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像我說的,夜輝小姐不可能成為邪魂師一樣,你們神聖天使家族,不也在這之後的兩萬年裡,洗刷了過去的罪孽,成為了聯邦赫赫有名的豪族……不是嗎?」
其實齊跡對樂正宇的印象還可以,只是從這樣的家庭環境中出來的人多多少少都可能有點對邪魂師魔怔的想法罷了。
神聖天使家族在兩萬年前確實出過一位天使之神,可那位先祖在歷史上的定位是什麼,讀過書的人心裡都清楚。
兩萬年過去了,神聖天使家族用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洗刷了過去的污名,在聯邦中站穩了腳跟,成了赫赫有名的豪族。
他們自己就是「武魂不等於善惡」的最佳例證,偏偏還要拿武魂去評判別人,這不是雙標是什麼?
「你……你說的對。」樂正宇站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看向齊跡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佩服,有羞愧,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茫然。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他,墮落天使就是邪魂師的種子,就該被監管、被淨化。
可今天這個人用他自己家族的歷史把他堵得啞口無言,他發現自己居然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看來以後這個樂樂不會再騷擾你了呢,夜輝小姐。」齊跡聳了聳肩說道,語氣隨意得很。
「我說了……我是樂正宇。」樂正宇不滿地提醒道,眉頭皺了起來,但語氣里已經沒了之前那種盛氣凌人的氣勢。
「無所謂……反正我們未來也不是一條道上的人,這樣子的話,我何必去記住你的名字呢?」齊跡說道。
其實他當然知道樂正宇的名字,也早就記住了,連這傢伙在原著里是個什麼定位、什麼結局都一清二楚。
畢竟,現在的齊跡,經過了一段時間對自己實力的熟悉之後,已經有了偽神王的實力了。
加上自己身上那一堆神器超神器,哪怕是神王都別想打敗他。
現在的他之所以還沒有太多行動,主要是時間還多,距離大神圈回歸還有一萬年以上呢。
而且……遊戲人間這種事情也很有趣,不是嗎?
至少攻略原恩夜輝的過程讓人有種在玩旮旯給木的感覺——至少齊跡覺得很好玩。
看著她從最初的防備到後來的習慣,從僵硬地接受觸碰到現在會不自覺地往他手心裡靠,每一步變化都像是一款遊戲的進度條在往前走,讓人慾罷不能。
「說的也是——從史萊克外院畢業以後,我打算回到南方軍團參軍。軍隊已經是如今少數可以接觸到邪魂師的地方了。」
似乎是齊跡的話對樂正宇產生了一些影響,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他的語氣里少了之前那種狂熱,多了一種冷靜的思考。
或許齊跡的那番話真的讓他開始重新審視自己了。
「這樣啊——恭喜,恭喜。」齊跡忍不住鼓了鼓掌,金色的龍瞳里閃過一絲由衷的讚許。
樂正宇不打算考內院,那就說明了他不會經歷史萊克上西天事件了。
聯邦和聖靈教無法徹底熄滅史萊克的火種,可能的確是他們太菜了。
而有齊跡在,他是一定可以保證史萊克不會有一點火種留存的。
雖然從名義上來看,唐門才是和唐三關係最近的組織,但從實際出發,史萊克才是源源不斷地給唐三提供信仰的源頭。
因此……史萊克城稍微有些太城市化了。
他需要這座城市從地圖上消失,就像它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樂正宇離開了,白袍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齊跡收回視線,看向原恩夜輝。
明銳如他,已經看出了原恩夜輝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已經多了一些別樣的情愫了。
那種目光不再是之前單純的「金主與雇員」之間的交易式對視,而是帶上了某種依賴和柔軟的東西。
這讓他不禁在心裡對樂正宇道了一聲謝,感謝他為自己的攻略增加了進度。這工具人當得,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
「怎麼了……夜輝小姐,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齊跡偏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他不擔心自己對自己的面容做了一些改變以後會被看出來,畢竟他還有接近神王級的精神力打底,哪怕是雲冥親自來了也別想看出他的偽裝。
他在原恩夜輝面前的這張臉,和他在聯邦公眾面前的那張臉有著微妙的不同,五官輪廓做了細微的調整,氣質也刻意收斂了。
她認不出來,很正常。
「沒什麼……謝謝你,主……主人。」原恩夜輝有些害羞地說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她的手指還牽在他的掌心裡,掌心微微發燙,連帶著耳根也染上了一層淺粉。
齊跡的維護,讓她久違地感受到了一絲安全感。
不是在重新擁有許多聯邦幣以後感覺到的那種安全感,那種安全感是物質的、冰冷的、可以計算的。
而是自己自從小時候家庭變故發生後,感受到的那種從心裡發自內心的安全感。
那種被保護、被在乎、被一個人站在自己這一邊的感覺,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有一個惡人的救世主曾經說過,人活著就是為了安心。
這句話或許適用範圍不算太廣,但是……至少在原恩夜輝這裡,這句話實在是太管用了。
原恩夜輝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這起源於她的原生家庭。
後來家庭出了變故,她一個人被送到史萊克,帶著一個被所有人歧視的武魂,孤零零地活了六年。
而在現在……齊跡的出現,讓她久違地感受到了那久久沒有感受到的安全感。
那種感覺就像小時候躲在父親的臂彎里,在午後的陽光的照射下的感覺。
父親的手臂很粗壯,很有力,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的時候,外面的風雨都進不來。
「爸爸……」似乎是想起了那些美好的回憶,原恩夜輝忍不住呢喃道。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但齊跡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