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齊跡一點都不想隱瞞,畢竟現在的原恩夜輝毫無疑問是自己人。
你不得不承認,在這個以戀愛為底層邏輯的斗羅大陸,甚至整個宇宙之中,婚姻或者說愛情,是遠比什麼盟約更可靠的東西。
要說在這個宇宙,有什麼東西是永恆的,那肯定就是愛情。當然,雖然說愛情是永恆的,但也不乏有牢伊這樣被背刺的案例。
但這個前提是雙方必須真心,牢伊的未婚妻到底是不是真的愛他是另一回事。
至少齊跡肯定可以確定原恩夜輝被自己攻略成功了。
「我的武魂……因為我的第一武魂泰坦巨猿嗎?」原恩夜輝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家族。
她坐在床邊,黑色的長髮有些凌亂地散落在肩頭,幾縷髮絲黏在微微泛紅的臉頰上,暗紅色的眼瞳低垂著,看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手指。
她的手指修長而白皙,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蜷縮著,扣著被單的邊緣。
作為隱世家族,她的家族有幾名封號斗羅和一名極限斗羅坐鎮,無論在大陸哪裡都是說得上話的,哪怕是齊跡也不得不看中吧?
她心裡甚至升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如果是因為家族,那她是不是還有一點被需要的價值?
「但是……我早就和我的家族斷開聯絡了。」原恩夜輝想起了小時候的那件事情,忍不住說道。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暗紅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暗淡。
那些關於家族的回憶並不美好,她說到這裡的時候,肩膀不自覺地縮了縮,像是想把那些記憶重新壓回心底去。
「不不不……區區一個隱世家族不足以讓我這麼在意。」
齊跡搖了搖頭,金色的龍瞳裡帶著一種「你太小看自己了」的笑意。
他側過身來,一隻手撐在枕頭上,另一隻手伸過去把她那幾縷散落在臉頰上的髮絲輕輕撥到耳後,指腹在她耳廓上蹭了一下,觸感溫熱而柔軟。
「我說的是你的第二武魂——墮落天使。夜輝,你知道這個武魂代表著什麼嗎?」
「可能會成為邪魂師的邪武魂?」原恩夜輝不禁問道。
這是她從小聽到大的說法,也是她被排擠、被歧視、被當成異類的根源。
每一個看到她墮落天使武魂的人,都會用那種眼神看她,好像她隨時會暴起傷人,好像她的血管里流著的是毒液而不是血。
她抬起頭看向齊跡,暗紅色的眼瞳裡帶著一種已經習慣了的麻木。
「不……它象徵著,惡魔位面入侵斗羅大陸的種子。」齊跡的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地說得很清楚。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金色的龍瞳平靜而認真,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每一個墮落天使武魂的擁有者,都是惡魔位面投進斗羅大陸的種子。擁有墮落天使武魂的魂師到了九環以後,會自動獲得一個叫做『惡魔之門』的魂技,而這個魂技會開啟惡魔位面入侵斗羅大陸的大門。」
「那麼……你的意思是,我的存在會給斗羅大陸帶來災害嗎?」原恩夜輝的臉色煞白,嘴唇微微發抖。
她猛地抬起頭,暗紅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驚恐,手指攥緊了被單,指節泛白。
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些過去的事情,為什麼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那麼戒備,為什麼史萊克願意收留她卻不願意給她資源,為什麼樂正宇會那麼篤定地說她遲早會變成邪魂師。
原來她的武魂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定時炸彈,一個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戶。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潛在的對斗羅大陸所有人,所有生靈的威脅。
「那倒不是。」齊跡看著她發白的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力道輕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他的手指穿過她微涼的髮絲,從頭頂一路順到發尾,然後停在她的後頸上,掌心貼著她後頸那一小片溫熱的皮膚。
「畢竟有我在……區區惡魔位面,算得了什麼呢?」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不屑。
惡魔位面連一個神級的存在都沒有,哪怕是斗羅大陸的原生勢力都可以打敗它。
而齊跡盯上這個位面,自然是因為他的修煉需要太多資源了。
斗羅大陸這個位面作為龍族的龍興之地,齊跡打算好好愛護,因此他修煉的資源不能全拿斗羅大陸來用。
不然他要花費的資源真是海量,龍神那老登的養老金已經基本上被齊跡花完了,因此齊跡也要找點其他路子了。
考慮到深淵可能麻煩一些,畢竟深淵聖君那個狗東西保命的本事有些厲害,因此本著柿子要挑軟的捏的原則,他才將主意打到了惡魔位面上。
這種一個神都挑不出來的位面,在齊跡眼裡簡直就和小零食一樣。
「一個位面……不可能沒有極限斗羅這樣的強者吧?你現在多少級?」原恩夜輝問道。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畢竟她是在為齊跡擔心。
她微微偏過頭,看著他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晨光在他下頜線上鍍了一層淺淺的金色。
「七十九級。」齊跡說道,語氣坦然,「說實話,給一些前輩丟臉了呢。」
「那你為什麼這麼有自信?」原恩夜輝覺得七十九級的絕世天才,能擊敗封號斗羅就是她想像的極限了。
至於再高……她不敢想。
她看著他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到哪怕一絲吹牛的痕跡,可什麼都沒有。
「放心……我是無敵的。」齊跡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和海神閣閣主比起來呢?」原恩夜輝追問。
這是她想像中的最強了,擎天斗羅雲冥,大陸第一人,准神級別的存在,是所有魂師心中的天花板。
「他才是挑戰者。」齊跡說道。
「那……和唐三先祖呢?」原恩夜輝又問。
唐三,海神,修羅神,兩萬年前的傳奇,所有魂師傳說中的終極存在。
「會贏的。」齊跡笑了笑,金色的龍瞳里映著窗外的晨光,語氣輕鬆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