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拙收服老鱉，自然不能靠口頭約定。
胡蘿蔔加大棒，才是最佳選擇。
李拙要讓老鱉成為楊曼的【從神】，從而徹底掌握這隻妖物。
不過，楊曼此時屬於一階【神明】，暫時沒有冊封從神的資格。
她需要舉行晉升儀式，進階成二階神明。
【神明】是百業中最特殊的職業之一，不需要像其他職業那樣摸索晉升儀式。
只要積累了足夠的香火願力，晉升儀式自然明悟。
梧桐巷十三號院。
李拙洗過澡，又吃完了早飯，開口問道：「你的香火願力準備的怎麼樣了？」
楊曼低眉順目，語氣恭敬：「回稟主人，狐小白已經為我準備了足夠的香火願力，隨時可以舉行晉級儀式。」
一階神明的進階儀式很簡單，僅需要足夠的香火願力與一件和神明位格相匹配的寶物即可。
狐小白以顧城縣為根基，為楊曼匯聚了足夠多的香火願力。
李拙掌握玉碗，能夠源源不斷凝聚出帝流漿這種頂級至寶。
自然可以讓楊曼輕鬆晉級。
當然了，晉級儀式簡單，並不代表【神明】可以一帆風順。
【神明】需要歷劫。
楊曼在晉級成二階神明後，會經歷一場劫難。
可能是天劫、可能是人劫、可能是心劫…
渡過劫難，自然一片坦途。
如果渡劫失敗，輕則永久鎖在二階神明位格，不得寸進。
重則境界跌落，甚至轉世重修。
李拙遲遲沒有讓楊曼進階，就是在推演天機，以判斷她的劫難。
楊曼擁有神明位格，更是他的護法陰神。
李拙卜卦推演的難度極大，會遭遇難以想像的天機蒙蔽。
他變換數種方式，相互印證，終於得出模糊的結論。
有驚無險，問題不大。
李拙這才放心。
他吃過飯，取出一粒拇指肚大小的帝流漿，遞給楊曼。
「今日子時，你便可進階成二階神明。」
老鱉趴在地上，儘量保持著乖巧的姿勢，同時豎著耳朵，聽著李拙的安排。
越聽越感覺不對勁。
自己這位新任主人，怎麼把神明晉升說的那麼簡單？
香火願力固然可以靠時間磨上去，寶物怎麼辦？
哪怕是最普通的神明位格，也需要極高品質的寶物。
老鱉正在疑惑，忽然感覺清香撲鼻，讓它忍不住心神蕩漾。
老鱉抬頭望去，就見到主人拿出了一枚狀若橄欖的珍寶。
它活過漫長的時間，當然認識那是什麼。
帝流漿！
對於任何妖鬼邪祟來說，都是最頂級的至寶！
主人竟然那麼隨意地送了出去。
他不知道那是帝流漿嗎？
還是說，在主人的眼中，帝流漿也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寶物？
老鱉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李拙給出帝流漿，轉頭望向老鱉：「喂！」
老鱉立刻繃直了脖子，大聲應道：「是！」
「今夜，我會賜你一場機緣。」
「是！」
老鱉連連點頭，同時憧憬著李拙口中的機緣。
帝流漿這種神物，它想都不敢想。
其他的機緣…寶物嗎？
老鱉思考間，忽然見到眼前青光閃爍。
它下意識張嘴，竟接住一枚綠豆大小的珠子。
狀若橄欖，晶瑩剔透。
帝流漿！
雖然遠不如那尊陰神的帝流漿，但也絕對稱得上神物。
老鱉含著口中的小帝流漿，激動得鼻涕眼淚亂飛。
它快速爬到李拙腳下，就要抱腿痛哭。
李拙趕緊甩開這隻老鱉，嫌棄道：「我剛洗完澡，別弄我身上！」
「是、是！」
老鱉趕緊退後。
它含著帝流漿，不敢在此地煉化，生怕浪費絲毫藥力。
心中同時期待著晚上的機緣。
難道比這枚帝流漿還要珍貴嗎？
李拙看了看天色，出門前往武館。
楊曼收拾好桌子，又將家裡打掃得一塵不染，這才盤膝坐下，靜靜修行。
她今夜將要晉級，必須要調整到最佳狀態。
老鱉含著帝流漿，靜靜趴在院子中，一動不動。
入夜，李拙歸來。
「準備好了嗎？」
楊曼立刻點頭：「回稟主人，已經準備好了。」
「開始吧。」
「是！」
楊曼邁步進入正廳，盤膝而坐。
李拙將帝流漿等物放在楊曼的面前，靜靜等在一旁。
時間慢慢過去。
楊曼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無數陰煞氣息蔓延，籠罩全身。
拇指大小的帝流漿化作涓涓細流，沒入陰煞之氣。
霎時間，金光大盛！
顧城縣的神木主牌異象更甚。
耀眼的金光沖天而起，久久不散。
神木主牌中匯聚的香火願力與金光結合，在虛空中凝聚出楊曼的金色法身。
法身離地數丈，衣袂飄飄、仙姿玉色，神聖不可侵。
法身周圍，有瑞氣噴涌、祥雲環繞，更有仙女奏樂，宮娥起舞。
顧城縣大多數生靈肉眼凡胎，察覺不到任何異常。
如雜耍劉一般的異人產生了些許感知，抬頭望向史窯鎮方向的天空，喃喃道：「異人晉升？似乎是很厲害的職業…」
亂葬崗附近的山中，妖鬼邪魅瑟瑟發抖，生怕引得天空中的神明法身注意。
狐小白歡呼雀躍，率領著殭屍厲鬼們載歌載舞，熱鬧非凡。
遠在他鄉的袁守真站在奢華的庭院，腳下遍布鮮血與屍骸。
她心有所感，抬頭望天，嘴角露出柔和的微笑：「呵，晉升了啊。」
天空中的神明法身只維持了短短數息，便消失不見。
省城的宅子中，楊曼睜開雙眼，朝著李拙行禮：「主人，我成功了。」
「很好，接下來冊封【從神】吧。」
「是！」
楊曼邁步來到老鱉面前，伸出手指點向它的眉心，開口問道：「你可願成為我的從神，為我效力？」
楊曼的聲音響在老鱉的神魂中，如同大道洪音，震懾心神。
老鱉微微顫抖。
二階神明的從神，擁有真正的神明位格，地位遠超毛神、淫祀。
老鱉沒想到，自己做夢都想要得到的神明位格，今日居然實現了！
果真是天大的機緣！
它挺起身子，鄭重行禮：「是，我願意。」
楊曼的指尖綻放金光，幻化出無數金色的符文，沒入老鱉的眉心中。
老鱉的身上，無數黑氣升騰，發出滋滋滋的聲響，隨後消散於天地間。
這就是神明之力，徹底驅散了老鱉身上的陰寒妖氣，令其免受劫難、重獲新生。
許久之後，金光消散。
老鱉正式成為楊曼的從神，遵從楊曼的意志，永不背叛。
楊曼看著老鱉，開口道：「你在水府中修行，以帝流漿提升修為。同時繼續接觸妖庭的人，接受他們的提議，暗中探查出妖庭內部的狀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