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老咬了咬牙,不敢再拖延,摸出傳訊玉符,指尖快速輸入信息,語氣憋屈:
「你們去傳送陣上等著吧,內門那邊收到消息,很快就會開傳送陣。」
傳送陣的淡藍色光暈突然從紋路中亮起,柔和的空間之力瞬間裹住三人的身形。
齊忌只覺眼前光影一晃,有短暫的失重感掠過,一炷香之後,雙腳就穩穩落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睜眼時,他們已站在另一座傳送台上。
這座傳送台是整塊墨玉雕琢而成,周圍立著四根刻滿雲紋的石柱,台下站著個身著青灰長老袍的老者。
他上前一步,指尖輕輕拂過謝疏影的玉佩,又核對了齊忌和沈知微的黑色令牌,確認符文無誤後點了點頭,轉頭對身後一個穿灰色道袍弟子吩咐:
「帶他們去事務堂辦手續。」
手續辦得很順利。
事務堂的工作人員核對完信息,給謝疏影遞了枚刻著「丹殿長老」的鎏金玉牌,又給齊忌和沈知微各發了一塊銀邊弟子令牌。
令牌正面是茅山宗的玄鶴徽記,背面清晰刻著「丹殿」二字。
「我剛接任丹殿長老,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謝疏影將玉牌收進儲物戒,看向兩人,
「讓知微陪你去宗門廣場報仙盟大比,別錯過了報名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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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忌點點頭,跟著沈知微往宗門廣場走。
剛到廣場邊緣,就被眼前的熱鬧景象驚了一下。
廣場上擠滿了身穿道袍弟子,好幾條長龍從報名點蜿蜒到廣場邊緣,最前方的木桌上掛著塊紅綢幡旗,上面寫著「仙盟大比報名處」七個大字,說話聲、喊名字的聲音混在一起,格外嘈雜。
兩人正準備往隊尾走,突然傳來一聲拔高的呼喊:
「沈師妹?!」
這一嗓子瞬間讓周圍安靜了幾分,不少人都轉頭望過來。
一個青年探著身子,臉上滿是驚喜:
「還真是沈師妹!你怎麼這麼快就進內門了?」
「難怪看著眼熟,原來是丹殿的沈師妹啊!」
「她旁邊那小子是誰?面生得很,怎麼跟沈師妹走這麼近?」
「憑什麼站在沈師妹身邊啊,看著也不像天驕呀……」
議論聲剛起,隊伍前排就有弟子熱情地招手:
「沈師妹!來我這兒!我這位置靠前,讓給你吧!」
另一個弟子也跟著附和,聲音更亮:
「來我這兒!我剛排到第三個,馬上就能報上!」
沈知微笑著擺了擺手,
「謝謝各位師兄的好意,我不是來報名的,是陪我小師弟來的。」
說著,她自然地攥住齊忌的手,拉著他往隊伍最後頭走,沒再理會身後此起彼伏的招呼聲和議論聲。
那些弟子的熱情瞬間像被潑了盆冷水,心都像泡了水的酥糖般塌了大半,紛紛耷拉著腦袋。
不過片刻,竊竊私語聲又嗡嗡地冒了出來,一個個將目光轉向沈知微身邊的齊忌,帶著濃濃的敵意:
「那小子到底是誰啊?有誰認識嗎?」
「沒見過啊,瞧著面生得很,應該是剛進入內門的弟子吧?!」
「新弟子就敢跟沈師妹走這麼近?沒瞧見沈師妹還牽著他的手嗎?這也太親熱了吧!」
「哼!敢惦記我的沈師妹,我看他是不知道死活!」
「什麼你的?沈師妹明明是我先看中的!」
就在眾人吵得不可開交時,人群後突然有人壓低聲音提醒:
「噓!都小聲點!封慶陽來了!」
這話一出,喧鬧的議論聲瞬間消了大半,不少弟子悄悄往後縮了縮。
封慶陽可是內門天驕,是天一道人的親傳弟子,而且早就放話沈知微是他「內定的道侶」,誰也不敢觸他的霉頭。
「那小子要倒霉了!」
果然,一道身著金色弟子道袍的身影撥開人群,徑直朝沈知微走去。
封慶陽身形挺拔,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走到兩人跟前才停下,目光先落在沈知微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熟稔:
「知微,你什麼時候進的內門?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往後在內門有我罩著,保准沒人敢欺負你。」
沈知微看到他,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不動聲色地往齊忌身邊靠了靠,搖了搖頭:
「多謝封師兄好意,不用麻煩了——我師父已經在丹殿當長老了,有她照顧我就夠了。」
封慶陽愣了一下,眉頭微蹙:
「你師父?你拜了誰為師?內門的長老我都熟,沒聽說誰收了你啊。」
「當然還是我原來的師父呀!」
沈知微語氣平淡,
「我師父剛突破大羅金仙,晉升成丹殿長老了。」
「謝疏影?」
封慶陽的臉「唰」地一下變了色。
那個總壞他好事的外門丹閣閣主,竟然也進了內門,還成了長老?
從前在外門時,他好幾次找沈知微獻殷勤,都被謝疏影拎著鞭子趕跑,有一次還被揍得半個月不敢出門。
他正鬱悶,視線猛地釘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沈知微和那小子十指相扣,姿態親昵得刺眼。
封慶陽原本就難看的臉色,瞬間像被潑了墨似的,眼神陰惻惻地掃向齊忌,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齊忌非但沒有半分退縮,反而長臂一伸,穩穩摟住沈知微的腰,宣示主權。
沈知微順勢將腦袋埋在了他懷裡,既表明自己的態度,又有些害羞。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封慶陽的怒火。
他雙目圓睜,眼睛都因極致的憤怒而泛紅,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尖抖得厲害,指著齊忌的鼻子,怒喝聲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給我放手!立刻!馬上!」
齊忌漫不經心翻了個白眼,摟在沈知微腰上的手臂非但沒松,反而更緊了些,語氣里裹著幾分不屑:
「我放不放手,關你什麼事?」
「關我什麼事?」
封慶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胸膛劇烈起伏著,周身金仙氣勢都開始躁動,
「她是我封慶陽內定的道侶!你一個剛進內門的新弟子,也敢跟我搶人?」
「內定?」
齊忌嗤笑一聲,低頭看了眼懷裡的沈知微,見她眉眼彎彎地點頭,才抬眼看向封慶陽,語氣坦蕩又帶著幾分挑釁,
「那你怕不是在做夢,你說內定就內定?你以為自己是誰呀?你是人皇嗎?就算是人皇來了,也不能隨便說別人的道侶是他的吧?」
說著,他還故意偏頭,將臉貼在了沈知微的頭髮上,那親昵的模樣,直接把封慶陽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