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惡狠狠地瞪了杜凌飛一眼,眼底滿是怨懟:
他的意思明明是讓杜凌飛編個「誤會」的藉口,把秦師兄糊弄走,誰讓他把「捉拿犯事弟子」當真了?
這不是擺明了把他架在火上烤嗎?
杜凌飛迎著蕭塵的怒視,面露無辜——
這麼短的時間,他哪能想出天衣無縫的藉口?
再說,誰能料到秦師兄不僅沒走,還非要跟著去「看看」?他也很無奈啊!
「秦……秦師兄,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沒必要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蕭塵硬著頭皮上前,試圖挽回局面。
秦風卻沒接他的話,徑直邁步走向院落,目光落在地上「七竅流血」的齊忌身上,眉頭皺了皺:
「這就是你們說的『犯事弟子』?」
蕭塵額頭的冷汗越淌越多,臉上強擠出僵硬的笑容,慌亂中帶著幾分討好:
「呵呵……秦堂主,這都是誤會!純屬誤會!我也沒想到他竟在裡面修煉!」
「院外陣台自帶傳訊聯絡功能,能直接連通洞府內部,」
秦風目光冷得像冰,語氣沒有半分波瀾,
「你為何不先傳訊告知?非要強行破陣?」
「我傳了!我真傳了!」
蕭塵急忙擺手,語氣急切地辯解,
「可他在裡面裝死不回應,陣法也死活不開,我實在沒辦法才強行破陣的!而且我力道拿捏得極准,只破了外層護陣,院子裡的石桌石凳、靈植草木,半點都沒受到波及!」
秦風不為所動,繼續追問:
「那你倒是說說,他到底犯了什麼門規,值得你如此興師動眾?」
蕭塵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半天,才硬著頭皮擠出一句:
「這……那個……他、他辱罵執法堂成員!對,就是辱罵我們!」
「他是怎麼辱罵的?」
秦風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死死鎖住蕭塵,
「原話是什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複述一遍。」
蕭塵瞬間卡殼,嘴巴張了張,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這壓根就是他臨時編的瞎話,哪來的原話?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腳都開始發顫。
「說不出來了?」
秦風冷笑一聲,語氣陡然轉厲,
「他有沒有辱罵執法堂我不知道,但是,你辱罵執法堂可是真的!」
「啊?我沒有!」
蕭塵嚇得連連後退,聲音都變了調,
「秦堂主您可不能冤枉人!我本身就是執法堂的人,怎麼可能辱罵自家宗門的執法堂?」
「你沒有?」
秦風挑眉,指尖一翻,一枚泛著靈光的傳訊符出現在掌心,
「我監察堂,難道就不是執法堂了?你自己聽聽,這是什麼!」
話音落,他仙力注入傳訊符,一道清晰的影音瞬間擴散開來——正是剛才蕭塵怒喝監察堂的那段。
蕭塵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哆嗦著,半天只憋出兩個字:
「這……這……」
冷汗順著脖頸往下淌,浸濕了衣襟,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杜凌飛見蕭塵被懟得啞口無言,冷汗都快流成河了,連忙上前打圓場,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秦堂主,先別說這些了!您看,地上的師弟傷勢看著不輕,還是先看看能不能救治吧!若是晚了就來不及了。」
秦風狠狠剜了蕭塵一眼,隨即從乾坤戒里摸出一個精緻玉瓶。
他走到齊忌身前,俯身時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身體正好擋住眾人視線,飛快捏出一粒灰撲撲的丹藥,塞進了齊忌嘴裡。
齊忌舌尖剛觸到丹藥,就嘗到一股淡淡的苦澀——這味兒……一級療傷丹?還是最次的那種,藥效稀薄得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他心裡瞬間吐槽:這便宜師兄哪兒淘來的破爛丹藥?糊弄誰呢?
轉念一想,他猛地反應過來——
師兄這是看穿自己裝走火入魔了!
餵完丹藥,秦風直起身,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蕭塵,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說說吧,這事怎麼解決?我剛用了一顆仙元續命丹,才勉強穩住他的傷勢,要是晚一步,人就沒了。」
「仙、仙元續命丹?!」
蕭塵瞬間傻眼,眼睛瞪得像銅鈴,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是傳說中能讓瀕死大羅金仙吊住性命的至寶,價值連城,怎麼就浪費在這麼個金仙初期的新人身上了?
這小子的傷勢,頂多一顆四品補元丹加一顆療傷丹,再找個大羅金仙幫忙療傷,不出三日就能痊癒,哪裡用得上仙元續命丹?
這簡直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可他不敢質疑秦風,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伸出一根手指:
「那……那我拿出一百萬仙晶,賠償您這顆丹藥?」
秦風單手托著下巴,故作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一百萬仙晶,勉強夠這顆丹藥的成本。」
說著,他目光一轉,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齊忌身上,語氣冷了幾分:
「丹藥的賠償解決了,那他怎麼解決,你是不是應該拿出一些封口費來?要不然來我這裡告狀,我可會秉公執法的。」
蕭塵瞥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齊忌,心想:哼!這小子遲早要弄死他的,還想要我的補償?
不過,當著秦風的面,不敢說出心裡話,而是伸出一根手指,
「一萬仙晶,您看怎麼樣?」
齊忌躺在地上,差點跳起來開罵。
靠!老子「受了這麼重的傷」,差點「走火入魔」,就只值一萬仙晶?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可他此時可是在裝暈不能動,只能心裡把蕭塵罵了八百遍。
秦風瞥了蕭塵一眼,淡淡吐出一句話:
「他的師父,可是凌玄舟。」
「凌玄舟?」
蕭塵愣了一下,撓了撓頭,嘴裡喃喃自語,
「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他腦子裡把外門長老過了個遍,壓根沒往 「監察堂堂主親傳弟子」 身上想——堂堂堂主的親傳弟子,怎麼會留在外門?
杜凌飛在旁邊急得不行,連忙悄悄拉了拉蕭塵的衣袖,壓低聲音飛快提醒:
「是監察堂堂主!凌玄舟堂主!」
「轟」的一聲,蕭塵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快要凸出來:
「監、監察堂堂主凌玄舟的弟子?這……這怎麼可能?!」
堂主的親傳弟子,不應該直接接入內門核心區域嗎?怎麼會安排在外門?
秦風冷冷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他的確是我親師弟。蕭塵,你覺得我師父凌玄舟的弟子,就只配得上一萬仙晶的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