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忌強忍著四肢百骸傳來的灼骨劇痛,《混沌訣》運轉到極致,周身掀起肉眼可見的能量漩渦。
周遭的精純仙氣與涅槃赤陽火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的洪流,被他瘋狂吸入體內,順著經脈奔涌盤旋。
僅僅一日功夫——
「轟!」
一聲沉悶的轟鳴自丹田深處炸響。
阻塞的壁壘應聲而破,澎湃的仙力瞬間席捲四肢百骸,赫然已突破到了金仙后期修為!
齊忌連忙摳下令牌查看,積分餘額還剩八十多萬。
修煉速度固然驚人,可積分消耗也如流水——不過一天功夫,竟已花去三十二萬。
正思忖間,腰間傳訊符忽然亮起微光。
他指尖一點,光幕上赫然是大師兄秦風的字跡:
「速回洞府!」
齊忌不敢耽擱,快速回到自己洞府。
推門而入,只見秦風正背著手在廳中踱步,見他進來,立刻轉身迎上,目光在他身上一掃,猛地瞪大了眼:
「靠!你這小子,才幾日不見竟又突破了?」
齊忌笑了笑,拱手道:
「僥倖,僥倖罷了。師兄急著叫我回來,可是有要事?」
秦風面色一沉,開門見山:
「蕭塵死了,你知道嗎?」
齊忌故作茫然:
「不知道啊,怎麼回事?」
「你真不知道?」
秦風挑眉,眼神裡帶著審視。
齊忌搖頭,語氣坦然:
「當真不知,難不成,你還以為我可以殺了他不成。」
秦風搖了搖頭,之前齊忌只是金仙中期,怎麼可能斬殺的了大羅金仙的蕭塵?
「你前陣子是不是去做宗門任務了?」
「是,」
齊忌坦然承認,
「去萬妖谷做了些任務,順便歷練了幾日,後來又去焚天塔閉關,才僥倖突破到金仙后期。」
秦風盯著他,
「有人瞧見蕭塵那跟班跟你前後腳出了宗門,之後蕭塵也追了出去。他是不是去找你了?」
齊忌垂眸,語氣平淡:
「他確實是去找我麻煩了,不過被我趁機跑了。」
「你能從大羅金仙手裡逃脫?」
秦風滿臉難以置信。
齊忌沒多解釋,只是抬手在身側輕輕一划。
剎那間,他周身泛起淡淡的空間漣漪,指尖掠過的地方,空氣仿佛被揉成了褶皺,隱約可見光影扭曲。
秦風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你……竟已掌握了空間法則?!」
齊忌收回手,空間漣漪悄然散去,語氣平靜:
「不必大驚小怪,我天生便有空間靈根罷了。」
秦風這才恍然,
「難怪能從蕭塵手下脫身。不過,執法堂查到蕭塵是跟隨你出去的,你得跟我去一趟,把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
齊忌點頭應下,沒再多言,緊隨秦風身後,向著執法堂走去。
執法堂殿宇森嚴,青黑色的石牆刻著「法不徇私」四個鎏金大字,殿內上方坐著兩人,兩側立著持刀劍的執法弟子,氣息沉凝如鐵。
廳堂主位上,一名灰袍老者端坐,眉目間沉澱著久經上位的威嚴,周身氣息沉凝如淵。
他身側坐著位紫袍老者,鬢髮斑白,看向齊忌的目光卻充滿仇恨,敵意絲毫不加掩飾。
秦風引著齊忌上前,拱手行禮,聲音沉穩:
「周堂主,蕭堂主,這位便是我師弟齊忌。」
話音剛落,不等主位的周堂主開口,身側的蕭堂主已拍案而起,目光如刀般剜向齊忌,厲聲質問:
「是不是你殺了蕭塵?」
齊忌立刻換上一副茫然無辜的神情,躬身拱手:
「蕭堂主明鑑!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蕭師兄身份尊貴,我怎敢對他動手?再說,以我的修為,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沒那個實力啊!」
「你沒實力,難道旁人就沒有?」
蕭堂主冷笑一聲,話音未落,目光已不自覺地掃向齊忌身旁的秦風,敵意昭然。
秦風眉頭驟然擰緊,上前一步沉聲道:
「蕭堂主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您懷疑是我出手殺了蕭塵?」
「不然呢——」
蕭堂主剛要發作,便被主位的周堂主出聲打斷。
「都給我住口!你們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聽到周堂主發話,蕭堂主冷哼一聲,便不再說話。
周堂主目光落到齊忌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審視:
「前段時間,你與蕭塵是否發生過衝突?」
「啟稟周堂主,確有此事。我初入宗門挑選洞府那日,蕭師兄無故破壞了我選中的洞府陣法,導致我走火入魔,幸虧被秦師兄……」
齊忌還沒說完,便被蕭堂主厲聲打斷:
「問你是或否,答便是!哪來這麼多廢話?誰有功夫聽你的故事!」
周堂主側頭瞥了蕭堂主一眼,未置一詞,轉頭仍對向齊忌,語氣添了幾分不容置喙:
「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即可,多餘的不必說——你們先前的恩怨,秦風早已從中調解了結,就不要拿出來說了。」
齊忌心頭一沉,指尖微微收緊:
這周堂主分明是偏幫蕭堂主,連辯解的餘地都不給!
他壓下情緒,沉聲應道:
「是。」
「衝突之後,你是否出過宗門?」周堂主追問。
「是。」齊忌點頭。
周堂主繼續詢問:「你離宗後,蕭塵是不是去找過你?」
「是他帶人去殺我。」齊忌語氣冷了幾分。
周堂主眼神一厲,陡然提高聲調:「他沒殺成你,反被你殺了?說!你勾結了誰殺的他們?!」
齊忌簡直氣笑,翻了個白眼:
「我初來乍到,宗門內外除了我大師兄秦風和師尊,我誰都不認識,勾結何人?」
「你的意思是只有你自己?那為何你沒有被殺,而死的卻是蕭塵他們?」
周堂主步步緊逼。
齊忌一陣無語,挑眉反問:
「照堂主的意思,我該乖乖被他殺了才對?」
「混帳!」
周堂主猛地一拍桌案,案幾震顫,灰塵簌簌落下,威嚴的臉上滿是怒色,
「是我審問你,還是你反過來審問我?」
齊忌攥緊拳頭,強行壓下翻湧的怒氣——
他還不能和執法堂鬧得太僵,若柔還沒救出。
他深吸一口氣,垂眸沉聲道:
「回堂主,我自然是逃跑了。明知打不過,總不能站在原地等著被殺。」
「逃跑?」
周堂主像是聽到了極致的荒謬,嗤笑出聲,指尖重重叩著桌面,
「蕭塵乃是大羅金仙中期,身邊還跟著兩個金仙巔峰弟子!你一個剛破金仙后期的弟子,給你翅膀你都飛不出去,你拿什麼跑?」
齊忌抬眼,目光坦蕩迎上周堂主的審視:
「堂主若不信,盡可找一位大羅金仙中期、兩位金仙巔峰的弟子一試——看看我能不能從他們手中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