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都的西方,一片浩渺的湖泊,在群山環抱之間,湖水澄澈見底。
最奇特的是,這湖水竟然是金銀雙色的。
在最核心的區域位置,湖中央,有一片圓形的金色湖面。
濃烈的金光,就是從其上不斷在向外散發著,就像是在散發著溫暖的太陽一般。
而在它周圍,一輪彎彎的銀月圍繞,銀色的月亮在金色太陽狀湖面的一側,相依相偎,散發著銀色光彩。
在這麼一片浩渺的湖面之上,完全被金銀雙色所統治,而那雙色光芒更是在不斷的向外擴散著,順著群山攀爬,向更遠處蔓延開去。
沒錯,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估計有很多人已經猜到了。
這裡便是乾坤問情谷,至少在一萬年前是乾坤問情谷。
距離史萊克的覆滅又過了一坤年,發現了自己身上的問題以後,齊跡便徹底收回了鋒芒,選擇找了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了起來。
而乾坤問情谷可以說是意外收穫了,畢竟乾坤問情谷第一先是愛神隕落之地,二才是被唐佛主和寧榮榮操控的秘境。
作為神王的齊跡,對神力這種東西本來就敏感,很容易就把這東西拽了出來。
先不說其他的,至少從風景出發,乾坤問情谷也確實是斗羅大陸屈指可數的景色優美的地方。
而在這裡度過了幾年悠閒的退休時光以後,齊跡也覺得自己的心情沒有那麼躁動了。
至少,如果現在的自己重新回到毀滅史萊克的時間的話,不會因為千古東風對自己嘴碎一句就順手給他也宰了。
當然,提起這個不是因為齊跡對這個行為產生了後悔什麼的情緒。他千古東風是什麼東西,也配齊跡產生後悔的心情?
只是,那種被暴虐的心理控制的感受,對齊跡來說,確實是一個不好的感受。
無法掌控自己的力量的人,只會成為力量的奴隸,因此,齊跡選擇收起了羽翼,去用更多時間去適應自己的力量。
「怎麼今天一天這浮漂都沒動呢?」
現在,齊跡最放在心上的事情不是什麼變強,而是這個。
他坐在湖邊的石頭上,手裡握著那根竹製魚竿,魚線垂在金銀雙色的湖水中,浮漂安靜地浮在水面上,一動不動。
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暖洋洋的,湖面上偶爾有幾隻水鳥掠過,帶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他的金色龍瞳半闔著,整個人放鬆地靠在身後的大石上,姿態慵懶而閒適。
風吹過湖面,帶來金銀雙色湖水特有的淡淡清香,那味道清冽而悠遠,讓人心曠神怡。
想到這裡,他不就撇頭看了看龍神那邊已經釣上來不少魚的水桶。
那個木桶里至少有七八條魚,每一條都肥碩而鮮活,在桶底的水裡撲騰著,濺起細碎的水花。
而龍神那顆半透明的龍魂正飄在水面上方,手裡也拿著一根魚竿,魚竿的末端沒入水中,龍瞳半闔著,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
他的龍尾悠閒地在水面上輕輕拍打著,濺起一圈圈漣漪,把那片金色的湖面攪得波光粼粼。
「嘖……」齊跡忍不住撇了撇嘴。
「急了?」龍神不禁得意地說道,那顆巨大的龍首微微偏過來,金色的龍瞳里寫滿了「你也有今天」的促狹。
「誰急了?」齊跡忍不住道。
「誰急就說的是誰。」龍神哈哈地笑了一下,那笑聲在湖面上迴蕩,驚起了幾隻水鳥。
「老登,你是不是開了?」齊跡眯起眼睛,金色的龍瞳里閃過一絲狐疑。
「我做沒作弊你感覺不到嗎?」龍神不禁反問。
現在的龍神和齊跡都是神王級別的實力,龍神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也不可能瞞得過齊跡。
齊跡的精神力覆蓋著整片乾坤問情谷,每一寸湖水、每一縷風、每一條魚的遊動軌跡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龍神確實沒作弊,他就是單純地運氣好,沒錯,就是純純的狗運。
「嘖……嗯?有人來了。」
這個小世界的主人已經是齊跡了,知道他在這裡的人也沒有幾個。
齊跡揮了揮手,空間法則在他掌中輕輕一撥,乾坤問情谷的入口便泛起一層漣漪。
瞬間就將剛剛進入這裡的人傳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夜輝……你,快九十級了?」
一眼頂針,齊跡看穿了原恩夜輝現在的等級。
她站在湖邊的草地上,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暗紅色的眼瞳在金銀雙色的光芒映照下顯得格外明亮。
她的身形比幾年前更加挺拔,氣質也更加沉穩,眉宇間少了當年的那絲窘迫和防備,多了一些從容。
看來史萊克的毀滅沒有影響到她。
她的皮膚在雙色光芒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整個人站在那裡,像是一株安靜生長的黑玫瑰。
「嗯……八十八級了,所以……」原恩夜輝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衣角,像是在等待什麼。
她的目光落在齊跡身上,那裡面有一種深深的依賴和信任,是經過這些年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
「也就是快九十級了。」齊跡點了點頭。
墮落天使這樣的武魂,不會因為修為的增長而減弱修煉速度。
相反,會因為越來越接近九十級而越來越快。
而這自然就是惡魔位面的手筆了。
自從齊跡幾年前吸乾黃金樹,他就故意沒有第一時間再創造一個位面的生命核心,導致這幾年斗羅位面的生命強度有所降低。
而這在那些對斗羅位面有想法的位面看來,就是入侵斗羅位面的好時候。
而現在看來,至少惡魔位面是等不及了。
「既然如此,夜輝你最近就住我這裡吧?估計要不多久,你就九十級了,到時候,也將是我如閃電歸來的第一步了。」
齊跡收起魚竿,站起身來,把魚線從水裡收回來。
魚鉤上掛著一片水草,空空如也。
他看了一眼龍神那滿滿一桶的魚,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魚鉤,撇了撇嘴,把魚竿往肩上一扛,朝著湖邊的木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