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第一縷光亮照射到原恩夜輝的臉上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細細的一條，正好落在她的眼皮上，把她從淺夢中喚醒。
她睜開眼睛，看著頭頂陌生的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然後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了回來，一幀一幀的，清晰得讓她臉紅。
沒想到……一向保守，並且沒有和同齡男性有過接觸的她會……
想到這，原恩夜輝不禁裹緊了身上的衣服，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
作為高階魂師，哪怕是第一次也沒有讓她有很多不適的感覺，身體的恢復能力遠超常人，但心理上的衝擊卻是另一回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鎖骨上方那個淺淺的痕跡，手指輕輕碰了碰，又飛快地縮回來。
「早上好……夜輝小姐，今天真是一個美妙的清晨，不是嗎？」
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原恩夜輝朝著旁邊看去，明明人還是那個人，但是直覺告訴原恩夜輝，齊跡的身上似乎發生了什麼不一樣的變化。
那種變化很微妙，像是他一直戴著一層看不見的面具，而此刻那層面具被揭開了。
他的五官輪廓沒有變，眉眼還是那副眉眼，可就是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身上那股氣息比之前更加濃烈，更加古老，更加……讓她想要臣服。
「怎麼了夜輝小姐，不認識我啦？」
齊跡解除了對他的五官的一些微調。
雖然看上去和之前的他沒有什麼區別，但是卻給原恩夜輝帶來了一些違和感，因為這張臉，她見得太多了。
在少年天才榜的榜首，在聯邦的新聞里，在史萊克城街頭的海報上，在無數少女的床頭貼畫中。
她曾經無數次從那些地方看到過這張臉，只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張臉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她的枕邊。
「說起來，直到昨天，我似乎都沒有和夜輝小姐說自己的名字呢！真是粗心大意啊，夜輝小姐，怎麼能這麼不設防呢？要是換了一個壞人，這不就不好了嗎？」
齊跡笑了笑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金色的龍瞳里映著原恩夜輝那張從茫然逐漸變成恍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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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已經知道了。」
原恩夜輝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是被騙了，還是連帶著身心一起被騙的那種。
她的嘴唇抿了抿，暗紅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惱怒，有委屈，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釋然。
「不要露出這種像被拋棄的小動物的眼神好嗎？我會心疼的……」
齊跡湊到原恩夜輝面前，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早已經被調好的習慣讓原恩夜輝沒有反抗，她甚至下意識地微微仰起臉，像是在等待什麼。
他的呼吸拂在她的唇上，溫熱而熟悉。
「我是出於一些原因對你多有隱瞞，但我這不是馬上就打算坦誠了嗎？」齊跡的聲音放軟了幾分，帶著一種讓人心軟的認真。
似乎是斗羅大陸最權威的戀愛蠱還在發揮著自己的作用，原恩夜輝沒有推開齊跡。
畢竟對斗羅大陸的女性來說，當認定一個人，並且身心都交給他了以後，那麼那個人對她的優先順序就會來到最高。
雖然這樣說起來，很有一種齊跡是渣男的感覺，但是他可以保證，雖然在攻略的過程中有一種旮旯給木的心態，但他可是認真的。
他對待每一個女孩子都是認真的，只不過他的真心很多，分成了很多份罷了。
每一份都是真的，每一份都是完整的，只是他給的太多了，多到一個人分不完。
「所以……夜輝小姐，接下來，能聽我說話嗎？」
齊跡坐到床邊，伸手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的動作自然而熟練，像是已經做過無數次。
「嗯……」原恩夜輝點了點頭，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
「首先……先說最重要的吧。」
齊跡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發頂：「我以我的武魂發誓，我對夜輝小姐毫無疑問是真心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開玩笑，齊跡的武魂就是他自己，而且斗羅大陸位面這個二級位面之主的世界可治不了齊跡。
他發這個誓，連斗羅大陸位面都管不著，想怎麼發就怎麼發。
「真的嗎？」
原恩夜輝第一次有了很大的反應，猛地從他肩膀上抬起頭來，暗紅色的眼瞳直直地看著他。
畢竟在斗羅大陸，一個人，一個魂師，用自己的武魂發誓，那麼那就肯定是真的。
這可是斗羅大陸的底層邏輯之一，幾萬年來前輩魂師刷的徵信，齊跡不用白不用。
武魂誓言是所有魂師最神聖的承諾，比任何契約都要牢固，比任何法律都要有效。
一個魂師用自己的武魂發誓，如果他違背了誓言，他的武魂就會破碎，魂力就會消散，從此變成一個廢人。
「我以武魂發誓，我無疑是愛著夜輝小姐的。」
齊跡看著她的眼睛，金色的龍瞳平靜而篤定，沒有一絲閃躲。
而得到了齊跡保證的原恩夜輝，心情不免得好了起來。
畢竟把身體交給這個男人是她心甘情願的，但是，前提是他們之間都是真心的。
而得到了這樣的保證以後，這一點也得到了證明。
因此，哪怕有一些欺騙和隱瞞，這似乎也不是無法原諒的事情了。
她的嘴角微微翹起，把臉重新埋回他的肩窩裡，鼻子在他頸側蹭了蹭。
「當然……我也不得不承認，我接近夜輝你肯定是有一些目的的。」齊跡話鋒一轉，語氣坦誠得讓人沒法生氣。
「我……實在想不出我除了身體以外還有什麼能讓你看中的。」
原恩夜輝悶悶地說道。
她除了自己以外就已經是一無所有了，所以她完全想像不出齊跡這樣要什麼有什麼的天之驕子會看中自己什麼。
「當然是……夜輝你的武魂啊。」
齊跡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耳廓上，聲音低而清晰：「準確地說，是你的第二武魂所代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