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神斗羅乃是我史萊克先賢的封號,任何非史萊克的成員都不能奪走!」
龍夜月的聲音在體育場上空迴蕩,尖銳而凌厲,像是一把刀劈開了原本庄重而平靜的冊封儀式。
她站在觀眾席上,光暗雙翼在她背後展開,一黑一白兩道光芒交織盤旋,將周圍的觀眾席都籠罩在了一片忽明忽暗的光影之中。
那光暗交織的力量濃郁得幾乎凝成了實質,在她身周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能量漩渦,把附近幾排的觀眾都逼得不得不往後仰。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台上的齊跡,目光裡帶著一種護犢子的兇狠,像是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母獸。
原本她也是打算離開史萊克,來見識一下這個被吹噓的聯邦第一天才究竟是怎麼樣一回事的。
她對齊跡一直有意見,一個沒有進入史萊克的天才,憑什麼被聯邦捧到這個位置?
可沒想到居然撞到了這一幕。
居然有人想用她史萊克先賢的封號,好啊,要不是她今天也在場,恐怕就要吃下這個啞巴虧了。
「呵呵……」齊跡忍不住笑了一下。說實話,如果齊跡是什麼腦抽了打算用什麼千手斗羅的話,他還真反駁不了。
但是……龍神……這個名字,你在和我談資歷嗎?
老登都沒意見,你是從哪來的意見。
要齊跡覺得,一萬年前,帝天就應該在穆恩用這個封號的時候直接給他抽死。
畢竟老登他罵一下就算了,真當以為誰都能騎在他頭上拉屎的?
「那不知道光暗鬥羅打算如何?」齊跡問道,語氣平靜得很,金色的龍瞳里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的雙手垂在身側,姿態放鬆,像是在和一個不太講理的鄰居討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當然是撤銷這個封號,然後向史萊克道歉。」龍夜月揚起下巴,語氣理所當然,每一個字都說得斬釘截鐵。
「當然……如果你願意加入史萊克的話,我會和閣主說一下,給你一個海神閣的位置。那個時候,你想用這個封號就可以隨意了。」
你別說齊跡了,龍夜月這句話說出來,各大勢力沒有一個繃住的。
傳靈塔的席位上,千古東風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動。
冷遙茱偏過頭去,假裝在看台下的風景,肩膀卻微微顫了一下。
唐門那邊,臧鑫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戰神殿的余冠志和關月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種「她在說什麼」的茫然。
各大軍團的代表們更是面面相覷,有幾個沒忍住的,直接發出了幾聲短促的笑聲,又趕緊用手捂住嘴。
你的意思是,你只想以一個封號為條件就拐齊跡這個未來的斗羅大陸第一人進入海神閣嗎?
用一個封號換一個未來的大陸第一人,這買賣做得,簡直是空手套白狼的巔峰之作。
豆包,幫我開啟繃住模式!
「那我要是說不呢?」齊跡說道,語氣依舊平靜得很。
這個時候,無論是誰都對齊跡不禁有一些佩服。
面對這種極品煞筆居然還能這樣繃住和她說話,這份定力,已經超越了大部分人了。
換做是任何一個年輕氣盛的天才,被人當眾這樣刁難,早就翻臉了。
「月兒,別鬧了,齊跡的封號的這件事情是聯邦同意的。」
這個時候,陳新傑來到兩人旁邊,想去拉龍夜月的手。
龍夜月這種先天耄耋聖體怎麼可能讓陳新傑拉住。
她猛地一甩手,把陳新傑的手甩開,光暗雙翼在背後猛地一振,一股氣浪向四周擴散,把前排幾個觀眾的帽子都吹飛了。
「放手……他這是在侮辱史萊克的榮耀!」
龍夜月看到陳新傑以後更加激動了,她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尖銳得讓附近幾排的觀眾都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裡面翻湧著一種被點燃的怒意。
「月兒,難道史萊克是想和聯邦作對嗎?」陳新傑忍不住苦口婆心地說道。
「史萊克不可辱!」龍夜月只是超雄地說出這六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意思很明確了,你聯邦是什麼東西,反正史萊克不可辱。
聯邦的權威在她眼裡不如史萊克的一根羽毛,聯邦的法律在她眼裡不如史萊克的一條校規。
「好了,殿主,接下來交給我吧?」齊跡拍了拍陳新傑的肩膀,輕輕推了他一下。
下一刻,陳新傑便被齊跡推到了原本的座位上。
齊跡這略微出手,讓所有強者都不禁坐直了。
這是只有極限斗羅才能掌握的空間法則嗎?
他明明只是一個新晉封號斗羅啊!台上的那些大人物們,一個個的眼睛都亮了起來,身體不自覺地前傾,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傳靈塔那邊,千古東風放下了茶杯。
臧鑫的笑容收斂了,他坐直了身體,眯著的眼睛微微睜開,目光落在齊跡的手上。
戰神殿的余冠志和關月同時坐直了身體,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相同的判斷。
而反應過來的時候,陳新傑發現自己已經坐到了位置上,屁股下面是他原本的座椅,連角度都沒變。
這個時候也不太好起身了。
他倒是不擔心齊跡的實力,只是擔心地看了一眼龍夜月,然後嘆了一口氣。
聯邦一直都有人想要對史萊克出手,今天這檔事以後,估計就要徹底落實了。
「你把陳新傑送走了,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和我戰鬥嗎?」現在正在氣頭的龍夜月還沒有反應過來齊跡那一手代表著什麼。
她只覺得齊跡把陳新傑推開是在挑釁她,是在向她宣戰。
她的光暗雙翼在背後扇動了一下,帶起一陣勁風。
「意思不是很明顯了嗎?打敗我,我就同意你的要求。」
齊跡平靜地說道,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體育場。
「好啊……看來今日我史萊克的海神閣席位要多加一個人了。」龍夜月大喜過望。
畢竟齊跡這樣的行為不就是在服軟嗎?不然他一個封號斗羅,憑什麼敢挑戰自己這個極限斗羅?
她甚至已經在盤算著,把齊跡弄進海神閣之後,該怎麼調教這個桀驁不馴的天才了。
「不……你似乎是誤會我的意思了。」齊跡看著她,金色的龍瞳里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像是在看什麼有趣東西的玩味。
他微微偏了偏頭,金色的龍瞳在光暗交織的光芒中顯得格外明亮。
「你……才是挑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