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舞絲朵對隱藏被齊跡看破這件事並沒有表現出太多意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就接受的事實。
她站在月光下,白色的裙擺被海風吹得微微起伏,紅色的髮絲在夜色中泛著暗啞的光澤。
「舞絲朵小姐,月色正好,海風輕柔,你也是來看風景的嗎?」
齊跡靠在欄杆上,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一種閒適的懶意。
「當然不是……誰會有你這種閒情啊,還來看風景。」
舞絲朵立馬否定,眉頭微微蹙起,彷佛「看風景」這三個字從齊跡嘴裡說出來本身就是一種諷刺。
「那究竟是怎麼呢?」
齊跡偏過頭,目光越過她,落在船頭前方那片被不斷劃破的水面上。
渡輪的船首破開海浪,白色的浪花向兩側翻卷,在月光下碎成一片銀色的光屑,又迅速被黑暗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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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明白了。」
齊跡忽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點了點頭,語氣認真得像是在破案:「是想殺人滅口吧?畢竟在海里,想要毀屍滅跡還是太簡單了。夜深人靜,甲板上沒人,往下一推就完事了。」
「怎麼可能……我們哪有這麼大的仇?」
舞絲朵被他這個離譜的猜測噎了一下,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我其實回去以後想了一些……」
「哦?舞絲朵小姐有什麼見解?」
齊跡歪了歪頭,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當時就是純粹地想摸?」
他說著,還伸出右手在虛空中做了一個抓握的動作,五指收攏又鬆開,動作輕佻得讓人想打他。
「我……看過一些挑戰你的人的下場。」
舞絲朵沒有理會他的插科打諢,聲音低了幾分,像是在說一件需要鼓起很大勇氣才能說出口的事情:「遠的,有那個玉小肛,有那個史萊克學院的隊伍。他們幾乎都一蹶不振了……龍族武魂在挑戰你失敗以後,武魂都會退化。那個藍電霸王龍的少年,武魂直接變成了羅三炮,整個人廢了大半。」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不禁在想……如果沒有那一個插曲的話,你會不會變成我的夢魘?如同太陽一般閃耀的身影,無法戰勝的實力,讓人絕望的天賦……你甚至連第一武魂都沒用,就是單純地用魂力擊敗了用了所有底牌的我。多麼讓人絕望啊……如果以一個強敵的視角來看待你,只會覺得是無法逾越的高峰吧?」
「其實你不這樣看,我也是你乃至你們無法逾越的高峰。」齊跡插嘴道,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別插嘴!」舞絲朵瞪了他一眼,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惱怒。
齊跡聳了聳肩,做了個「你繼續」的手勢。
舞絲朵平復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這個時候……我就想起了,你當時故意地摸了我一下。我知道,在你的身邊,有著金龍公主,銀龍公主,還有群星公主……你這樣的天才,沒必要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女孩做出如此失禮的舉動。所以我想了很久,覺得你不是那種人。」
「有沒有可能……我其實就是單純地好色?」
齊跡還嘗試解釋一下:「龍性本淫,你應該知道我的血脈層次很高。真龍血脈越純,那方面的欲望就越強,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不……你不用解釋了。」
舞絲朵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種「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表情,目光堅定得像是一個已經解開所有謎題的名偵探。
面對著思想完全迪化的舞絲朵,齊跡也懶得去解釋什麼了。
既然她非要這麼想,那就讓她這樣想吧?
反正對自己也沒有壞處——一個以為你在用心良苦幫她、實際上只是單純手賤占了她便宜的姑娘,總比一個知道你只是耍流氓、然後記恨你一輩子的姑娘要好應付得多。
「好了……既然事情已經問完了,舞絲朵小姐,還有什麼問題嗎?」
齊跡直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作勢要往船艙方向走。
「我還想挑戰你一次。」
過了一會兒,舞絲朵才緩緩開口,聲音比之前輕了很多,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不是吧?大姐……」
齊跡停住腳步,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請求:「你真不是自討沒趣嗎?剛被打完,又要打,你覺醒了什麼奇怪的屬性吧?」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全力……」
舞絲朵咬著嘴唇,語氣裡帶著一種不甘心的倔強。
她的拳頭在身側攥緊,指甲嵌進掌心裡,像是在用疼痛來壓住聲音里的顫意。
「你能打敗封號斗羅嗎?」齊跡忽然問道,話題轉得毫無預兆。
「什麼?封號斗羅……開什麼玩笑。」
舞絲朵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隨即一臉困惑地看著齊跡。她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我能。」
齊跡說得很簡單,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吃過飯了」。
舞絲朵愣住了。
事實確實如此。普通的封號斗羅,齊跡已經完全能不落下風了。獸武魂的封號斗羅,他能擊敗;龍武魂的超級斗羅,他也能擊敗。
這就是他,擁有龍神太子武魂的齊跡,對著這些下位龍族的壓制是絕對的——那是血脈位格上的碾壓,比魂力等級的差距還要更加不可逾越。
齊跡轉過身,朝船艙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
他邊走邊抬起右手,頭也不回地擺了擺,像是在打發一個纏人的小孩:「別老想著挑戰這個挑戰那個了,先把自己打磨好再說。」
她望著齊跡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艙門後面,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封號斗羅。
戰勝封號斗羅,才有資格讓他認真出手。
差距這麼大嗎?
不過……真是讓人心動啊。
舞絲朵不禁捂住了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