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吃飽喝足之後,各自墊著石頭坐在火堆旁邊,每個人都帶著那種飽腹之後的慵懶和鬆弛。
鹿肉的油脂和蛋白質填滿了空蕩蕩的胃袋,溫熱的飽腹感從腹部向四肢蔓延開來,讓這些天一直緊繃著的神經都跟著鬆弛下來。
尤其是對於許久未曾見過葷腥的白清和白柔而言,這一頓著實感受到了真正的滿足!
李牧仰頭灌了幾口水,潤了潤被油脂浸潤過的喉嚨,然後長長地撥出一口熱氣。
「飽了沒?」
蘇曉曉正靠在趙萌萌肩膀上,兩條腿伸直了搭在沙地上,聞言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飽了……撐得都有點不想動了。」
「我也是。這鹿肉真嫩,比羊腿還嫩。而且入味,外面的皮烤得焦焦的,咬進去全是汁水」趙萌萌跟著附和道。
白清坐在火堆另一邊,手裡還拿著烤肉的木棍,上面的肉已經被她啃得乾乾淨淨。
她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覺得吃飽肚子是如此的讓人滿足和幸福!
「行了,別賴著了。趁著現在天還沒全黑透,把火種移到屋裡去,留在外面,要是再下雨,明天就又得重新生火了」李牧這時也站起身來,開口提醒道。
幾個人聞言陸續起身,幫忙收拾。
白清站起身,猶豫了一下,轉身走進木屋,打算先把姐姐安置好,免得待會兒人多磕碰到她。
她彎著腰鑽進木屋的時候,白柔正靠在岩壁上,腿上蓋著一片闊葉,手裡還攥著半串沒吃完的鹿肉。
她的臉色比傍晚時又好了一些,雖然嘴唇依然蒼白,但眼睛裡的神采已經能看出比白天更亮了幾分,呼吸平穩,肩背也放鬆了。
白柔看到妹妹進來,微微動了動身子,把嘴裡的肉咽下去,聲音比下午時清晰了不少。
「你吃飽了沒?」白柔看著白清問道。
「吃飽了!晚上肉準備的挺多的,完全吃飽了!」白清回應道「現在感受到肚子裡的飽腹感,才有種活著的感覺」
「呵呵……是啊!這才多久,我們居然變得這麼沒追求了,填飽肚子就滿足了」白柔無奈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外面的幾人跟著進入了木屋中!
將火種轉移到火坑中後,再添上一點點細柴,便迅速燃起了微弱火光,照亮整個木屋中。
「今天人多了些,裡面肯定不夠睡的,將外面這塊地方鋪上乾草吧!」李牧跟著說道。
凹洞那塊頂多也就是說睡三個人,今晚木屋這塊位置肯定是要睡人的。
聽到了李牧的話,幾個人就開始忙碌的鋪乾草。
蘇曉曉和趙萌萌從凹洞角落裡抱了一些乾草出來,將凹洞旁的位置均勻地攤開,又壓了壓壓實,鋪成一塊足夠兩三個人並排躺下的草墊。
儘管底下墊著許多石頭,但是鋪上乾草之後,舒適度也能讓人接受了!
白清也在裡面忙活了一陣,幫白柔調整了一下躺臥的姿勢。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閒時看書選 101 看書網,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愜意 】
夜色越來越濃,木棚外面的世界逐漸被徹底的黑暗吞沒了。
……
因為有白清的加入,在李牧這一晚的興致也很是高昂。
唯一讓李牧有些遺憾的是,白柔因為還在發燒,又有傷,沒辦法加入!
但凡沒有傷的話,他都得嘗嘗發燒的味道
不過也正是因為沒有加入,也使得想睡卻又沒辦法入睡的白柔飽受折磨。
起初是翻身時草墊被壓實的窸窣聲響。
然後她聽到了蘇曉曉壓低的笑聲,帶著一點嗔怪和揶揄,話聽不真切,但尾音拖著,帶著某種熟稔的意味。
趙萌萌也開口了,聲音比蘇曉曉更軟,含含糊糊的,像是在笑,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個音節。
然後再就是她妹妹白清所發出的動靜,
白柔也試圖把那些聲音從耳朵里隔絕出去,可是這個木棚總共就這麼大,隔著一層空氣,那些聲音根本擋不住。
蘇曉曉的喘息已經不再壓著了,帶著一種明顯的、毫不遮掩的放縱感,混合著在急促呼吸間隙溢位的一兩聲短促的、不成詞句的輕呼。
趙萌萌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在什麼阻礙下發出的,斷斷續續的,偶爾夾雜著小聲的嗚咽。
白柔聽著那些聲音,明明知道那些聲音代表什麼,可她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耳朵去捕捉它們,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去構築那些聲音對應的畫面。
那聲音斷斷續續的,過了一會兒又變成了一種新的節奏,更碎、更急,帶著一種讓人聽了之後心裡發癢發燥的黏膩質感。
白柔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她覺得自己的手心全是汗,貼在乾草上的臉側也潮乎乎的,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著,一陣一陣地發著熱。
這場漫長的、磨人的酷刑到底持續了多久,白柔說不清楚。
她只知道每當她以為快要結束的時候,新一輪的聲音又會重新響起來,帶著不同的節奏和音色,像是一段迴圈往復的樂章,起伏跌宕,沒有真正終止的跡象。
直到後半夜,那些聲音才終於漸漸稀落下來,變成了零星的低語和翻身時草墊的輕響,最後徹底安靜了。
白柔緊繃了將近兩個多小時的身體此刻終於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鬆弛下來,胸口壓抑著的那口濁氣也終於被釋放了出來。
她無法理解,為何這個男人在面對三個女人的時候,耐力和體力都還能如此充沛?
畢竟她可是親眼看到了在翻雲覆雨之後,趙萌萌和蘇曉曉,甚至是她妹妹癱軟下來的樣子的!
然而,正是因為親眼看到,親耳聽到了這整個過程,某種更深的、更難言說的燥熱卻在她身體的深處蟄伏了下來。
她側躺著面對著岩壁,把額頭貼在冰涼的岩石表面上,試圖用那種粗糲的涼意給自己降溫。
岩石粗糙的表面硌著她的額頭,微微發疼,但那點微弱的疼痛反而讓她混亂的思緒終於變得冷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