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咖啡店的餐品一個個地上來了，服務員端著托盤來回穿梭，把一道道精緻的菜餚擺滿了整張桌子。
瓷盤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熱氣從湯品里升騰起來，混著各種香料的氣味，把整張桌子熏得暖洋洋的。
而很少能放開肚子去吃的原恩夜輝也一點都沒有給齊跡客氣，充分地展示了什麼叫做泰坦巨猿武魂的大胃袋。
她的筷子幾乎沒停過，一盤接一盤地清空，動作雖然快卻並不粗魯，畢竟她現在還穿著服務員的制服，考慮到自己服務業工作人員的本質，原恩夜輝倒也沒有擺出什麼餓死鬼吃相。
她吃東西的姿態甚至稱得上優雅，只是速度快得離譜，像是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在高效地處理食物。每一口都切得大小適中，每一筷都精準地夾在最佳的位置，連咀嚼的節奏都平穩而有規律。
「夜輝小姐吃飽了嗎？」一段時間後，齊跡忍不住問道，看著桌上疊得整整齊齊的空盤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那些盤子摞在一起足有半人高，像是某種另類的勳章。
「嗯……差不多吧……」原恩夜輝點了點頭，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她的動作從容而自然，臉上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心說酒足飯飽了以後大概就是真的談事情了吧？
她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今天已經賺了差不多一百萬聯邦幣了，無論怎麼樣也不會虧了。
只要不是什麼太過分的要求的話，她都可以答應。
當然，如果是什麼太過分的要求的話，自己哪怕拒絕對方也說不了什麼吧？
無論如何，今天的原恩夜輝已經是贏麻了。
「好了……既然如此，那就感謝夜輝小姐的服務了。」齊跡起身，朝著店外走去。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像是真的只是來請人吃了一頓飯那麼簡單。
「唉，你等一下。」齊跡就要離開咖啡店，卻被原恩夜輝一把拉住了。
她的手指攥住他的袖口，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急切。
那隻手白皙而修長，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此刻正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怎麼了嗎？夜輝小姐？」齊跡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地疑惑道，回過頭來看著她。
他的金色的眼瞳在咖啡館暖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像兩口不見底的古井。
「你就這樣甩了差不多一百萬聯邦幣就不想多幹些什麼嗎？」原恩夜輝覺得眼前的傢伙實在是太奇怪了。
一百萬啊，這些錢給她，雖然她也不至於說會願意做什麼太過分的事情，但如果說要用手或者腳幫他解決什麼生理需求的話，恐怕也願意了吧？
當然，原恩夜輝也不是很期待這種事情，但是……這實在是太奇怪了吧？旮旯給木里根本不是這樣的啊！
她雖然平時不玩遊戲，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那些小說里、八卦里，有錢人花大價錢買女孩的時間，哪個不是帶著明確的目的？
可眼前這個男人，就只是讓她陪著吃了一頓飯，連手都沒碰一下。
「要說想多幹什麼……」齊跡看著原恩夜輝，忍不住笑了笑，金色的眼瞳裡帶著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溫和。
他偏了偏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然後輕聲說道，「那就請夜輝小姐多給我一點笑容吧？我想夜輝小姐笑起來應該會很好看的！」
他說完以後就擺了擺手離開了，留下一臉茫然的原恩夜輝站在原地。
他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館的玻璃門後，陽光從外面照進來，在他剛才站過的位置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笑一笑嗎？」原恩夜輝用手指頭戳了戳自己的臉頰，試著扯了扯嘴角。
上一次笑的時候，是什麼時候了呢？
她努力回憶著，卻發現那些記憶已經模糊得像隔了一層霧。
那個時候……母親和父親還沒有……吧？
她低下頭，暗紅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落寞，但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觸到的皮膚是涼的，像是很久沒有因為笑容而發熱過了。
明天……真的要對這個只見過一面的傢伙笑出來嗎？
但是……那可是她的大金主誒！她用力搓了搓臉，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到一邊。
第二天，懷著忐忑的心情的原恩夜輝繼續打工。
她站在咖啡店的櫃檯後面，時不時朝門口瞟一眼，心裡既期待又有些說不清的緊張。
「早上好，夜輝小姐，史萊克學院沒有課程嗎？這麼早就來上班了嗎？」
齊跡的聲音再次出現，他突然出現在了咖啡店的門口，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金色的眼瞳在晨光中微微發亮。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色外套，看起來和昨天沒什麼區別，但整個人站在那裡，就是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
「課程什麼的，只有低年級有。」原恩夜輝回答，然後用力地對著齊跡擠出了一個微笑。
那個笑容僵硬得像是用膠水粘上去的，嘴角的弧度勉強而刻意，眼睛卻沒有跟著彎起來。
她的臉頰肌肉在微微顫抖，像是很久沒有做過這個動作，已經生疏了。
「嗯……不錯，看來夜輝小姐聽進去了我昨天的建議了呢，果然夜輝小姐這樣的美人還是要多笑笑更好看呢。今天也繼續續約昨天的服務，可以嗎？」齊跡打了一個響指，高興地說道。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真誠的讚許，像是真的覺得她的笑容很好看。
「當然可以……」原恩夜輝的笑容更自然了一些，嘴角的弧度不再那麼僵硬，眼角也微微柔和了下來。
錢錢錢……這些可都是錢啊！至少，面對聯邦幣，原恩夜輝真的能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
她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這就是一份工作，一份報酬豐厚的工作，和她在咖啡館端盤子沒有什麼本質區別。
……
「那我就先離開了，明天見，夜輝小姐，希望你明天的笑容能更加燦爛！」齊跡招了招手離開了，身影消失在咖啡館的玻璃門後。
而今天的原恩夜輝的收入是……兩百萬聯邦幣。
比昨天還多了一倍。
她看著手機上到帳的數字，手指微微發顫，心跳都快了幾分。
那串數字在螢幕上亮著，像是在嘲笑她以前為了幾千塊加班到深夜的窮酸日子。
「今天……讓他摸了摸腿，應該，沒問題吧？」原恩夜輝在心裡對自己說道。
她坐在咖啡館後面的員工休息室里，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溫度。
他的手掌很暖，只是輕輕覆在她的膝蓋上，沒有往上也沒有往下，就那麼放著，像是在確認什麼。
不不不……或者說，賺了幾百萬聯邦幣，飽餐了幾頓，卻只是被摸了摸腿，實在是太便宜了一點。
原恩夜輝覺得這些錢賺得實在是太不踏實了……不過，賺的真多啊。
兩天，就比之前以前一年賺得錢還要多了。
她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發呆，腦子裡亂糟糟的，卻又隱約有一種說不清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