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堂主目光掃過台下兩側待命的執法弟子,抬手一點:
「你、你,還有你——你們三人,去試試他!」
「唰!」
三道身影瞬間掠出,氣息凜然——
為首者是大羅金仙中期修為,另外兩人皆是金仙巔峰。
三人默契十足,周身仙力鼓盪,轉瞬便呈三角之勢,將齊忌圍在中央,牢牢鎖定齊忌。
周堂主沉聲道:
「只要你能從他們三人手中脫身,我便信你所言非虛!」
齊忌目光快速掃過三人站位,頷首應道:
「好。」
他轉身面向大殿門口,就在三人蓄勢待發之際,突然揚聲高呼:
「參見殿主!」
這一聲喊得底氣十足,滿殿弟子皆是一愣,下意識轉頭望向大殿門口,卻見那裡空無一人。
「不好!上當了!」
三人反應過來時,再轉頭看向中央,哪裡還有齊忌的身影?
「人呢?」
被點將的三人面面相覷,滿臉錯愕,方才明明將他鎖死在包圍圈中,竟連他如何脫身都未看清。
大殿上其餘執法弟子也滿臉茫然,完全沒弄明白齊忌是怎麼憑空消失的。
唯有主位的周、蕭兩位堂主,台下秦風,死死盯著齊忌原本站立的地方,眉頭緊蹙。
他們三人修為深厚,方才隱約察覺到一絲極淡的空間之力波動——
讓他們震驚的不是齊忌逃了,而是這空間法則的領悟程度!
金仙后期修士,怎麼可能將空間法則掌控到如此精妙的地步?
震驚過後,蕭堂主怒火攻心,狠狠瞪向那三名執法弟子,厲聲呵斥:
「真是廢物!杵在那兒幹什麼?還不快追!」
三人臉上滿是苦澀——
齊忌怎麼消失的他們都沒有發覺,這往哪兒追?
為首的大羅金仙弟子硬著頭皮道:
「蕭堂主,他逃得毫無蹤跡,我們連他逃往哪個方向了都不知道,實在沒法追啊!」
「砰!」
周堂主猛地拍向桌案,紫檀木桌面裂開細紋,威嚴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給你們一個時辰!若抓不回他,三人一同去思過崖領罰!」
三人不敢再多說,苦著臉躬身領命,急匆匆朝著大殿外跑去。
秦風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兩位堂主,沉聲道:
「兩位堂主,齊忌已然從三人合圍中脫身,按照方才的約定,是不是該算他贏了?」
「贏?怎麼可能算贏!」
蕭堂主立刻反駁,語氣蠻橫,
「他跑了,三人自然要去追——換成蕭塵,難道會放任對手逃走?只有他能徹底擺脫追捕,才算真的贏!」
秦風眉頭緊鎖:
「方才約定時,你們可沒說要『擺脫追捕』!若是他以為自己贏了,主動回來,又該如何算?」
周堂主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
「呵呵,自投羅網,那自然是他輸了。」
「你們這是強詞奪理!」
秦風又急又氣,連忙摸出傳訊符,想給齊忌通風報信。
就在傳訊符即將激活的瞬間,蕭堂主手腕一翻,虛空一抓,一股無形的吸力便將傳訊符攝到了他手中,隨手捏碎。
秦風臉色一沉,抬頭怒視高台:
「蕭堂主,你這是何意?」
蕭堂主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捻著鬍鬚,語氣帶著幾分無賴:
「呵呵,不好意思,方才有點犯困,手滑了,一不小心就把你的傳訊攔了。」
秦風狠狠瞪了蕭堂主一眼,眼底滿是怒火,卻沒再多說,反手又摸出一張傳訊符——
這次指尖剛觸碰到符面,便迫不及待地注入仙力激活。
可傳訊符剛亮起微光,一道無形氣勁突然襲來,將符文瞬間震碎。
抬頭望去,竟是主位的周堂主出手了。
周堂主立刻換上一副滿臉歉意的模樣,攤了攤手:
「哎呀,秦副堂主,實在對不住。方才不知是誰念叨,突然打了個噴嚏,沒想到竟然毀了你的傳訊符,真是抱歉啊。」
「呼吸——」
秦風深深呼吸了口氣。
這兩人一個「手滑」一個「噴嚏」,分明是故意的,就是不讓他給齊忌傳信!
可他修為不及兩位堂主深厚,師父又在閉關無法求助,再多爭辯也只是徒勞。
無奈之下,秦風只能按捺住怒火,找了張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卻暗自捏緊了拳頭——
只能暗自祈禱,小師弟別以為贏了就貿然回來,落入這兩人的圈套。
齊忌壓根沒打算回執法堂,而是出了天玄宗山門,朝著萬妖谷而去——
與其留在宗門應付執法堂,不如趁這段時間去萬妖谷歷練。
而此時,奉命尋找齊忌的三名執法堂弟子,徑直奔著齊忌的洞府而去。
為首的大羅金仙中期弟子看著洞府緊閉的大門,抬手在門口的傳訊牌上連點數次,向洞府內發送消息,可傳訊牌卻始終毫無動靜,一道回復也沒有傳回。
「已經過去一炷香了,再找不到人,咱們都得去思過崖領罰!」
為首弟子面色凝重,思過崖可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
他咬了咬牙,抬手凝出一縷柔和的仙力,輕輕掃向洞府外的防禦陣法——
既想破陣尋人,又不想破壞院落其他物品,避免落人口實。
「嗡」的一聲輕響,陣法本來就只是秦風隨手布置的一級陣法,防禦不強,瞬間崩解。
三人剛抬腳要進,一道蒼老卻威嚴的怒喝突然炸響:
「大膽!誰敢破壞老夫布置的陣法?」
嚇得三人一哆嗦。
三名執法弟子渾身一震,瞬間僵在原地,臉色煞白。
其中一名金仙巔峰弟子結結巴巴道:
「這、這聲音……好像是凌、凌堂主的!他、他不是閉關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完了完了,闖大禍了!」
另一名弟子腿都軟了——凌堂主可是監察堂堂主,得罪了他,怕是要被扒層皮。
為首者強作鎮定,神識一掃,這才鬆了口氣,
「別怕,不是凌堂主出關了——是陣法被破壞,激活了留影石而已。」
「呼——」
另外兩人這才如蒙大赦,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腳下一軟,差點癱坐在地,後背早已驚出一層冷汗。
為首的大羅金仙弟子看著兩人這副模樣,低聲呵斥道:
「瞧你們這點出息!丟不丟人?趕緊起來,進洞府找人!」
兩人連忙穩住身形,拍了拍胸口順氣,跟著隊長踏入洞府。
可三人找了一圈,便愣住了——洞府內空無一人。
「看來他根本沒回來。」
為首者沉聲道,眉頭擰成了疙瘩。
另外兩人也皺緊眉頭,滿臉愁容:
「除了他的住處,咱們還能去哪兒找啊?宗門這麼大,總不能挨處搜吧?」
另一人突然眼神一亮,
「我知道怎麼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