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將需要種植的這些東西的注意事項全都給幾人說明了一遍!
幾個人分別記住了李牧的話,隨後各自行動起來。
蘇曉曉負責芋頭。她蹲在坡地的最左側,用竹片在濕潤的土面上挖出一個小坑,深度大約兩指,然後把芋頭放進去,芽點朝上,覆土,用手掌輕輕壓平。
接著在旁邊一臂遠的位置挖第二個坑,放第二顆芋頭。
動作從最初的生澀慢慢變得熟練起來,速度也越來越快。
趙萌萌負責野薯,野薯的塊莖比芋頭更圓潤一些,表皮粗糙,芽點位置不太明顯。
她每拿起一顆都要仔細辨認一下芽點的朝向,確認無誤之後才放下去。雖然速度比蘇曉曉慢一點,但每一顆都埋得很仔細。
白清和白柔則負責山藥。
山藥塊莖細長,斜著埋入土中需要把握好角度和深度。白
清蹲在地上,一根一根地擺放山藥,白柔則跟在後面覆土和輕輕壓實。兩人配合得還算默契,一邊干一邊低聲交流著。
林子裡幾個人排成一行,各自負責自己的區域,低著頭一前一後地推進。
太陽從頭頂慢慢往西偏斜,樹影從短變長。
汗水順著幾個人的額角滑下來,滴落在濕潤的泥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但沒人停下來歇太久,彎著腰一地往下種,偶爾直起腰來活動一下發酸的腰背,然後繼續蹲回去。
直到最後一顆豆種被埋進土裡、最後一株野菜幼苗被扶正壓實,李牧才直起腰來,往後退了兩步看著眼前的成果。
整片坡地被分成幾塊規整的區域,芋頭在一側排成整齊的列,山藥在另一側斜斜地埋著,野薯居中,邊緣還有一小片點播了豆種和移栽了野菜苗的區域。
整片地被安排得井井有條,雖然算不上多精細,但每一樣東西都種在了該種的位置上。
「水。」李牧轉頭叫了一聲。
蘇曉曉立刻去蓄水池邊打了滿滿一罐水端過來。
李牧接過陶罐,蹲在坡地的最上端,用手掌擋住罐口,讓水流分散成細密的水線均勻地灑在剛種下去的土地表面。
「澆完這一遍,土就踏實了。」李牧一邊澆水一邊說道「明天早上再澆一次,之後就看天意了。只要根系紮下去,過幾天就能看出來活沒活。」
李牧沿著壟溝緩緩移動,將整片地都澆了一遍。
水滲下去的速度很快,濕潤的土層從表面的深褐色變成了一種更均勻的暗色,覆蓋在每一顆種下去的種子上方。
趙萌萌蹲在旁邊,看著最後一滴水滲進土裡,聲音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期待:「牧哥……這些種下去之後要多久才能吃上?」
「芋頭長得慢一些,要幾個月。野菜快,過個十幾天就能掐葉子吃了。」李牧把空了的陶罐放在旁邊「豆子稍微慢一點,但比芋頭快。山藥也要好幾個月才能長到能挖的大小。」
「那這中間我們還得繼續靠野果和肉撐著。」趙萌萌說,但語氣里沒有失望,反而帶著一種認真的盤算「不過只要能種出來,以後就越來越輕鬆了。」
李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泥土,目光在整片區域上緩緩掃過。
「行了,剩下的就交給時間了。」
白清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得發麻的腿腳,看著那片被仔細種好的土地,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一顆芋頭上方覆著的濕潤土面:「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好好澆水,肯定能活。」白柔在旁邊接了一句「這島上的野生芋頭能長那麼好,說明水土是適合的。我們把它種到更平整的地方,又有人照顧,沒道理長不好。」
其他幾人暗暗點了點頭,話是這麼說的。
……
種完最後一批豆種和野菜幼苗之後,幾個人目光都落在整片被仔細安排過的土地上,臉上都帶著期待和滿足的神情。
「行了,剩下就等它們自己長了。」李牧拍了拍手上沾的泥土,把竹片放到木棚旁邊的地上「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早上再來澆一遍水就行。」
「確實不早了,該弄吃的了」蘇曉曉蹲在蓄水池邊上洗了洗手
「中午剩的肉湯熱一熱正好。不過我現在想下水一趟。」李牧應道
聞聲,幾個人同時看向李牧,蘇曉曉的表情明顯緊了一下。
「下水?牧哥,你忘了前兩天那鯊魚的事了?」
「記著呢。」李牧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前兩天那兩個魚籠丟在水裡就沒來得及拿上來,裡面還有魚呢!」
「那你小心點。看著不對勁就趕緊上岸,別逞強。」蘇曉曉張了張嘴,最終只能嘆了口氣。
「嗯。」
李牧應了一聲,彎腰從旁邊拿起那把鐵板刀,然後邁開步子朝海邊走去。
李牧踩著濕潤的沙子走到齊腰深的水域,停下來感受了一下水流的方向和力度。
風不大,浪頭也小,海水流動的速度屬於安全範圍。
他深吸一口氣,看準一排浪頭過去的間隙,猛地扎入水中。
肺活量增強之後帶來的水下耐力讓他在入水之後完全感覺不到任何憋悶感,氣息悠長而穩定。
李牧在水中睜開眼,目光快速掃過周圍的水域,他還特意先停留了兩秒,觀察周圍有沒有大塊移動的暗影。
不過水質清澈,周圍只有幾群巴掌大的小魚在近底處游弋,沒有大型掠食者的跡象。
前兩天那條大青鯊被殺死之後留下的血跡和碎肉早已經被洋流和海中的分解者清理乾淨了,這一片海水恢復了正常的生態狀態。
李牧確認安全之後,雙腿用力蹬水,朝那片熟悉的礁石區快速游去。
礁石區的輪廓很快就出現在了視野中,李牧的目光快速掃過之前放置魚籠的幾個位置。
第一個位置空蕩蕩的,那個魚籠已經不見了。
李牧沒有在原地停留太久,直接轉向第二個魚籠的位置。
游近之後他心中微微一松,第二個魚籠還在。
整體結構完好,沒有破損的痕跡。
李牧游過去單手把魚籠拎起來,往籠腔里看了一眼,兩條銀白色的身影正在狹窄的空間裡徒勞地來回躥動。
個頭都不算小,一條金鯧,一條海鱸,鱗片在水光中閃著細碎的亮光,看起來剛被誘捕進來不久,都還很鮮活。
確認了魚的狀態和魚籠的結構之後,而且找不到另一個魚籠後,李牧就拎著一個魚籠,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