殆盡。
「孱弱不堪。」
齊跡低語了一句，雙臂發力，猛地向兩側一分——那道凝聚了舞長空全部魂力的天霜斬，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撕成了兩半。
「第四魂技——龍神槍。這一擊，貫穿星辰！」
齊跡將體內剩餘的魂力全部灌注於右手，一道七色的長槍在他掌中凝聚而成。
槍身流轉著七彩的光芒，槍尖上纏繞著不滅之爪附加的絕對穿透效果。
他微微後退一步，蓄力，然後猛地將龍神槍投擲出去。
七色長槍破空而出，帶著一往無前的鋒芒，眨眼之間便貫穿了舞長空的胸膛。
二字斗鎧「天冰」在槍尖下碎裂，藍色的血霧在半空中綻開，舞長空的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擂台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