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仙宗那長老身形如電,化作一道灼眼的灰影,指尖烈焰暴漲,瞬間凝聚成一柄丈許長的燃燒長刀。
刀身裹挾著焚毀萬物的熱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朝著齊忌頭顱狠狠劈落——
大羅金仙初期的威壓如同山嶽般鋪展開來,台下不少修為低微的弟子當場臉色發白,呼吸凝滯,連站都站不穩。
「就憑你,也配在我面前叫囂?」
齊忌眼神冷冽如冰,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刀,竟連半分躲閃的意思都沒有。
就在火焰長刀即將及身的剎那,他周身驟然縈繞起一層淡淡的金色護體神光,宛若神鑄金鎧。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聲波擴散開來,讓台下不少弟子耳膜發麻。
齊忌竟直接抬手,用掌心硬生生接下了這柄烈焰長刀!
刀刃狠狠撞在他的掌心,火星四濺如暴雨,卻連一道白痕都沒能留下,反而被震得劇烈顫抖,刀身的火焰瞬間黯淡了大半。
「什麼?!」
那長老瞳孔驟縮如針,滿臉的難以置信幾乎要溢於言表。
他這一刀傾盡畢生修為,尋常大羅金仙初期修士都要避其鋒芒,這小子竟然僅憑肉身硬接?還毫髮無損?
不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齊忌手腕猛地一翻,五指如鐵鉗般死死扣住火焰長刀的刀身,微微用力——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火焰長刀瞬間崩碎成漫天火星。
那長老只覺一股狂暴無匹的力量順著刀身反噬而來,手臂骨頭仿佛都要裂開一般,劇痛難忍,氣血瘋狂翻湧,忍不住「噗」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如斷線的風箏般連連後退。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長老驚恐地瞪著齊忌,語氣里滿是忌憚。
「要你命的人!」
齊忌冷哼一聲,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欺身至長老身前,掌心朝下,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拍向長老的胸膛。
「不!」
長老嚇得魂飛魄散,想要躲閃,但對方速度太快了,根本躲閃不開。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齊忌的手掌落下,心中滿是絕望。
「噗嗤——」
手掌結結實實落在長老胸膛上,沉悶的巨響過後,長老的身體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擂台邊緣的青石護欄上。
護欄瞬間崩碎成齏粉,長老的身體更是直接炸開,血肉模糊的碎塊濺得滿地都是。
又是一招!一位大羅金仙初期的核心長老,同樣被齊忌一招秒殺!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偌大的廣場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駭然,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先前還議論紛紛的廣場,此刻只剩下眾人急促的心跳聲。
「混帳!你敢殺我烈火仙宗長老!」
烈火仙宗的席位上,所有弟子和長老盡數站起,一個個雙目赤紅,怒目圓睜,周身仙力瘋狂涌動,衣袍獵獵作響,顯然是要一擁而上群毆。
齊忌不屑地瞥了他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一群土雞瓦狗!」
就在烈火仙宗眾人即將衝上去的瞬間,烈火仙宗宗主秦烈強行壓下心頭的暴怒,抬手攔住了眾人。
他深知眼前這小子實力恐怖,絕非尋常之輩,若是什麼超然實力的人,若貿然群攻,說不定給宗門帶來滅頂之災。
秦烈沉聲道,「你是哪個上宗的弟子?我烈火仙宗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為何要痛下殺手?」
齊忌淡淡開口:
「茅山宗弟子。」
「怎麼可能?!」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所有人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信。
茅山宗?那個在東部仙域只能算末流小宗的存在?
他們宗門修為最高的宗主,也才剛剛突破到大羅金仙初期,怎麼可能培養出這樣一位能輕鬆斬殺大羅金仙的弟子?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響起一道不確定的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他……他好像真的是茅山宗弟子!我剛才看到了,他是和茅山宗的謝疏影謝長老一起來的!」
話音落下,所有目光瞬間齊刷刷投向廣場角落的茅山宗坐席。
謝疏影此刻正站在原地,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既為齊忌的安危擔心,又被他恐怖的實力震撼得說不出話。
突然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探究、質疑甚至帶著敵意的目光,她瞬間愣在原地,面對如此多的目光有些尷尬。
不過她隨後便穩定了心神,這些人若是敢動齊忌,她就算打不過也會和他們拼命的。
秦烈的目光也鎖定了謝疏影,語氣冰冷刺骨:
「謝長老,擂台上那位,真的是你們茅山宗的弟子?」
謝疏影不卑不亢,抬頭挺胸:「確實是我茅山宗弟子。」
秦烈的臉色瞬間冷到了極致,周身散發出駭人的殺意:
「好!好得很!謝長老,你們茅山宗這是鐵了心要和我烈火仙宗開戰嗎?」
謝疏影覺得對方人太多,若是打起來怕齊忌吃虧,若是能說通,最好還是不動手為好。
於是連忙解釋:「縹緲仙宗的明月聖女,乃是我這弟子的道侶,他今日前來,只是為了……」
「我不管什麼原因!」
秦烈猛地抬手打斷她的話,語氣不容置喙,
「你們宗門弟子斬殺我烈火仙宗兩位核心成員,這筆帳必須算!現在給你們茅山宗兩個選擇:第一,讓這小子自裁謝罪,再賠償我烈火仙宗五百萬仙晶,咱們兩宗的恩怨就此了結;第二,我當場殺了你們兩人,再親自率領宗門傾巢而出,踏平你們茅山宗!」
謝疏影心中咯噔一下,滅宗門?那就去滅好了,她並不關心。
但她關心的是齊忌,雖然知道齊忌突破到了大羅金仙,但烈火仙宗此次前來的大羅金仙不在少數,他獨自一人怕是難以應對。
她剛想開口求情,卻見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自己身邊,一隻溫暖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師父,這裡危險,我先送你去我的空間法寶里待著。」齊忌的聲音溫和下來,「這裡的事情,交給我解決就好。」
謝疏影抬頭看著他,滿臉擔憂:「可是他們人這麼多,你……」
齊忌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自信:
「師父放心,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罷了。等我解決完這裡的事,再回去好好『安慰』你們。」
齊忌把『安慰』兩個字咬得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