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木爾眉間陰霾一掃而空,撫掌大笑:
「本帥就說赫連將軍不是那種只顧自己享受之人!」
耶律洪卻冷笑連連:
「耽擱這麼久,怕是城中妙齡女子早被他們挑揀一空了!剩下的定是些醜陋老婦!」
「不對...」
完顏術突然眯起眼睛,手中羽扇頓在半空,「你們看那些出城的人影——」
「怎麼?」
耶律洪不耐煩地揮手,
「我說的有何不...」
「不是這個!」
完顏術猛地站起,羽扇指向城門方向,
「那些人的裝束...根本不是我們北蠻的鎧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城門處湧出的身影——
清一色染血的玄甲,還有一桿大旗,大旗上寫著一個大大的「武」字!
鐵木爾手中酒盞「啪」地摔得粉碎:「是...是那些守軍?!快……快!準備迎敵!」
就在眾人驚愕之際,那支玄甲軍隊已如鋼鐵洪流般沖至陣前!
為首的將領長槍所指,血色戰氣沖天而起。
鐵木爾這才看清——那分明是早該死絕的守城將士!
只是此刻他們周身纏繞著詭異的血霧,每一步踏出都在地上烙下血印。
「結陣!快結陣!」完顏術的尖叫劃破長空。
但為時已晚。
血甲戰士們突然加速,衝鋒之勢竟在平地上掀起腥風血浪。
最前排的北蠻騎兵還沒來得及舉起彎刀,就連人帶馬被撞成肉泥!
「這不是凡人軍隊...」耶律洪拔刀的手不住顫抖,「是天兵天將!」
北蠻軍陣瞬間土崩瓦解。
血色玄甲所過之處,敵軍如麥浪般成片倒下。
戰馬驚嘶著將主人甩落蹄下,旌旗軍鼓盡數淹沒在血海之中。
這場單方面的屠殺持續了整整三日三夜。
當最後一名北蠻士兵的頭顱滾落沙場,天地間驟然陷入死寂。
「撲通!撲通!」
接連不斷的悶響中,那些所向披靡的血甲戰士接連倒地。
更駭人的是,他們的血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轉眼間只剩森森白骨。
齊忌也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低頭看去,自己的手掌正在化作白骨...
恰在此時,大武王朝的援軍終於趕到。
十萬鐵騎勒馬,所有人都被眼前景象震得久久無法回神——
綿延百里的戰場上,堆積如山的屍骨間,唯有一具掛著殘破戰袍的骷髏,仍保持著拄槍而立的姿態。
它空洞的眼眶,正對著援軍的方向...
就在那具骷髏即將徹底崩塌的剎那——
齊忌只覺靈台一陣清明,神魂如倦鳥歸巢般倏然回體。
他猛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仍站在那幅戰場景象的畫卷前,指尖還保持著握槍的姿勢。
「這是...」
他低頭看著完好無損的雙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沙場的溫度。
畫卷中的景象已然變化,此刻正緩緩浮現出「忠烈千秋」四個血色大字。
「轟——!」
齊忌渾身一震,只覺丹田處突然湧起一股熾熱洪流。
那氣息如沙場烽火般灼烈,在經脈中奔騰時竟隱隱傳出金戈鐵馬之音!
齊忌身後驟然浮現一尊三丈高的血色虛影,那虛影身披戰甲,手持長槍,凜冽的殺伐之氣令周圍空間都微微扭曲。
「這是...」
「嘻嘻~,恭喜主人領悟『殺神霸體』初階!」
混沌丹爐內,火靈兒雀躍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這可是大規模戰爭中,死戰才有那麼一絲機會才能領悟出來的神通!」
「哈哈哈!太好了!」
齊忌興奮大笑,眼中血芒更盛。
「主人快收了神通!」火靈兒急忙開口,「這神通每息都要燃燒自身氣血!」
齊忌聞言立即收回神通。
霎時間天旋地轉,強烈的眩暈感如潮水般襲來,腳下不由一個踉蹌。
這感覺...像被抽乾了半身血液!
他急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淬體丹吞下。
丹藥入腹,頓時化作暖流湧向四肢百骸——幸虧他煉製的這淬體丹有補血功效。
待氣血稍復,齊忌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額角冷汗:
「看來這『殺神霸體』神通,非生死關頭不能隨意施展。」
齊忌定了定神,將體內翻湧的氣血平復,目光投向長廊上的第二幅畫前走去。
他剛駐足第二幅畫卷之前。
「嗡!」
畫卷上的山水突然流動起來,一股比先前更強烈的吸力傳來。
齊忌只覺眼前天旋地轉,待視野重新清晰時,已站在一座雲霧繚繞的仙門廣場上。
青玉鋪就的地面泛著瑩光,遠處「青雲宗」三個鎏金大字在朝陽下熠熠生輝。
突然,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原身也叫齊忌,此地為青雲宗,這具身軀的原主在意外得知了一個驚天秘密——
宗門上下,從普通弟子到核心高層,竟已有許多人暗中投靠了異族勢力。
更可怕的是,這些人看似與常人無異,實則早已被異族以某種詭異手段所控制。
這剛走一個沙場血戰誓死保衛國家,轉眼又來一個陷入宗門諜影的危局考驗……
齊忌暗自苦笑,這天衍聖地這是學習還是在歷練呀?
前一刻還是鐵血將士,此刻卻要扮演洞察陰謀的宗門弟子。
齊忌正暗自思忖間,忽然肩頭被人輕輕一拍。
「齊師弟,怎的在此處發呆?」
一道溫潤的嗓音自身後傳來。
齊忌轉身,只見來人一襲青雲紋白袍,面容俊朗,正是與原身交好的宋坤。
記憶中這位師兄平素頗為照拂自己,時常指點修煉疑難。
「宋師兄。」
齊忌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正想著宗門積分所剩無幾,打算去任務閣接幾個任務。」
宋坤聞言爽朗一笑,袖袍隨風輕揚:
「巧了,我亦要去接幾個任務。不如同行?」
說著已自然地搭上齊忌肩膀,動作熟稔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齊忌眸光微閃,「求之不得。」
齊忌心中暗忖:單憑一己之力想要查清宗門內誰是異族傀儡,無異於大海撈針。
眼前這位宋師兄或許能成為助力——
但前提是他未被控制。
他餘光打量著宋坤親切的笑顏,指節不自覺地收緊。
若貿然相托,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齊師弟?」宋坤似有所覺,關切道,「可是身體不適?」
「無妨。」
齊忌收斂心神,故作輕鬆地笑道,
」只是在想該接何種任務。師兄可有什麼建議?「
正可藉此次同行,暗中試探。
若宋師兄當真可信,他就多了一個助力,若是被異族控制——
那自己就拿他當做突破口。
兩人並肩而行,各懷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