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幹什麼?」
齊忌腳步踉蹌著後退,後背重重抵在冰冷的石壁上,故意裝作驚慌失措的模樣,握著飛劍的手卻悄悄蓄力,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人皇殘魂的虛影晃了晃頭頂的皇冠,冕旒垂珠碰撞出細碎的聲響,他盯著齊忌的目光越發熾熱,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弧度,怪笑道:
「桀桀桀桀——!當然是要借你這具好皮囊一用,奪舍重生!」
紅光繚繞的虛影緩緩逼近,周身威壓如潮水般湧來,壓得石窟中的空氣都微微震顫。
齊忌臉色煞白,聲音帶著刻意放大的驚怒:
「奪舍?!您身為執掌人族氣運的人皇,本該是正義表率、蒼生楷模,怎會行此殘害同族的邪道?這與邪魔何異!」
「邪魔?」
人皇殘魂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虛影猛地拔高几分,語氣陡然變得冠冕堂皇,
「小子,你懂什麼!我乃人族萬古不滅的希望!只有我重掌肉身、回歸巔峰,才能掃平三界陰霾,護佑人族千秋萬代!」
他懸浮在齊忌面前,紅光閃爍的眼底滿是不容置疑的傲慢,
「為了人族存續,犧牲你一人又算什麼?你該感到榮幸!我會用這具身體重鑄人皇神威,讓你這凡俗之軀也能站在世界之巔,受萬民敬仰!」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金光與紅光交織翻湧,奪舍的威壓已如實質般鎖定齊忌。
齊忌被那股磅礴的威壓死死鎖定,骨骼仿佛要被碾碎般發出「咔咔」脆響,氣血翻湧得幾乎要衝破喉嚨,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卻仍咬牙硬撐著沒有倒下。
人皇殘魂見狀,虛影猛地膨脹幾分,狂喜的笑聲在石窟中迴蕩:
「不錯!哈哈哈!這具肉身竟能承受我十分之一的威壓,果然是絕佳肉身!」
「休想!」
齊忌猛地暴喝一聲,眼中厲色一閃,
「鎮魔碑,給我砸!」
話音未落,一座通體漆黑、刻滿符文的石碑驟然自虛空中浮現,帶著鎮壓萬魔的厚重氣息,如泰山壓頂般朝著人皇殘魂狠狠砸去!
人皇殘魂卻只是輕蔑地瞥了眼鎮魔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個字:
「定!」
剎那間,無形的法則之力籠罩而下,鎮魔碑剛衝到半空便猛地一滯,碑身符文瞬間黯淡,竟真的被死死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哈哈哈哈哈!」
人皇殘魂笑得越發癲狂,紅光繚繞的虛影中透出貪婪,
「又是一件至寶!可惜啊,憑你這點微末道行,連它千分之一的威力都發揮不出,簡直暴殄天物!」
他上下打量著齊忌,眼中興奮更甚,
「不得了!被我的威壓壓制到這份上,竟還能催動至寶,這具身體的韌性遠超預料!本尊已經迫不及待要占據它了!」
「嗖——!」
話音未落,人皇殘魂化作一道刺目的紅芒,無視齊忌的靈力抵抗,瞬間穿透他的眉心,鑽入識海之內!
「桀桀桀桀桀!」
人皇殘魂瘋狂大笑,
「等了幾十萬年,終於等到這麼完美的身體!從今往後,我人皇將會重臨仙界!」
「嘻嘻嘻~是嗎?」
一道清脆狡黠的笑聲突然在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戲謔,
「恭喜呀,終於來到我的地盤了~」
人皇殘魂的狂笑猛地頓住,紅芒凝聚的虛影在識海中驚疑不定地掃視:
「你是誰?!」
看清那道懸浮在識海中央的紅衣少女身影,他虛影猛地一顫,驚怒交加地失聲反問,
「你……你是器靈?!」
火靈兒挑眉一笑,指尖把玩著一縷火紅靈氣,語氣帶著幾分傲嬌:
「眼力倒是不錯,還真認出姑奶奶我是器靈了?」
人皇殘魂的虛影猛地一震,紅光都亂了幾分,冕旒垂珠急促晃動,厲聲質問:
「不對!這小子識海里怎會藏著器靈?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何處處透著詭異的空間法則?」
火靈兒晃了晃火紅的發梢,笑得狡黠又得意:
「這裡呀,自然是我的地盤咯……」
她故意拖長語調,眼底閃過促狹的光,
「說出來怕嚇著你,這可是丹爐的內部空間呢!」
「什麼?!」
人皇殘魂如遭雷擊,虛影劇烈晃動起來,連帶著周身的金光都黯淡了幾分,隨即怒極反笑,紅光中翻湧著暴戾的氣息:
「竟敢把本尊誘入丹爐?想借爐火煉我殘魂?簡直痴心妄想!」
他周身紅芒驟然暴漲,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厲聲喝道,
「看本尊怎麼將你這破爐打碎!等我衝出去,定要讓那小子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此時,火靈兒纖指輕彈,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啪!」
的一聲輕響落下,人皇殘魂周身翻湧的紅芒與金光如同被掐滅的火焰,驟然斂去,那股睥睨天下的威壓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帶著他神魂中蘊藏的力量也如潮水般退去。
人皇殘魂的虛影僵在原地,冕旒垂珠停在半空,整道魂體都透著難以置信的茫然。
他下意識地催動神魂,卻發現體內的仙力與神魂之力像是被無形的枷鎖鎖住,無論如何驅使都紋絲不動。
「我的力量呢?!我的仙力呢?!」
他失聲驚叫,聲音里滿是恐慌,魂體都在微微發顫,
「為什麼……為什麼我調動不了一絲能量……不……這不可能!一定是幻覺!是你搞的鬼!」
人皇殘魂猛地回過神,猩紅的目光死死鎖定火靈兒,虛影因暴怒而劇烈顫抖,厲聲嘶吼:
「是你!一定是你做了手腳!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把力量還給我!」
火靈兒晃著火紅的發梢,笑得眉眼彎彎:
「嘻嘻嘻~是我做的又怎樣?到了我的地盤,規矩就得聽我的,不然你以為這丹爐只是擺設呀?」
人皇殘魂的虛影徹底慌了,魂體都在發顫,連皇冠都歪了幾分,聲音帶著哭腔哀求:
「快放我出去!我不奪舍了!真的不奪舍了!人族不能沒有我,我必須出去主持大局,快放我走!」
「切~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火靈兒撇撇嘴,指尖繞著一縷丹火,語氣滿是不屑,
「還真以為離了你人族就活不成了?」
「我不能死!」
人皇殘魂猛地嘶吼起來,紅芒亂顫,
「只有我能統領人族走向昌盛!沒有了我,妖族魔族定會趁機反撲,人族遲早要亡!你不能讓我死!」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火靈兒收起玩笑的神色,聲音陡然轉冷,
「你當人皇,不過是當年天道擇主暫托氣運罷了。天道循環,自有更替,你若身死道消,自有新的人皇應運而生,輪得到你在這危言聳聽?」
她抬指一點,語氣斬釘截鐵,
「安心去吧,你的時代早就過了。」
話音未落,火靈兒周身騰地燃起金色的丹火,火焰如活物般竄出,瞬間將人皇殘魂的虛影包裹其中。
那火焰看似柔和,卻帶著焚盡神魂的霸道,剛一觸碰到殘魂,便聽得他發出悽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