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呀!蕭塵師兄真是盡職盡責!明明在休假都主動過來辦案,太讓人敬佩了!」
一名執法堂弟子,面露殷勤,拍起了馬屁。
蕭塵雖然不是隊長,但是許多執法堂弟子都聽他的,蕭塵可是執法堂巡律堂堂主的侄子,沒給他隊長職位,就是為了遇事能讓隊長頂罪——他作為隊員,責任能輕得多。
另一名執法堂弟子也連忙附和,擠到前面追問:
「蕭師兄,您這是抓住那破壞宗門規矩的傢伙了?不愧是咱們執法殿的前輩,效率就是高!」
蕭塵的嘴角狠狠抽了抽,眼神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臉頰微紅,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身後那兩名剛才攔著他的弟子見狀,急得暗中使眼色,見蕭塵半天不吭聲,乾脆悄悄伸出手指,隱晦地指了指蕭塵的後背,眼神里滿是「就是他幹的」的暗示。
為首的執法隊隊長終於明白了,還以為誰這麼大膽呢,沒想到是這位爺的手筆:
「這事兒鬧的,怎麼回事兒呀?這是誰的洞府?人家沒有追究吧?」
執法隊隊長這話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他擠眉弄眼地瞟了齊忌的院落。
要是洞府主人追究,實在不行就用點手段壓下去,只要對方鬆口不鬧,他們執法隊這邊也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收尾。
可蕭塵理解錯了意思,還以為這隊長故意擠兌他呢。
本就因為剛才的鬧劇憋了一肚子火,徹底沒了耐心,當場炸了毛。
「踏馬的杜凌飛!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哪來這麼多廢話!」
蕭塵攥著拳頭上前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臉上,
「裡面這小子犯了宗門規矩,老子是來緝拿他的!輪到你在這指手畫腳?別在這杵著了!給我把人帶走!」
杜凌飛的臉「唰」地一下黑透了,嘴角狠狠抽了抽。
這憨貨!怎麼聽不懂人話!他那點暗示說得還不夠明顯?
蕭塵可是巡律堂堂主的親戚,他也不敢當眾頂撞,只能把火氣憋在心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行,蕭師兄說什麼就是什麼。」
杜凌飛咬著牙,強壓著怒火朝身後揮手,
「去兩個人,把裡面的『罪犯』帶回去,好好審問他的『罪行』!」
兩名執法弟子剛抬腳要往裡闖,一道冷厲的怒喝突然從人群外炸響:
「站住!」
蕭塵本就一肚子火沒處發,聽見有人敢攔執法堂辦事,火氣更盛,猛地回頭瞪向聲音來源,破口大罵:
「踏馬的哪裡來的雜碎敢多管閒事?沒看見執法堂辦案嗎?不想死的趕緊滾蛋!」
他話剛喊完,人群就被人從兩側推開,一名青年緩步走出。
蕭塵和杜凌飛看清來人的臉,臉色「唰」地一下褪盡血色,剛才還橫眉立目的姿態瞬間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怎麼是他?他不是外出辦事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蕭塵喉結滾動,剛要硬著頭皮開口,身後卻傳來兩道蠻橫的呵斥。
原來隊伍里大半執法隊的新人,壓根不認識秦風,見他孤身一人敢攔執法堂的差事,立刻有兩個攥著刀柄的弟子上前一步,眼神兇狠地瞪著秦風:
「你小子找死是吧?沒看見我們在辦案嗎?信不信把你也抓回執法堂,好好審審你是不是裡面那賊人的同夥!」
那兩名執法弟子根本沒把秦風放在眼裡,五指成爪,帶著幾分蠻力就往秦風肩頭推去,想要將秦風拿下,帶回去治罪。
「住手!都給我退下!」
蕭塵的嘶吼聲都變了調,額角瞬間冒了冷汗,可他離得太遠,根本來不及阻攔。
就在那兩隻手即將碰到秦風衣袖的剎那,秦風身影未動,只是屈指輕彈兩下。
「砰砰!」
兩道沉悶的響聲炸開,那兩名弟子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院外的青石板牆上,悶哼一聲便翻著白眼暈死過去,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大膽!竟敢公然襲擊執法堂弟子!」
「反了天了!給我上,拿下他!」
其餘執法弟子瞬間炸了鍋,紛紛攥緊腰間長刀,怒目圓睜就要撲上來——在他們眼裡,不管對方是誰,敢打執法堂的人就是挑釁宗門律法。
「住手!都給我住手!」
兩道急切的喝止聲同時響起,一道來自杜凌飛,一道來自秦風。
執法弟子們齊刷刷轉頭,見是自己隊長和蕭師兄竟然同時開口,動作猛地頓住,滿臉茫然地看向兩人。
杜凌飛和蕭塵早已快步上前,腰彎得幾乎貼到膝蓋,恭敬地行了個大禮。
蕭塵更是搶在前面開口,聲音里滿是諂媚和後怕:
「秦師兄!您怎麼來了!這些混帳東西有眼不識泰山,您千萬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說著,他猛地轉頭瞪向那群還愣著的弟子,厲聲呵斥:
「都瞎了狗眼嗎?這位是咱們執法堂監察堂副堂主,掌管監察事宜的秦風大人!連秦大人都敢攔,不想活了?」
「秦……秦風大人?」
那些弟子臉色驟變,剛才的凶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鐵面閻王秦風」的名號,他們早在外門就如雷貫耳!
「噗通」幾聲,幾名弟子嚇得直接跪倒在地,剩下的也連忙躬身行禮,聲音都在發顫:
「拜見秦堂主!弟子有眼無珠,衝撞了大人,求大人恕罪!」
秦風可是監察堂副堂主,雖然他們不屬於同一個堂口,但是對外統稱執法堂,也是他們的上級,再加上監察堂是監察執法堂紀律的部門,他們怎能不怕。
秦風負著雙手,目光冷冽地掃過亂作一團的眾人,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威壓:
「你們在這兒鬧什麼?擺這麼大陣仗,竟然還把弟子洞府陣法給破壞了!」
蕭塵心裡瞬間鬆了大半。
聽這話,秦師兄顯然剛到,還不清楚裡面的彎彎繞!
他懸著的心落了半截,飛快給杜凌飛遞了個眼色,示意對方趕緊找個靠譜的藉口,把秦師兄打發走。
杜凌飛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回話:
「啟稟秦堂主,是我執法堂弟子蕭塵發現這洞府內的弟子觸犯門規,正準備將他帶回執法堂問話,故而動靜大了些,驚擾了大人。」
「哦?」
秦風眉頭微挑,目光在蕭塵緊繃的臉上掃過,語氣聽不出喜怒,
「原來如此。正好我無事,便隨你們一起去看看——哪個竟然敢挑釁宗門門規!」
蕭塵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心裡暗罵杜凌飛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