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證明女生一口把那團嚼碎的果肉連汁帶渣全吐了出來,整個人被那股酸澀味沖得連連吸氣,口水止不住,就連眼淚都酸出來了
「什麼味兒啊這是?「酸死了!澀死了!比生柿子還難吃!」
周莉和其他人都愣住了。
周莉低頭看了看自己兜著的那些外表飽滿光滑、看著很是多汁的青黃色果實,又看了看那個女生被皺成一團的臉,心中很是奇怪,猶豫了一下,也摸了一顆出來咬了一口。
同樣的口感。
果皮薄、汁水足、入口的一瞬間甚至能感覺到一股清冽的甜意,可下一瞬間鋪天蓋地的酸澀就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那種酸不是檸檬那種清新的酸,而是一種帶著明顯苦澀味的、像是沒熟透的野柿子混合著某種野生漿果的複合型酸澀,在舌尖和兩頰內側形成了持續性的強烈刺激,讓人本能地想要把它從嘴裡趕出去。
周莉嚼了兩下,眉頭擰得幾乎打結,但最終她還是把嘴裡的那口果肉咽了下去。沒有吐出來。
她咽下去之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表情恢復了平靜,只是眼角還有一絲沒散盡的酸澀餘韻。
「……能吃。就是酸。忍忍就過去了。比沒得吃強多了」
此時此刻,周莉哪裡還不明白李牧為什麼會這麼好心的告訴她們這裡很多野果!純粹是想整她們一下!
這些野果吃是能吃,但是好不好吃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也太酸了吧!「剛才那個吐出來的女生還在用手扇著嘴「李牧是不是故意的?他是不是知道這果子特別難吃才告訴我們的?故意看我們出醜?「
「就算是這樣,你又能怎樣呢?」周莉的語氣淡淡的「他只是告訴我們這裡有野果,可並沒有說這些野果味道怎樣!
周莉說著又咬了一口手裡的果子,汁水在口腔里蔓延開來的時候她的眉心依然皺著,但喉嚨滾動了一下,又把第二口咽下去了,就這麼一口口的吃著。
看著她面不改色地繼續吃著,這個女生猶豫了一會兒,也從自己的袋子裡摸了一顆出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那股酸澀再次湧上來的時候她整張臉都皺到了一起,咬著牙快速嚼了幾下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然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眼眶都酸紅了。
確實很酸很澀,但是此時此刻,根本挑不了什麼東西了,吃點東西填填肚子比什麼都強。
「真的……好難吃。」
幾個人一口一口地啃著那些酸得讓人流眼淚的青黃色果實,強行逼迫自己吃了一些下肚。
雖然每咬一口都要皺一下眉,但沒有人真的停下來不吃了。
飢餓是對味蕾最高效的馴化工具,當胃裡空蕩蕩的時候,再難吃的東西也能變成救命的口糧。
「也給林小鹿帶些回去吧,這樣就不會抱怨我們小氣了吧!」
……
回到營地後!
李牧把野鹿扛到一棵橫枝粗壯的歪脖子樹下,找了一根結實的藤條把整頭鹿倒吊了起來,鹿頭朝下懸在半空。
「去幫我拿個乾淨的瓶子過來。「李牧向蘇曉曉吩咐道。
蘇曉曉聞言,立刻就去拿了個瓶子來!
李牧拿到瓶子後,立刻著手開始殺羊!
李牧抹了野鹿的脖子後,彎腰蹲在鹿頭下方,把瓶口對準了滲血的刀口,讓冒出來的鮮血順著重力流入瓶中。
暗紅色的液體緩緩注入透明的塑膠瓶,在瓶底聚成一汪深沉的、微微泛著熱的血液。
儘管野鹿在掙扎,但被李牧按著也鬧不出什麼動靜來,只不過流淌的鮮血在掙扎中撒的到處都是。
在接了半瓶後,李牧把瓶子擰緊蓋子放在旁邊,剩下的任由其低落到了地面上,然後著手處理放干血的野鹿!
蘇曉曉蹲在旁邊看完了全程,終於忍不住好奇問道:「牧哥,你接這個幹嘛?鹿血……能吃嗎?「
李牧拿起鐵板刀開始順著鹿腹中線往下剖皮,頭也沒抬,隨口應了一句。
「鹿血……壯陽的。「
蘇曉曉的嘴巴張了張,然後慢慢合上了。
她旁邊的趙萌萌也愣了一下,兩人的臉幾乎是同步地、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色。
兩個人誰都沒再追問下去,但那種沉默本身比追問更明顯。
李牧抬頭看了她們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沒說什麼,繼續低頭處理手裡那隻鹿。
李牧的動作乾淨利落,從掏內臟到分塊切割,每一步都做得有條不紊。
蘇曉曉和趙萌萌也很快就從那種短暫的尷尬中緩過來了,默默圍過來幫忙打下手。
整隻鹿被肢解成大小合適的肉塊,四條腿單獨切下來,肋排分割成片,脊背上的裡脊肉完整地剃出來,剩下的零碎肉塊堆在一起準備做肉乾。
那些內臟被李牧單獨放在了一邊,打算留著繼續當做捕魚的餌料,魚籠什麼的也可以考慮多做幾個了!
……
此時的木屋中,白柔的狀態明顯比上午更穩定了一些,只是還在睡著。
白清看她呼吸平穩地躺著,也終於稍微放下了一點心。
幸虧自己拉下臉來來求李牧,不然她姐姐可就真的危險了!
聽到外面的動靜不斷傳來,白清也忍不住起身走向外面去看看動靜
然後出來第一眼就那棵歪脖子樹下,一整頭被倒吊著的野鹿正在被肢解。
李牧拿著鐵板刀將其一塊一塊地分割成整齊的肉塊,旁邊鋪著闊葉的檯面上已經碼了好幾排碼好的鹿肉,表面抹了一層白色的鹽粒和搗碎的香草末。
感受著李牧幾人只見那種略顯輕鬆的氛圍,白清不禁有些惆悵。
明明是在荒島上,但李牧過得卻是沒有半點兒荒島求生的緊張感。
白清站在庇護所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她想起了前幾天跟姐姐一起在秦嵐的隊伍里的日子。
那時候她們每天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發愁今天的食物從哪裡來,跑到山上去轉一整天運氣好能找到幾顆野果,運氣不好就餓著肚子往回走。
晚上蜷縮在樹下縮成一團,聽著旁邊其他人此起彼伏的抱怨和爭吵入睡。
此刻再想想,那種日子與李牧之間的差距如同一個天上,一個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