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梆梆——」
街上的梆子敲了三聲。
完成了來到本世界的第一次開荒的白敬業,堪比聖賢的靠在床頭上,一邊抽著煙,一邊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福子。
菸頭的亮光一閃,看清小福子秀氣的鼻子上沁出一層薄汗,在月色下閃著光,整張清秀的小臉像是剛洗過一樣,沾滿了水珠,眉眼間儘是嬌羞。
眼角兩行淚痕十分清晰,幾縷髮絲粘在唇角,白敬業伸手輕輕撥開,她便嬌羞的偏過臉,將發燙的面頰貼在他的掌心裡,像一隻終於找到了安全,受驚過度的鵪鶉。
「睡吧。「他柔聲拍了拍她的背。
小福子想要應聲,可喉嚨里只發出一聲軟糯的,含糊的輕嗯,她嬌羞的把發燙的俏臉埋進白敬業的懷裡,閉上眼睛,很快便睡著了。
月光透窗斜照在她的俏臉上。淚痕越發的清晰,眼尾的湖紅還沒有消散,襯托的睫毛愈發黑,長,像兩把合攏的小刷子。
呼吸漸漸平穩,帶著微微的鼻音,偶爾無意識地抽噎一下,仿佛夢裡還在遭受懲罰。
唇角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一些,不再是先前緊閉,忍痛落淚的弧度,而是微微嘟著,帶著些甜美的放鬆與饜足。
肚兜的系帶鬆了一根,滑到肩臂處,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白敬業偏頭看她,見她這麼快就沉睡過去,不由微微一笑,果然還是太嬌弱了。
要說吃的有多好,有多香,那還真是差點,但是貴在新鮮,比如,剛出籠的包子,剛打上來的貽貝,吃的就是一個新和鮮。
這是除了科技就是狠活的現代無比媲美的,就像貽貝,直接開殼就能生吃。。。
窗外有夜鳥掠過,翅聲撲稜稜驚破寂靜,可小福子渾然不覺,只管沉沉地,酣酣地睡著,像是把這十多年積攢的睏倦都一併還了回來。
月光在她安靜的眉眼間流淌,將那副楚楚之態照得纖毫畢現,整個人安安靜靜地,毫無防備地,盛開在北平夏夜的月色里。
「還真來了——」白敬業用手掐滅香菸,閉上雙眼,嘴角上揚,聽著屋外的動靜。
漆黑的夜空中,流動的雲遮住了明月,一個瘦小的身形出現在牆頭上,黑衣黑褲黑鞋黑巾遮面,身形輕盈的跳牆而下。
腳步無聲,迅速的來到大門前,輕輕的拉開門閂,打開了一道門縫,門外等候的兩名同夥,手持匕首,迅速的側身而入。
三人沒有任何對話,手持匕首,目露寒光,直奔正堂屋。然而當三人剛到達正堂屋門前,三道破空聲從高處傳來,三人連反應都沒有,被打在了後腦勺上,應聲暈倒前撲,趴在了正堂門前。
院內再次恢復了寂靜。隨著三個探路的棒槌沒了動靜,隱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們,已然知道,院子裡有埋伏。
不少人打起了退堂鼓,當然,自有藝高人膽大,想要做一票大的,遠遁他方。對於盜匪賊來說,從來都是富貴險中求,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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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沉寂了一個小時後,啪的一聲,一塊石頭被人從牆外扔進了院子。
投石問路。
很快,就有六個黑衣人,手持鋼刀,翻牆而入,看其利落的身手,就知道六人身上都帶著功夫。
六人進入院子,立刻站成十字陣型,前後各兩人,左右各有一人防護,直奔正堂屋。
「設了扣,明了——」(有埋伏,暴露了,拼了)看到正堂屋門口趴著的三個同行,六人中一個直接低聲說了一句。
六人直接持刀殺向了正堂屋,突然聽到破空聲,六人立刻分散開就地一滾,躲開了暗器。
「小心,托線孫——」(小心,有保鏢)
李堯臣手持大刀從正堂屋角落的陰影里走出來,兩名徒弟從槐樹上躍下,手中各持一柄大刀。
六人接著月光看到了面無表情的李堯臣,都是悚然一驚,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點子扎手,風緊扯呼——」六人為首的沒有絲毫猶豫,低聲喊了一聲,面對鏢王,毫無勝算,轉身就跑。
李堯臣抬手便打出暗器,兩名徒弟一個力劈華山,一個橫掃千軍,擋住了想要四散奔逃的賊人。
「啊——」為首的那人慘叫一聲,直接跪倒在地,單刀撐地,回頭驚恐的看著李堯臣說道:「併肩子,留一線,何必結梁子。」
「你們也配——」李堯臣沒有開口,兩名徒弟卻三下五除二的用厚刀背砸昏了其餘五人,其中一名徒弟,走上前,冷笑著吐了一口唾沫,抬手就是一刀背砍在了雙膝彎中了暗器的為首之人的後脖頸上。
為首黑衣人雙眼瞪大,直接昏死倒地,被李堯臣拽著後衣領,跟拖死狗一樣,拖到了他的同夥身旁。「把他們捆起來綁樹上。」
李堯臣面無表情的站在正堂屋台階下,淡淡的吩咐道。
「是。」兩個徒弟立刻拿出腰間的繩子,開始把暈死過去的九個賊人拖到一起,串著綁起手,然後捆到了樹上。
而李堯臣想到白敬業抓活的的要求,心中也是不由一嘆,不過既然拿了僱主的錢,自然要替人消災。
第一夥的三個,一看就是沒有經驗的毛賊,或許連毛賊都算不上,應該就是些地痞渾渾之流。
至於第二伙六個人,應該有些來頭,不過武藝也就是剛夠看。
「我當是誰,原來是鏢王,既然鏢王擋道,那麼在下就不趟這趟混水了,後會無期——」
這時,西廂房的屋頂上突然站起了一個黑衣人,沖院內的李堯臣抱拳說道。
「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吧——」李堯臣揚手射出暗器後,才淡淡的說道。
「啊——你,你不講武德——」屋頂上的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依然雙腿中標,勃然色變的跪倒在了屋頂上。
而下一刻,一直沒有路面的李堯臣的最後一個徒弟,身輕如燕的踩著牆,高高躍起,落在了屋頂,大刀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白痴——」
他的徒弟則冷笑一聲,低頭啐了一口唾沫,手起刀落——厚刀背狠狠劈在那人的後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