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聯繫師尊!」
秦風話音落下,指尖捏著那枚專屬傳訊符,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狡黠的亮光,當即注入仙力,將早已想好的訊息發送了出去。
不過片刻,傳訊符驟然亮起微光,一道粗糲暴躁的聲音猛地炸響,帶著滔天怒火,響徹整個大殿:
「哪個王八羔子?浪費我一顆七級丹藥,這件事情交給你處理了!必須給老子辦好!」
這聲音毫無遮掩,殿內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周堂主和蕭堂主的臉色瞬間從鐵青轉為煞白,嘴角狠狠抽搐——
凌堂主在他們心中性情非常溫和,卻沒想到竟然發了這麼大的脾氣,這事怕是沒那麼容易善了。
那三名刑審堂弟子更是嚇得腿肚子發軟,齊刷刷地低下頭,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周堂主臉上瞬間堆起諂媚又討好的笑,腰杆都不自覺彎了幾分:
「秦堂主,既然凌堂主將此事全權交您處置,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們絕無二話!不過,這都是弟子的錯,他們都是無心之過,希望秦堂主能高抬貴手!」
周堂主此時把「副」字都去掉了,一副討好的表情。
但他也在話語中點明,這都是弟子的錯,你可別獅子大開口。
「既如此,那我就直說了。」
秦風神色坦然,語氣不疾不徐,
「我師尊閉關被擾,白白浪費了一顆七級丹藥——這丹藥的損耗,要一百萬仙晶,不過分吧?」
「不過分!不過分!」
周堂主想都沒想就應聲,七級丹藥本就價值不菲,一百萬仙晶已是客氣了,他沒有異議。
秦風點頭,又道:
「還有我師弟洞府的陣法,那是我耗費三天三夜,用了不少珍稀材料才布下的聯動陣,如今被徹底破壞,要五十萬仙晶重修,應該也不過分?」
周堂主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他分明知道,齊忌那外門洞府的陣法就算嵌了傳訊符文,撐死也就值幾百仙晶,這五十萬分明是秦風趁機敲竹槓!
可一想到凌堂主方才的怒火,再看看秦風那不容置喙的神情,他只能把心疼咽進肚子裡——這五十萬權當買個平安,免得事情鬧大。
「不過分!理應如此!」
周堂主咬著牙擠出笑,
「五十萬仙晶,我們出了!」
「那便好。」
秦風語氣緩和了些,
「我師弟那邊本就沒有什麼太大損失,我便替他做主,不再追究私闖洞府之事。」
「呼——」
周堂主瞬間如釋重負,長長舒了口氣,只覺那五十萬仙晶花得值,總算把這樁麻煩壓下去了。
可他剛放鬆片刻,就見秦風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他和蕭堂主,語氣又沉了幾分:
「只是我師尊那邊,除了丹藥損耗,閉關被打斷的修行影響,總還得有些額外補償吧?」
他頓了頓,似是隨口問道:
「二位堂主不妨說說,若是你們正處在衝擊境界的關鍵時刻,被人貿然打斷,要多少補償才合適?」
周堂主和蕭堂主猛地對視一眼,
若是換作他們在突破瓶頸的關鍵時候被驚擾,別說仙晶,怕是能當場暴走斬殺對方!
可這話絕不能說出口——
他們是刑審堂弟子,若是說會因這事痛下殺手,傳出去豈不是寒了所有弟子的心?日後誰還敢替他們辦事?
兩人眼神飛速交匯,暗中傳音交流,
「不能說少了,丟不起這堂主顏面;也不能說多了,最後還是咱們掏!」
「二百萬正好,既撐得起身份,又不至於太過肉痛!」
商議結果確定,周堂主清了清嗓子,
「若換作我們在關鍵時候被擾,以我們的身份地位,怎麼也得二百萬仙晶才能彌補修行中斷的損失吧?」
「二百萬……」
秦風摩挲著指尖的傳訊符,故作沉吟,隨即抬眼道,
「雖說確實少了些,但看在二位堂主的面子上,便依這個數。要知道,若不是看在你們情面,換作旁人,五百萬仙晶都未必能平了我師尊的怒火!」
「是是是!秦副堂主說得是!」
兩人連忙堆起諂媚的笑,點頭哈腰道,
「多謝秦堂主通融!日後但凡有用得著我們倆的地方,儘管開口,絕無二話!」
「既如此,便這麼定了。」
秦風掰著手指算了起來,
「丹藥損耗費一百萬,陣法重修五十萬,師尊修行補償二百萬,合計三百五十萬仙晶,沒錯吧?」
「沒錯!分毫不差!」
蕭堂主則咬了咬牙,取出裝著二百萬仙晶的乾坤袋。
他心裡清楚,這事本就是因他侄子蕭塵而起,若不主動出大頭,不僅沒法向周堂主交代,更會失去人心,日後誰還敢給他幫忙?
這也是兩人商量後的結果。
兩人將乾坤袋一同遞到秦風面前,臉上滿是肉痛卻又不得不強裝鎮定。
秦風伸手接過兩人遞來的乾坤袋,輕輕掂量了兩下,他當即朗聲大笑:
「哈哈!兩位堂主果然爽快!既如此,這樁事便就此揭過,日後不再提及!」
周堂主和蕭堂主臉上強擠著笑意,連忙拱手道謝:
「多謝秦堂主通融,勞煩你費心了!」
秦風擺了擺手,起身作勢告辭:
「客氣話就不必多說了,我先告辭了。等我師弟歷練歸來,我再帶他登門,讓二位堂主審問。」
「別別別!」
周堂主連忙擺手,生怕事情再生枝節,連忙說道,
「秦副堂主說笑了!此事如今已然清清楚楚——他不過金仙后期,絕無能力斬殺蕭塵三人,且方才也證實了他確有脫身之能,絕非兇手!沒必要再讓他跑一趟,這事兒就此了結,徹底翻篇!」
秦風掂了掂手中的乾坤袋,語氣篤定地幫師弟解釋: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小師弟絕不可能是兇手。他前些日子還是金仙中期,後期修為是這幾日在焚天塔修煉才剛突破的——就算天賦再逆天,也絕無可能跨越真正的一個大境界殺人,更何況還有兩個比他高兩個小境界的弟子幫忙。」
他頓了頓,又堵死了「勾結外人」的嫌疑:
「至於勾結外人一說,更是無稽之談。他來自仙盟下轄的茅山宗,那是個不起眼的小宗門,初來天玄宗不過月余,宗門內外連熟人都沒幾個。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宗門處理事情,就算有空,也犯不著為一個剛認識的師弟斬殺同門。」
蕭堂主臉上的疑慮徹底消散,只剩好奇,拱手問道:
「冒昧問一句,秦副堂主,令師弟方才那手憑空脫身的本事,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金仙后期便能掌控那般精妙的空間之力,實在罕見。」
「這便要提他的靈根了。」
秦風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天生便有空間靈根,對空間規則的感悟遠超同階。若非如此,我師尊那般眼高於頂的人物,怎會破格收下一名金仙中期弟子做親傳?」
「原來如此!難怪,難怪!」
蕭堂主恍然大悟,徹底鬆了口氣,
「有這般天賦,被凌堂主看中也合情合理。如此看來,此事當真與他無關,是我先前被喪侄之痛沖昏了頭,錯怪了人。」
秦風就此告辭離開,轉身之際,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