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瞬間收斂了玩笑神色,指尖在青石桌案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目光沉凝如淵:
「大師兄,我現在需要一位外援。」
齊忌往前湊了半步,眼神里滿是期盼,緊緊盯著秦風,
「我如今被禁足,無法出宗,想請你幫我把人接進來。」
秦風眉頭驟然皺起,語氣帶著幾分審慎:
「你要找外援?」
齊忌重重點頭,
「是我結拜大哥李太白。有他相助,救人把握能大上數倍。」
「他實力如何?」
秦風追問,眼底閃過一絲考量。
齊忌唇齒輕啟,吐出四個字:
「可斬大帝。」
「什麼?!」
秦風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帶得向後滑出半尺,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眼睛瞪得滾圓,臉上的沉穩瞬間崩塌,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天玄宗的鎮宗老祖也不過是大帝修為,乃是宗門屹立百萬年的定海神針!
此人竟能斬大帝?那實力豈不是遠超老祖,在天玄宗內近乎無敵?
秦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盪,沉吟片刻,神色鄭重地開口:
「可以。但你記住,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讓他輕易出手。」
他頓了頓,解釋道:
「他雖能斬大帝,可這裡是天玄宗腹地。宗門護宗大陣乃是上古傳承,一旦催動,引動天地之力,就算是半聖也得退避三舍,他未必能討到好;更重要的是,讓外人在宗門內動武,極易引發宗門大亂,到時候咱們只會更被動。」
「我明白!」
齊忌連忙點頭,
「不到生死關頭,我絕不會讓大哥出手。」
說著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溫潤的玉佩,玉佩上刻著繁複的雲紋,
「這是信物!」
秦風接過玉佩,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問道:
「我去哪裡找他?」
「宗門南側的仙獸山脈。」
齊忌道,
「你帶著玉佩進山,他感應到玉佩的氣息,自會現身與你相見。」
秦風離去後,齊忌獨自站在洞府中,眉頭微蹙,暗自盤算起來:
救若柔一事,有大師兄和兩位師兄相助,再加上自己的布置,或許用不著大哥親自出手。
但此行的核心目標,除了救人,還有焚天塔內的異火——
一旦偷取異火,必定會驚動宗門的大帝級強者,到時候僅憑自己,絕無可能脫身。
大哥李太白的存在,才是他最大的保障。
至於天玄宗的護宗大陣,他也早有考量——
那大陣雖威力無窮,卻需數位高層聯手主持,啟動更是需要時間。
只要得手後立刻動身,以大哥的實力和速度,定能在大陣完全啟動前,帶著他闖出宗門。
思緒流轉間,三個時辰轉瞬即逝。
洞府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緊接著,秦風率先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道白衣身影——白衣勝雪,周身氣息縹緲無定,仿佛與天地相融,正是李太白。
他剛一踏入房間,目光便落在齊忌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讚許的笑:
「不錯不錯,沒讓我失望!」
說罷,手掌輕輕拍在齊忌肩膀上,力道溫潤卻帶著一股磅礴的靈力,
「不過短短數十日,你竟已將我傳你的功法修煉有成,並達到了小成境界,這份悟性和機緣,倒是難得。」
齊忌上前一步,
「大哥,你能來太好了。此次找你,是有件事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李太白負手而立,白衣飄飄,語氣灑脫不羈:
「自家兄弟,何須客氣?有話直說便是,能幫的我絕無二話。」
「其實也不難。」
齊忌目光沉了沉,
「我在天玄宗內或許會遭遇險境,到時候還請大哥帶我安全離去即可。」
說罷,他便將林若柔被副殿主擄走、意圖煉製噬靈奪天丹奪取天妒靈根,以及自己計劃偷取焚天塔異火、恐引大帝追殺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李太白。
當然,偷取異火的事情,他是傳音給李太白的。
話音剛落,李太白原本淡然的目光驟然一寒,周身無形的威壓瞬間瀰漫開來,整個洞府內的溫度仿佛瞬間降至冰點,連空氣中的仙氣都變得凝滯。
秦風、鄭辰和陸淵三人猝不及防,渾身猛地一哆嗦,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只覺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秦風暗自心驚:
僅僅是一個眼神,便有如此恐怖的威懾力!
方才他還對「可斬大帝」的說法存了幾分疑慮,此刻只覺得汗毛倒豎、如芒在背,這位李前輩的實力,恐怕比他想像中還要深不可測——這般氣場,就算是宗門的大帝老祖,也未必能達到!
李太白眼底寒芒未散,語氣帶著幾分雲淡風輕的狠厲,仿佛斬殺一位仙帝不過是舉手之勞:
「二弟,何須如此麻煩?你現在帶我去那副殿主的洞府,我直接將那廝斬了,順手把師侄接出來,省得夜長夢多。」
說罷,他便要抬步往外走,周身濃郁的殺氣四散,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開洞府,直闖副殿主府邸。
「大哥且慢!」
連忙運轉仙力,快步上前攥住李太白的衣袖,
「萬萬不可衝動!宗門深處布有上古護宗大陣,一旦動靜鬧得太大,大陣被觸發,咱們就算能斬大帝,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到時候不僅救不出若柔,反而會被困死在這裡!」
說到這,他又開始傳音,畢竟後面的話不能讓秦風他們聽到:
「更何況,我還要去焚天塔偷取異火。這件事也非常重要,大哥你可千萬別打亂我的計劃!」
李太白聞言,周身的劍氣緩緩收斂,他瞥了眼齊忌,見他神色堅定,顯然早已盤算妥當,便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幾分灑脫:
「行吧,既然你心裡有數,那便先按你的法子來。」
他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不過你記著,若是事有變故,無需顧忌什麼大陣,大哥替你兜底便是。」
齊忌緩緩點頭,「我倒有個主意,打算去副殿主洞府外煉製丹藥。」
「煉丹?」
秦風聞言微微一怔,眉頭下意識皺起,看向齊忌的目光滿是疑惑,
「你何時還會煉丹了?」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
「你該不會是想借著煉丹的動靜,引起洞府里那位煉丹大師的注意,趁機混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