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昭德作為二階武者,自然能感受到王元虎的殺意。
他眉頭微皺,沉聲道:「王師傅,您這是什麼意思?」
王元虎盯著彭昭德,冷笑道:「彭師傅,你真的不知道那小子是誰?」
彭昭德心中疑惑。
李拙拜師的名帖中,已經寫明了他的身份。
顧城縣人氏,原本居住在梨花鎮義莊,有官方承認的仵仵作腰牌,懂得些許道士的手段。
李拙是極聰明的人,會的手段多些、雜些,也不是什麼新奇的事情。
怎麼會引得王元虎注意?
彭昭德細細思量。
因為王濟的死,通濟武館最近十分活躍,似乎在找什麼人。
彭昭德回憶著偶爾聽來的閒話,忽然反應過來。
王元虎在找李拙!
難道說,王濟之死和李拙有什麼關係?
彭昭德想通了關竅,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王師傅,我不管你和我這徒兒有什麼恩怨,都請不要生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王元虎感受著二階武者的氣息,心中一凜。
通濟武館是人字號武館,論實力遠遜於同德武館。
不要說彭昭德,就算是初入二階的彭淑儀,都可以將通濟武館的弟子全部殺光。
王元虎當然不會犯傻,親自出手對付李拙。
「彭師傅誤會了,今日武館交流,我是帶著誠意來的,咱們馬上開始吧。」
「那就好。」
同德武館的弟子們搬出兩把太師椅,請彭昭德、王元虎入座。
其餘弟子們站在各自的師父身後,嚴陣以待。
省城武術協會和報社的人坐在另一側。
武術協會的人起身,朗聲說著武館交流的規則。
除了李拙熟知的規則外,大多數都是些「友好交流、點到即止」之類的場面話。
「第一場,新弟子比試。」
「簽生死狀!」
李拙耳邊傳來彭昭德的聲音:「我知道你先前有所保留,這次不要留手,一擊必殺。」
他點點頭,簽好生死狀,走向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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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濟武館這邊,尖嘴猴腮的年輕人正要登台,卻被王淵虎攔了下來。
「趙瑩,你上!」
王元虎身後,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弟子站了出來。
趙瑩的容貌算得上精緻,狹長的雙目更增添了幾分凌厲。
彭昭德微微皺眉。
王峰則怒道:「王師傅有些過了吧?」
其餘弟子們也憤憤不平。
「通濟武館違反規則,我們不服!」
「豈能如此?」
…
武術協會的人查看趙瑩的信息,開口道:「根據名冊,趙瑩入門確實不足半年…」
「但這傢伙是帶藝投師,原本就是個好手!」
「既然這樣,那我們也換人!」
…
通德武館的弟子們十分不忿,紛紛開口。
彭昭德看著李拙,眼中帶有詢問之意。
李拙微微點頭。
楊曼已經在擂台上護法,可以確保無虞,而且在實戰中,他的武者經驗能夠迅速提升。
更重要的是,李拙並不認為自己會輸。
武術協會的人聽著周圍的嘈雜聲,冷哼道:「規則就是規則,不容更改!請簽生死狀,上場吧。」
趙瑩簽好生死狀,抬頭正見到李拙與自己對視。
她飛身一躍,穩穩站上擂台。
「弟弟還真俊呢,聽說還是個道士?這裡是擂台,無法動用道門手段呢~」
李拙並不言語,細細觀察趙瑩的運勢與氣血流動。
可惜,趙瑩的運勢與自己強相關,顯得有些晦暗。
雖說依舊可以看出些許端倪,但不能盡信。
趙瑩的氣血流動倒是十分清晰。
氣血算不上旺盛,只與自己大體相仿,比不得練武已久的漢子。
但關節處、經脈狹窄處的氣血流動毫無滯澀,順暢無比。
說明趙瑩無論是身姿還是發力,都十分靈活,幾乎沒有什麼弱點。
當然了,李拙作為雜耍藝人行業的異人,靈活性遠勝趙瑩。
但問題是,他仍然處在打基礎的階段,沒有學過正統武學。
趙瑩確不一樣,本身就是帶藝投師,根基雖然不算紮實,但經驗豐富。
絕對可以輕易將自己擊敗。
同德武館弟子們開口提醒。
「小拙師弟,對面那傢伙原本是個練雜耍的,有功夫在身,你要當心。」
「她的身體十分靈活,尋常的關節技很難奏效,一旦被她纏上就麻煩了。」
「堅持一刻鐘,以平局收場。」
…
「呵呵,同德武館的氛圍還真是不錯呢~」
趙瑩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極其興奮的神情。
鐺!
銅鑼鎮響,比試開始!
李拙並沒有主動攻擊,而是原地扎四平馬步,蓄勢待發。
王元虎看著李拙馬步的姿勢,眉頭微皺,有些難以置信。
這小子明明剛剛習武,怎麼會…
趙瑩笑意更濃:「弟弟,你這馬步扎的不標準呀,讓姐姐來教你。」
她款款走向李拙,看似隨意,實則氣血奔涌,暗藏殺機。
李拙依舊沒有任何動作,靜靜等待。
「小拙,快跑!」
「別扎馬步了,這次不考基本功!」
「不要被她近身,否則神仙難救。」
…
同德武館的弟子們十分著急,大聲呼喊,想要讓李拙跑掉。
彭昭德與彭淑儀十分了解李拙,因此並不言語。
此時,趙瑩已經來到李拙面前,伸出了白皙的手掌。
「你真應該聽師兄們的話,快些跑掉,讓我也有點樂趣。」
說罷,趙瑩化掌為爪,直撲李拙的胸膛。
武術協會的人看著場中的比試,讚嘆不已。
「鷹爪!」
「鐵爪如鉤,果真好功夫!」
「可惜了那小子,這次要見血了。」
報社的小姑娘邊聽邊記,心中感慨,不敢錯過任何細節。
唰!
趙瑩的鷹爪自李拙胸膛前划過!
衣衫劃成布條,胸膛立時數道血痕!
趙瑩一擊得中,沒有絲毫大意,鷹爪順勢扣住李拙左臂,用力一扭。
咔!
「完了!」
「關節被扣,極難掙脫。」
「這小子要交代了。」
「兩個武館有什麼矛盾嗎?怎麼下如此重手!」
報社小姑娘瞪大了眼睛,神情頗為緊張。
同德武館的弟子們義憤填膺,怒不可遏。
擂台中的趙瑩卻微微皺眉。
感覺不對。
自己剛剛的鷹爪並沒有收力,直奔對方的胸膛而去。
雖然看上去只是血痕,但入肉極深,絕對疼痛難忍。
但這小子表現得實在太平靜了!
竟然視胸口的傷痕於無物。
更重要的是,自己扣住了他的關節,為何沒有卸力的感覺?
他的左臂依舊有力,甚至反手握住了自己的小臂。
他想做什麼?
不好!
趙瑩忽然反應過來,就要將手臂抽走,卻發現李拙的馬步落地生根,完全無法撼動。
與此同時,李拙右手握拳,微微向後收,以力工的職業特性,將一身力氣全部集中在右拳上。
「你、你住手,我什麼都願意做…」
李拙的表情依舊柔和,只輕聲道:「乖,閉上眼…」
李拙左手將其反扣,右拳瞄準趙瑩的咽喉。
拳出如風!
轟!
咔!
一聲清晰的脆響,趙瑩的喉嚨已碎,癱軟在擂台上。
「咳、咳咳…」
趙瑩口中咳著血沫,生機迅速流逝。
「深呼吸,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