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長盯著手裡的石頭琢磨半晌,突然一拍腦門,眼神瞬間亮了:
「對了!學院庫房裡好像存著幾塊一模一樣的!是很久以前學員們在秘境之中帶回來的,當年我和幾位長老圍著看了半天,連鑒寶術都用上了,也沒查出這石頭的來歷,最後只能當個『無名頑石』,扔在庫房角落吃灰了!」
他說著,立刻轉身朝庫房方向走,腳步都比剛才快了幾分,語氣里還帶著點期待:
「走!我帶你們去看看,是不是你們需要的石頭!」
眾人跟在老院長身後,沿著學院的石板路往庫房走去。
路上不時有弟子躬身行禮,老院長卻沒心思應付,滿腦子都是那幾塊被遺忘的石頭。
走了約莫半炷香,他終於忍不住開口,指著齊忌掌心的石頭問道:
「臭小子,那石頭有什麼作用?」
「煉器材料。」齊忌指尖摩挲著石頭表面,語氣篤定。
「這不可能啊!」
老院長眼睛一瞪,語氣里滿是不信,
「之前學院的煉器長老特意拿了一塊去試,用的還是地火壇里的地火,燒了半個時辰,石頭連溫度都沒升,更別說融化塑形了——要是煉器材料,哪會承受得住這麼高的溫度?」
齊忌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輕描淡寫:
「那是你們的火太差了。尋常地火根本無法煉化而已。」
「地火太差?」
老院長猛地瞪圓了眼睛,花白的鬍子都抖了抖,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
「那得要什麼火焰才能煉化?難道是傳說中的天火?可天火多少年沒在大陸現世了,就算聽說過也沒處找啊,太難得!」
齊忌微微搖頭,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掌心的混沌石,聲音依舊平靜:
「天火也不行。」
「天……天火都煉不動?」
老院長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臉上滿是無語。
在他認知里,天火已經是下界能找到的最高級火焰了,連這都不行,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火焰能管用。
心裡那點想留兩塊石頭,等日後找著厲害火焰試試煉器的念頭,瞬間涼得透透的。
連天火都沒用,他手裡哪有更高級的火?留著也只是占庫房地方。
齊忌看他這副模樣,才慢悠悠補充了一句:
「得用特殊火焰,不是尋常天地孕育的火。」
老院長這下徹底沒了念想,嘆了口氣,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說話間,眾人已經走到了庫房門前。
庫房的大門是用黑紋玄鐵鑄造的,上面刻著三層鎖靈陣,推開門時發出「吱呀」的厚重聲響,一股混雜著陳年塵土和淡淡靈氣的氣息撲面而來,庫房裡擺著一排排木架,上面放滿了各種礦石、法器,只是越往角落,東西越顯得陳舊。
老院長領著眾人徑直走到最裡面的角落,指了指堆在地上的幾個落滿灰塵的木盒:
「應該就在這兒了,當年隨手扔在這兒的,你自己找找吧。」
齊忌指尖輕抬,一股柔和的靈力悄然裹住五個木盒,穩穩將它們吸到眼前。
隨即他屈指一彈,淡青色的除塵訣靈光閃過,木盒表面堆積的厚厚灰塵瞬間化作飛絮消散,露出下面深棕色的木紋,連邊角的雕花也清晰起來。
他挨個打開木盒,裡面果然都躺著塊頭不小的混沌石。
齊忌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笑意,隨手將木盒收進儲物戒,對著老院長拱手,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多謝老院長割愛,這份禮物,你家徒弟很喜歡。」
「哼,我看是你這臭小子自己喜歡吧!」
老院長花白的鬍子翹了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里滿是不服氣。
哪看不出齊忌這是借著徒弟的名義給自己收寶貝。
林若柔立刻湊上前,抱著老院長的胳膊輕輕晃了晃,眉眼彎彎地笑道:
「師父喜歡的話,我就喜歡呀!而且這石頭對師父有用,我跟著開心還來不及呢!」
老院長聽著這話,心裡跟泡了醋似的,同樣是「師父」,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他暗自咬了咬牙:不行,得讓徒弟看看自己的誠意,不然永遠也無法在徒弟心中占據一席地位!
想到這兒,老院長胸膛一挺,大手猛地一揮,語氣豪邁得很:
「乖徒兒!你看看這寶庫,裡面的寶貝隨便挑!只要是你喜歡的,不管是礦石還是法器,儘管拿!」
「哦?」
齊忌挑了挑眉,故意拉長語調,對著林若柔笑道,
「柔兒,既然你師父這麼大方,那咱們也別客氣。不如都打包帶走?用不上的還可以賣了換靈石!」
老院長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撞在旁邊的木架上,臉上的豪氣瞬間垮了。
他連忙擺著手,語氣急得都變了調:
「咳咳!不行不行!這庫房裡的東西都是學院的公物,不是我私人的!全拿走的話,長老們哪裡我實在沒法交待!」
說著,他又轉頭對著林若柔,臉漲得通紅,擠出幾分討好的笑:
「徒兒,要不……你任意挑選十件?不管是上品法器還是極品武器,十件以內,師父都能給你作主!」
林若柔剛想開口擺著手拒絕,齊忌卻突然出聲打斷,語氣不容置疑:
「別拒絕,那是你師父一片好意,必須收下!」
話音未落,他指尖凝出一縷靈力,輕輕點在林若柔眉心。
一股清晰的信息流瞬間湧入她的識海,不僅標註著十件寶物在庫房裡的精確坐標,還帶著一句簡短的叮囑:
「直接收入儲物戒。」
林若柔眼神一亮,立刻收起了拒絕的念頭,對著老院長甜甜一笑,轉身就朝著坐標方向快步跑去。
她腳步輕快,穿梭在堆滿寶物的木架之間,遇到齊忌標註的東西,便直接抬手收進儲物戒,動作乾脆利落。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跑了回來,十件寶物一件不少,全部收起。
林若柔素來對齊忌言聽計從,齊忌既然有吩咐,她自然不會有半分遲疑。
而老院長自始至終都用神識盯著徒弟的動作,心裡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
既怕她挑走學院太貴重的鎮庫之寶,又隱隱盼著她能選些合心意的。
可看著看著,老院長的表情漸漸變了:
當林若柔收走三株大藥時,他心疼得嘴角直抽,那三株大藥可是學院數萬年的積累,平時連他都捨不得用;
可再看剩下七件,老院長又悄悄鬆了口氣,全是庫房裡壓了不知道多少年箱底的「破爛」,根本不值錢。
老院長暗自抹了把冷汗,心裡嘀咕:
還好還好,那臭小子還知分寸,不然這十件要是都選最貴重寶物,長老們那裡怕是不好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