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都只是配角,今天真正的主角只有一個。
「老登……你說我用龍神這個封號沒問題嗎?」
齊跡此刻還在後台,靠在化妝間的牆上,問向飄在旁邊的龍神龍魂。
他的白色禮服已經穿好了,領口系得一絲不苟,金色的龍瞳在鏡子裡映出淡淡的光芒。
化妝間的燈光打在他身上,把那身白色禮服照得發亮,襯得他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當然沒問題……畢竟龍神又不是我真正的名字,龍神只是龍族的最強者,龍族的種族神的稱號而已。」
龍神無所謂地說道,那顆半透明的龍首在空中晃了晃,語氣裡帶著一種「你隨便用」的坦然。
他的龍魂飄在化妝間裡,幾乎占據了半邊天花板,但因為沒有實體,所以並不顯得擁擠。
「說到這個……你到底叫什麼?」
齊跡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對啊……所有人都知道龍神只是龍神,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是什麼。
就像金龍王也沒有名字一樣,倒是古月娜這個銀龍王給自己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
龍神這個稱號太過耀眼,耀眼到所有人都忘了問他的名字。
齊跡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也從來沒問過。
「哼哼……往事不可追也,我的名字,只有我最愛的那個她才知道。」
龍神四十五度角望天,那顆巨大的龍首微微揚起,擺出一副深情而惆悵的姿態。
意思很明顯了,哪怕是齊跡他也不打算告訴他真正的名字。
因為龍神目前的名字,只有他自己以及曾經的愛人知道。
那是屬於他和她之間最私密的東西,哪怕是兒子也不能分享。
「不想說就不說吧?反正說了我也不想叫你名字。」齊跡搖了搖頭。
「你甚至不願意喊我一句父親嗎?」龍神一副悲憤地說道,龍瞳里閃過一絲委屈,那顆巨大的龍首微微垂下來,像是一隻被嫌棄的老狗。
「過去的我……已經死了,你做的不是嗎?」齊跡挑了挑眉。
「啊……這……」龍神立馬縮了回去,那顆巨大的龍首往後退了退,假裝去看窗外的風景。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穿透他半透明的龍魂,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好了……我上台了。」齊跡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朝門口走去。
「參加這樣的儀式,到底有什麼意義?如果你想的話,已經可以把斗羅大陸都煉化了吧?」龍神不禁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
以齊跡現在的實力,整個斗羅大陸上沒有任何人能阻擋他,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何必還要走這種形式主義的流程?
「但是……你不覺得那樣實在太無趣了嗎?」齊跡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屬於年輕人的、還沒有被漫長歲月磨平的興致。
他推開門,在萬眾矚目的目光下,緩緩來到了明都體育館的中心。
十幾萬雙眼睛同時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崇拜的、有敬畏的、有嫉妒的、也有打量的。
齊跡走在鋪著紅毯的通道上,步伐不疾不徐,金色的龍瞳平靜地掃過觀眾席,像是一位君王在巡視自己的臣民。
紅毯兩側的觀眾伸長了脖子,有人甚至站了起來,被安保人員好聲好氣地勸了回去。
給他親自冊封的是聯邦議會這一屆的議長,一個頭髮花白、面容威嚴的老者,穿著一身正式的黑色禮服,胸前別著聯邦的徽章。
可以說是排面拉滿了。
當然,齊跡也不記得這個議長的名字就是了。
對他來說,這個議長只是一個工具人,一個在台上念稿子的背景板。
「齊跡冕下,從今天起,你就是一名受聯邦承認的封號斗羅了。」
老議長的聲音透過魂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體育場,語氣莊重而洪亮。他站在台上,雙手捧著一枚銀色的徽章,那是聯邦封號斗羅的正式憑證。「有想好自己的稱號嗎?」
「當然……就叫龍神吧?龍神斗羅。」齊跡不假思索地說出。
龍神這個封號忍不住讓各位觀眾都震驚了一下。
不僅僅是因為如今看來這個封號有些太狂了,同時也是因為這個封號來自一個比較出名的人物。
一萬年前,名震大陸的靈冰斗羅的師父也是龍神斗羅。
一般來說這些出名的、傳說中人物的封號,多多少少都是有避諱的,就像碧鱗和毒這兩個封號一直在獨孤家族流傳一樣,其他用毒的封號斗羅為了表示尊重一般都不會使用這個封號。
而如今,齊跡重新使用了龍神這個封號,如果史萊克也以正式訪客的身份到來的話,那確實可以提出異議。
但誰讓高傲的史萊克連這種事情都不屑於參與呢。
如果沒有一個重量級的人站出來的話……
「雅莉……你說月姐也來了是吧?」看著這一幕,雲冥突然感覺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他坐在觀眾席上,後背微微繃緊,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膝蓋上的布料。
「額……確實。」雅莉也不禁汗顏,心說月姐你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啊……不然史萊克真是笑話了。
畢竟一個封號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如果史萊克在之後對齊跡這個繼承了龍神稱號的後輩送上祝福的話,那也不免得是一段美談。
相反咄咄逼人的話,只會顯得史萊克小氣。
但是……很顯然,墨菲定律在這一塊發揮了作用。
「我不同意!」
光暗兩色沖天而起,兩道截然對立的力量從觀眾席上爆發出來,一道純白,一道深黑,如同兩條巨龍在體育場的上空盤旋交錯。
那光暗交織的光芒幾乎遮蔽了半邊天空,把整個明都體育場都籠罩在了一片黑白交錯的光影之中。
一個和小初中女更年期班主任相似的聲音響徹了明都體育館,尖銳而洪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
那道聲音從觀眾席的某個角落傳來,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積壓了很久的怒意。
「月……月兒!」戰神殿的席位上,陳新傑忍不住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變了變,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從觀眾席上站起來的身影。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完了……」雲冥忍不住捂住了額頭,把臉埋進了掌心裡。
他的肩膀微微耷拉下來,整個人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
齊跡也眯著眼睛看向了那光暗兩色的方向。
他的金色龍瞳在光芒中微微收縮,嘴角的弧度緩緩收斂。
他的目光穿過那些刺目的光暗交織,落在了那道站起來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