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我才是人皇!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悽厲的嚎叫在混沌丹爐內迴蕩,帶著無盡的驚恐與不甘,卻終究抵不過丹火的灼燒,漸漸變得嘶啞破碎。
這般慘烈的嚎叫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直到最後一絲魂力被丹火徹底吞噬,丹爐內才終于歸於沉寂。
齊忌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神識傳音給火靈兒,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靈兒,即便你看他不順眼,想折磨他,但也不用花費三個時辰煉化吧,未免也太久了些?這傢伙的嚎叫都快把我識海震破了。」
「主人您以為我願意聽他鬼哭狼嚎?」
火靈兒帶著點委屈的聲音響起,
「這傢伙畢竟是上古人皇殘魂,神魂底蘊厚得嚇人,我這點器靈之力哪那麼容易煉化完?要不是偷偷用了塊仙石催火助燃,沒個十天半月根本煉化不完,這已經是極限速度啦!」
「罷了,辛苦你了。」
齊忌鬆了口氣,轉而問道,
「他的神魂記憶和殘餘魂力,應該能提取了吧?」
「只能先給您一小部分。」
火靈兒的語氣瞬間認真起來,
「他的魂力里藏著萬古人皇的本源法則,您現在的神魂強度根本受不住,得一點點提純了慢慢渡給您,不然真會被洶湧的魂力撐爆識海的!」
齊忌望著石窟外仍在徘徊的白虎,眉頭微蹙,神識傳音問火靈兒:
「靈兒,人皇殘魂雖解決了,但外面那頭白虎實力不俗,周身仙力波動明顯,該怎麼處理?」
火靈兒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除非能把它騙進混沌丹爐空間,不然我在裡面也幫不上忙,只能靠主人您自己想辦法啦。」
話音剛落,石窟外的白虎忽然轉過身,琥珀色的獸瞳中凶光畢露,死死鎖定著齊忌,齜著雪白的獠牙,周身雪白的毛髮根根炸開,顯然已進入戒備狀態,空氣中瀰漫著劍拔弩張的壓迫感。
齊忌心頭一凜,握緊了本命飛劍,低聲自語:
「它這是…… 難道發現主人奪舍失敗了?」
「廢話!」
火靈兒理所當然的聲音響起,
「人皇殘魂和它有本命契約連著呢,主人一死,契約自然斷裂,它恢復了自由身,怎麼可能不知道?現在多半是把帳算到你頭上了。」
齊忌望著白虎那蓄勢待發的姿態,暗自凝起靈力——這頭神獸剛脫離控制,正是凶性最盛的時候,看來免不了一場硬拼了。
「唰!」
齊忌抬手一揮,兩道靈光驟然在半空鋪開,化作兩幅鮮活的畫面——
畫面中兩隻九尾狐身姿優雅,雪白的狐尾在靈氣中輕搖,靈氣逼人;
赤紅九尾狐搖曳多姿,美艷動人。
齊忌挑眉看向白虎,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喜不喜歡?這兩隻九尾狐,給你介紹認識一下?」
正蓄勢待發的白虎猛地一頓,前爪懸在半空,琥珀色的獸瞳里滿是錯愕,凶光都淡了幾分:
「你這是什麼意思?」
齊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尖輕點畫面:
「左邊這隻紅色九尾狐是我夫人的獸寵,右邊那隻白色九尾狐是我徒弟的靈獸,你瞧著哪個順眼?」
白虎眼神依舊戒備,死死盯著齊忌,卻忍不住用餘光頻頻掃過那兩幅畫面,喉間甚至不自覺地發出一聲低低的咕嚕聲,顯然對畫面中的九尾狐動了些心思。
但它很快回過神,獠牙再次外露:
「少耍花樣!你把我主人怎麼樣了?」
齊忌玩味一笑:
「自然是滅了。」
「不可能!」
白虎猛地低喝一聲,龐大的身軀往前逼近半步,鼻尖幾乎要觸到齊忌的衣襟,仔細嗅聞著他周身的神魂氣息,
「我主人的神魂何等醇厚,承載著萬古人皇的本源之力,你若真吞了他,神魂定會暴漲數萬倍,可你身上的神魂波動只強了一絲,這絕不可能!」
它琥珀色的獸瞳里滿是懷疑,顯然不信齊忌能輕易滅了人皇殘魂。
齊忌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我要是真把他的神魂能量一股腦全吸收了,早被那磅礴魂力撐爆識海了!他死沒死你自己不清楚?契約斷裂的感覺還不夠明顯?」
白虎聞言卻猛地晃了晃腦袋,蓬鬆的尾巴興奮地甩了甩,竟低呼一聲:
「太好了!你真把那個老不死的解決了?」
齊忌頓時瞪圓了眼睛,心頭暗罵一聲
「臥槽!」
這劇情轉變得也太離譜了!
這白虎不僅沒暴怒,還罵起了前主人?
他指著白虎,一臉難以置信:
「你……你這反應不對啊!」
白虎歪了歪腦袋,琥珀色的獸瞳里滿是疑惑:
「你這是什麼表情?一臉見了鬼的樣子?」
「不是,」
齊忌壓下心頭的震驚,皺眉道,
「你不應該為你主人報仇,跟我不死不休才對?怎麼還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
白虎卻嗤笑一聲,尾巴拍了拍地面:
「我才不為那個大傻逼報仇呢!當年要不是被他忽悠老子,誰願意和那傢伙締結契約。那孫子就是個大騙子!老子跟了他幾百萬年時間,至今還是處呢!」
它湊近幾步,語氣里竟帶著幾分真誠,
「謝謝昂!」
齊忌徹底懵了,指著自己:「你……還謝我?」
「嘿嘿,那些都不重要!」
白虎忽然湊近,龐大的身軀幾乎貼到齊忌面前,獸瞳里閃著期待的光,尾巴都快搖成了撥浪鼓,
「你剛才說要給我介紹那兩隻九尾狐,沒騙我吧?就是畫面里血脈純正靈氣十足的那兩隻!」
齊忌上下打量著白虎,一臉不解:
「不對啊,這一路走來,我發現這天淵禁地內母獸不少吧?怎麼你……」
白虎猛地抬爪打斷,琥珀色的獸瞳里滿是鄙夷:
「打住!你可別用那些凡俗母獸侮辱我這純正的神獸血脈!」
它甩了甩蓬鬆的尾巴,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高傲,
「那些傢伙血脈駁雜,不過是些普通妖獸,真要和她們結合,生出來的後代血脈只會更劣,那豈不是丟盡我神獸顏面!?」
齊忌被它這副傲嬌模樣逗笑,這白虎還挺傲嬌。
齊忌單手托著下巴,
「介紹倒是可以,不過她們看不看得上你,我可保證不了。我這兒的獸寵都是自由戀愛,講究情投意合,我可不搞包辦婚姻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