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毀滅了,這在聯邦,甚至對整個斗羅星來說都是大新聞。
訊息傳開的那一刻,整片大陸都震動了。
兩萬年的魂師聖地,兩萬年的榮耀象徵,在一夜之間變成了一片焦黑的廢墟。
各大勢力的情報系統在第一時間瘋狂運轉,信使和魂導通訊器的光芒在各大城市之間穿梭不息。
可比起史萊克的毀滅,反而是聯邦的反應讓人更加在意。
聯邦似乎早就做好了史萊克毀滅的準備,在第一時間安排了公關團隊、輿論導向、官方宣告、善後措施,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那套流程熟練得像是演練了無數遍,每一個環節都銜接得恰到好處,連一絲慌亂都沒有。
唯一值得在意的就是,史萊克毀滅了,還死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人。
比如齊跡當時被千古東風指指點點,被弄煩了以後,齊跡直接順手給千古東風也乾死了。
千古東風的死也沒有給聯邦內部帶來軒然大波就是了,畢竟整個史萊克城活下來的人就只有提前去避難的唐門眾人而已。
因此,齊跡乾的任何事情都可以被歸結為死無對證了。
包括黃金樹的崩塌之類,反正已經無人在意了。
唐門的人早就撤走了,聖靈教的人死光了,史萊克的人死光了,千古東風也死了,剩下那些零零散散逃出去的,要麼不敢說,要麼說了也沒人信。
史萊克就像一隻龐大的鯨魚,在這隻鯨魚死亡的時候,對聯邦的很多領域都產生了鯨落效應。
魂師學院的格局要重新洗牌,天才的流向要重新分配,資源產地要重新劃分,勢力範圍要重新界定。
一鯨落,萬物生。
那些曾經被史萊克壓制的勢力終於有了出頭之日,那些曾經被史萊克壟斷的資源終於重新流入了市場。
各大勢力在廢墟上爭搶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忙得不亦樂乎。
當然,這些對齊跡來說都壓根不是什麼事了。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只需要等待原恩夜輝到了九十級以後,開啟惡魔位面的大門。
當然,可能會有人有些疑問,齊跡現在已經是神王了,那為什麼不直接定位惡魔位面呢?
那我問你,唐佛主為什麼要搞出什麼萬年大計去吸引深淵位面。
就是因為這種和星球不一樣的位面,這種和星球不一樣的位面基本上都在異空間而不在常規的物質宇宙之中。
哪怕是齊跡也不敢打草驚蛇,畢竟,龍族這種原生物質宇宙的強大種族貌似一直和這種異空間接觸地比較少。
畢竟以前壓根沒有像深淵這種的路邊存在敢去打龍族的主意。
因此這方面,齊跡還真沒有什麼經驗和這方面的能力。
所以……現在只能繼續等待了。
「你……是不是感覺自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回到家,龍神突然問向齊跡。
他的龍魂飄在客廳的沙發上,那顆巨大的龍首微微偏著,金色的龍瞳裡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
窗外的夕陽從落地窗照進來,把客廳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橙色,也穿透了他半透明的龍魂,在牆上投下一層模糊的光影。
齊跡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他脫下外套,隨手掛在門口的衣架上,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冰鎮的飲料,開啟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他才感覺自己從那種燥熱的殺戮狀態中慢慢冷卻下來。
「我這次的行動,我發現自己似乎變得比較暴虐了,明明這不像我。」被龍神問了一下以後,齊跡立馬反應過來。
他靠在廚房的檯面上,手指輕輕敲著飲料罐的鋁壁,發出細微的金屬聲。
說實話,就以他在史萊克的表現,還真不知道哪邊是邪魂師了。
他殺了雲冥,砍了雅莉的頭,滅了龍夜月,吸收了黃金樹,順手把千古東風也幹掉了,還把聖靈教的人當煙花放了。
那一路殺下來,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像是在玩一個割草遊戲。
「很正常……龍族的體內本來就有暴虐的基因。」
龍神沉吟了一下然後說道。他的龍魂從沙發上飄起來,在齊跡面前懸浮著,那顆巨大的龍首微微前傾,像是在認真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你的前世,我一直沒有讓你戰鬥之類的,因此,你也一直沒有被這方面影響。但是這一世,你不可避免地染上了殺戮,因此,你可能確實缺乏這方面的經驗。」
「那我應該怎麼解決?」
齊跡表示想要解決這方面的問題,畢竟哪怕自己可以不吃牛肉,但是這種失去理智的感受,事後回想起來是不好受的。
那種被什麼東西推著走、被什麼東西牽著走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總有一種被拉入斗羅宇宙平均智力的感覺了。
明明他前世是個理智的成年人,可一殺起人來,腦子裡就只剩下一個「殺」字,那種感覺太陌生了,也太危險了。
「等待……或者去熟悉這種感覺,你的實力提升得太快,可能沒有什麼實感,因此……」
「你需要時間去適應自己的力量。」龍神繼續說道,那顆巨大的龍首微微垂下,龍瞳裡帶著一種父親看兒子的耐心。
「時間……好吧,也在我的意料之內了。」齊跡笑了笑。
自己這算走了和唐佛祖一樣的路了嗎?
斗一的時候,唐三從殺戮之都出來以後,也花了很長時間去月軒學音樂,讓自己從殺戮中抽身出來。
而沒想到自己也遇到了和當初的唐佛祖類似的問題。
不過他和唐三有一個本質的區別——唐三那是從殺戮之都那種養蠱的地方殺出來的,而他只是在史萊克幹了一票大的。
兩者的程度完全不同,解決起來應該也簡單得多。
「我打算明天去釣魚,要和我一塊嗎?」齊跡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了一個魚竿。
那是一根看起來很普通的竹製魚竿,竿身光滑,握在手裡溫潤而趁手。
他隨手晃了晃魚線,魚鉤在空中轉了兩圈,在夕陽下泛著一點銀光。
「釣魚……有什麼意思?」龍神有些不解。
在他的認知里,釣魚就是坐在水邊發呆,既不能修煉也不能戰鬥,純粹是浪費時間。
「那你去不去吧?」齊跡撇了撇嘴,作勢要把魚竿收回去。
「去,當然去!」龍神立馬改口。
他的龍魂在沙發上翻了個身,那顆巨大的龍首點得像是小雞啄米。
只要能跟兒子待在一起,別說釣魚了,就是去挖蚯蚓他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