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恩夜輝有些無語了,這就是所謂天才的根劣性嗎?居然這麼自大?她看著齊跡那張篤定的臉,心裡忍不住腹誹。
什麼「他才是挑戰者」,什麼「會贏的」,這些話聽起來就像是一個中二少年在說夢話。
可偏偏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認真得讓人沒法當成玩笑。
齊跡看著她那不敢置信的表情,不禁嘆了口氣,說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不相信什麼的。不過沒關係,我不屑於做太多解釋,你只要知道一點就好了。」
「什麼?」原恩夜輝不禁問道。
「從史萊克畢業,或者說退學,早日離開史萊克城。」齊跡站起身,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一半。
晨光從外面湧進來,照亮了半間屋子,也照亮了他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
他偏過頭,金色的龍瞳在逆光中依然清晰,像是兩盞不會熄滅的燈。「過一段時間,這裡恐怕就要不安全了。」
……
齊跡臨走前的警告還迴蕩在原恩夜輝耳邊。
他的意思是,不久後史萊克城會很危險嗎?
她站在史萊克外院的走廊里,周圍是來來往往的學生,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把地面照得發白。
她本該像往常一樣低著頭快步走過,儘量不和任何人對上視線,可今天她的腳步慢了一些,腦子裡還在轉著齊跡說的那些話。
「喲……這不是我們的班長嗎?」
「唉……瞎說什麼呢,明明是前班長……」
「明明是邪魂師吧?」
「哈哈哈哈哈!」
耳旁,那些人的嘲笑聲將原恩夜輝拉到現實。
她偏過頭,看到幾個穿著史萊克制服的學生站在走廊拐角處,為首的是一個燙著捲髮的女生,旁邊跟著兩個男生,三個人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的刻薄和得意。
他們的魂力等級都不如她,武魂也不如她,可他們就是敢這樣明目張胆地挑釁她。
因為眼前的原恩夜輝可是擁有著頂級邪武魂的魂師啊,怎麼可能因為她隨時可能失控把他們殺死就不去霸凌她了呢?
如果因為怕死就不去霸凌的話,那只是廢物的思維。
所謂霸之意志就應該凌駕於一切之上啊。
聽到周圍人的譏諷,原恩夜輝不禁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淺,只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卻讓那三個霸凌者同時愣了一下。
以前的她總是低著頭、咬著嘴唇、攥緊拳頭快步走開,可今天她笑了。
那個笑容讓他們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對勁了。
果然……她壓根不用留戀這個地方啊。
她收回目光,繼續朝前走去,腳步不疾不徐,脊背挺得筆直。
那三個霸凌者站在原地面面相覷,居然沒有人追上去繼續說那些無聊的話。
……
「您好,我要申請畢業。」
有了齊跡給了那近億聯邦幣以後,原恩夜輝的一字斗鎧已經有了著落。
她去了一趟史萊克城的鍛造師協會,用齊跡給的錢訂製了一套有靈合金的一字斗鎧。
既然齊跡這個聯邦太子爺、戰神殿的未來殿主已經朝她丟擲了橄欖枝,那麼下一步應該去幹什麼就很容易猜了。
那就是……向他獻上忠誠。
她不是那種扭扭捏捏的人,既然決定了要跟著一個人,就不會給自己留退路。
史萊克的畢業手續辦得很快,她在外院待了六年以上,離開的時候只用了不到半天。
收拾行李的時候,她的東西很少,一個箱子就裝完了。
走出史萊克大門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巨大的校門,兩萬年的校訓刻在門楣上,字跡蒼勁而莊嚴。
她沒有停留太久,只是看了一眼,然後就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
而與此同時的齊跡,也結束瞭如同休假一般的旮旯給木攻略時間。
他離開了史萊克城,空間法則發動,幾個呼吸之間便跨越了數千里的距離,來到了北海軍團的駐地。
和聯邦的很多地方一樣,就像海神軍團一直被海神家族陳家把持,南方軍團被樂正家把持,北海軍團也是沈家的一言堂。
沈家在北方的根基極深,從軍團到政界到商界,到處都是沈家的人。
而此時此刻,作為聯邦地頭蛇的北海軍團沈家也不得不對這位太子爺的到訪做足準備。
根據小道訊息,這位聯邦第一天才,已經能夠輕鬆打敗封號斗羅了。
當之無愧的無敵之姿,作為聯邦體系內的一員,對方極有可能會在未來以斗羅大陸第一人的身份君臨聯邦。
因此……必須給出必要的尊重。
不過,很少有人知道哪怕是如今的齊跡也可以君臨斗羅大陸了。
這件事情只有海神軍團和東海軍團的少數人知道。
他們無意宣揚,怕是想做第一個堅定地追隨著齊跡的勢力。
特別是陳新傑,他甚至開始想給齊跡介紹他的重孫女之類的了,一副大有將海神軍團和戰神殿都交給他的準備。
「沈月軍團長,沒有想到居然是您來親自接待我……」齊跡也有些意外,接待他的居然是北海軍團名義上的一把手。
「之前一直沒有機會正式認識你,這次可給我找到機會了。」
沈月的聲音乾脆利落,伸出手來和齊跡握了一下,掌心有薄繭。
對於這個已經徹底成長起來的聯邦第一天才,很多人想要巴結都沒有機會呢。
「哪裡,我哪裡值得你們花這麼大心思去認識。」齊跡也十分謙虛地說道,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想必聯邦的大天才來我北海軍團,也不可能是有什麼認識的姑娘在這裡吧?」沈月嘴角微微勾起,語氣裡帶著一絲打趣。
和他的天才之名一樣,齊跡的風流之名也十分響亮。
當然……在斗羅大陸,強大的魂師風流可是好事。
畢竟誰不想要得到天才魂師那優秀的基因呢?
更別說是目前有史以來最強大的龍類武魂的基因。
沈月甚至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沈家有沒有適齡的姑娘,但很快就放棄了這個念頭,這種級別的天才,不是隨便塞個人就能綁住的。
「那還真沒有。」齊跡倒是記得北海軍團好像有一個戲份比較多的配角,不過他沒有興趣。他今天來是有正事的。
「我這次來北海軍團,是想調查一下,北海軍團一直深受其害的史萊克內院學員事件。」
聽到齊跡的話,沈月臉上的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