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大羅金仙弟子眼神一凝,催道:
「什麼辦法?別磨磨蹭蹭的,趕緊說!」
那名金仙巔峰弟子連忙湊上前,壓低聲音,
「咱們可是執法堂的人,有權限調取宗門的監控陣法啊!一查就能知道那小子往哪跑了。」
另一人眉頭當即皺起,面露遲疑:
「這……這樣算不算作弊?要是被知道了……」
「知道什麼?」
提建議的弟子急了,拽了拽同伴衣袖,
「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別忘了,要是帶不回人,咱們三個都得去思過崖受罪!那滋味你想嘗?」
大羅金仙弟子權衡片刻,一咬牙:
「就這麼辦!走,去監控陣法室!看看那小子到底溜到哪去了!」
三人火急火燎趕到監控陣法室,值守弟子見是執法堂的人,不敢怠慢,立刻調取了齊忌離開執法堂後的軌跡。
光幕上光影流轉,當看到齊忌徑直穿過山門禁制、消失在宗門外的山林中時,三人面面相覷,徹底傻了眼。
「這……宗門外地域遼闊,咱們去哪找啊?」
一名金仙巔峰弟子哭喪著臉道。
為首大羅金仙弟子也沒了主意,只能硬著頭皮帶著兩人返回執法堂大殿。
周堂主和蕭堂主正端坐主位等候,見三人空手而歸,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蕭堂主率先拍桌質問:
「人呢?讓你們去抓人,就空著手回來?」
為首的大羅金仙弟子躬身垂首,硬著頭皮回話:
「啟稟兩位堂主,那小子……他出了宗門,不知去向了。」
蕭堂主怒不可遏,再次拍向桌案,紫檀木桌面直接裂開一道縫隙,他厲聲喝道:
「大膽狂徒!嫌疑犯人竟敢私自逃出宗門!你立刻帶上執法堂所有弟子出宗捉拿嫌犯,務必把他給我抓回來!」
「慢著!」
秦風猛地起身出聲制止,聲音沉凝有力,目光直直逼向主位的蕭堂主:
「我小師弟不過是配合問詢,既未定罪也無實證,何時成為嫌疑犯了?」
蕭堂主怒目圓睜,重重拍著桌案反問,語氣蠻橫:
「我們還沒詢問完,他便私自離宗,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麼?本堂主將他定為嫌疑犯,有何不妥?」
「蕭堂主,你這未免太過強詞奪理!」
秦風寸步不讓,語氣陡然加重,
「方才明明是你們要他演示逃跑能力,賭約在前,他依約脫身,怎麼反倒成了『做賊心虛』?您是欺負我們師父閉關不在嗎?您若執意如此,我只能將此事如實稟告殿主,請殿主評斷!」
「哈哈哈!秦副堂主何必動怒?」
周堂主連忙出聲打圓場,臉上堆起緩和的笑意,一邊給蕭堂主使眼色,一邊說道,
「咱們都是執法堂同僚,算不上什麼大事,沒必要鬧到殿主跟前。」
他轉頭看向蕭堂主,放緩語氣:
「老蕭,你也消消氣。他離宗確實是因打賭而起,情有可原。說不定他過陣子就主動回來了,咱們再慢慢問詢便是。」
「哼!」
蕭堂主臉色依舊難看,重重冷哼一聲,別過臉去,終究沒再反駁。
秦風見狀,目光轉向一旁手足無措的三名執法弟子,語氣驟然變得嚴肅:
「你們三人可知罪?」
三人頓時愣住,滿臉茫然地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啊?我們……何罪之有?」
不等秦風回話,周堂主眉頭擰成疙瘩,語氣帶著明顯的護短和不耐:
「秦風!他們有沒有罪,是我刑審堂的內部事,跟你沒幹系吧?方才說要責罰他們,不過是一時氣話,真要處置也輪不到你插手——你這管得也太寬了!」
「呵呵,刑審堂的內部事,我自然不會多嘴。」
秦風冷笑一聲,話鋒陡然一轉,
「可他們擅自破壞他人洞府陣法,這就不是你們內部的事了吧?」
周堂主臉色微變,轉頭狠狠剜向那三名弟子,沉聲質問:
「怎麼回事?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三人頓時面露窘迫,互相使了個眼色,為首的大羅金仙弟子硬著頭皮躬身解釋:
「啟稟堂主,您命我們捉拿齊忌,我們以為他回了洞府,在門口傳訊多次都沒回應,一時心急,就……就破了他洞府的陣法,進去尋人。」
周堂主聽完,暗自鬆了口氣,臉色緩和了些,轉頭對秦風說道:
「這也算不上什麼大事,我讓他們三人親自去給你師弟重修陣法,保證恢復原樣便是。」
「若是普通陣法,重修倒也無妨。」
秦風搖了搖頭,語氣凝重起來,
「可我師弟那洞府的陣法並非尋常布置,裡面嵌了傳訊聯動符文——陣法一旦遭到破壞,會直接關聯到我師尊的專屬傳訊符。他們貿然破陣,必定驚動了師尊他老人家,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師尊的閉關修煉……」
周堂主心裡咯噔一下,狠狠瞪了三名弟子一眼,暗自腹誹:
這三個蠢貨,淨給自己惹麻煩!
他強壓下火氣,對秦風放緩語氣:
「秦副堂主放心,我現在就給凌堂主發傳訊,問問他是否受到影響,再和他商議後續解決辦法。」
秦風沒再多言,只是點了點頭:
「那就依周堂主的意思。」
周堂主立刻取出傳訊符,注入仙力發送消息,可等了半晌,傳訊符始終毫無回應。
他無奈之下,看向秦風:
「秦副堂主,凌堂主那邊沒有回音。」
「我師尊閉關時,應該是為了避免打擾,只留了我師徒二人的專屬傳訊符互通消息,其他傳訊渠道可能都關閉了。」
秦風淡淡說道。
周堂主連忙道:
「那有勞秦副堂主給凌堂主發個傳訊問問情況,也好讓大家放心。」
「我也想發,可方才我的傳訊符,已經被你和蕭堂主先後弄壞了。」
秦風攤了攤手,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嘲諷,
「如今我手裡,已沒有能聯繫上師尊的傳訊符了。」
周堂主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心頭暗罵:
我信你個鬼!這小子分明是故意拿捏,哪裡是沒傳訊符,分明是想趁機敲一筆!
他強壓下翻湧的火氣,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那我即刻派人去請你二師弟過來,讓他聯繫你們師尊——」
「咦?」
秦風突然一拍腦門,語氣帶著幾分「恍然大悟」,像是剛想起什麼似的,
「瞧我這記性!方才忘了我懷裡還揣著最後一枚聯繫師尊的專屬傳訊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