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發挽松髻,眉眼溫潤的女長老,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鄭重,開口問道:
「你確定要歸入我瑤池聖地門下,從此以瑤池榮辱為己任?」
齊忌沒有半分猶豫,頷首沉聲道:「確定!」
最後一位面容冷峻的女長老,眸色如冰,聲音更是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直直射向齊忌:
「上前一步,站到我面前來,接受最後核驗。我勸你,若是對我瑤池聖地懷揣半分不軌之心,最好現在就主動退出,免得丟了性命悔之晚矣。」
齊忌聞言,非但沒有半分退縮,反而抬步上前,目光坦蕩,一字一句道:
「我對瑤池聖地,並無半分其他心思,此番前來,只為碧瑤一人。」
就在此時,瑤池聖主身後的老嫗悄然上前,俯身湊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聖主眸光微動,隨即抬眼,將目光落在齊忌身上,仔仔細細地打量起來,眸中帶著幾分探究與審視。
恰在此時,一位女長老抬手催動法訣,一卷流光溢彩的古圖自高台升起,符文流轉間,化作一道光幕將齊忌周身籠罩——正是瑤池鑒人至寶靈犀鑒心圖。
不過瞬息,一道極為純正的黃色光柱,陡然自光幕之中沖天而起,直破雲霄,煌煌正氣瀰漫開來,引得滿殿賓客盡皆側目。
「好濃郁的浩然正氣!」聖主眼中精光一閃,忍不住失聲讚嘆。
那四位女長老亦是齊齊愣住,面面相覷間滿是震驚。方才檢測了那麼多宗門弟子,人人皆有光柱升起,卻唯有齊忌的這道,色澤純正無瑕,不見半分雜駁,顯然是心無旁騖,念頭澄澈。
冷若冰霜的那位女長老,臉上竟也緩緩綻開一抹淺淡的笑意,對著齊忌微微頷首——
這份主動的認可,在她今日全程嚴苛的檢測中實屬罕見,顯然是對齊忌極為滿意。
瑤池聖主見狀,當即抬手招來幾位鬚髮皆白、氣度沉凝的老者。
指尖仙光一閃,一道半透明的隔絕光罩瞬間籠罩住幾人,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顯然是要進行密議。
光罩內,聖主率先開口,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青睞:
「諸位長老,方才這少年的表現,你們也都看在眼裡。我對他極為滿意,有意直接將他定為聖女的道侶,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話音剛落,便有一位老者頷首,附和道:
「聖主所言極是,我亦十分看好這少年。雖說他眼下修為稍遜一籌,但容貌俊朗、根骨上乘、心性更是純粹無瑕,尤其是那股純正無雜的浩然正氣,足以證明他對我瑤池絕無半分覬覦或不軌之心,日後也斷無背叛之理——這樣的人,才值得我瑤池信任,更能配得上咱們聖女。」
另一位老者凝眉,緩緩搖頭,語氣里滿是顧慮:
「聖主,老嫗也瞧著這少年不錯,可咱們若是這般直接定了他,如何向台下那些宗門勢力交代?他們此番派了天驕前來,本就是衝著聖女道侶之位,若是考核都不讓他們參加,怕是要生出不少事端。」
此言一出,其餘幾位老者紛紛頷首附和,面露難色,顯然都覺得這話在理。
就在眾人沉吟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大長老終於緩緩開口:
「聖主,老身倒有個法子。咱們可暗中與那少年交流,看看他於哪一道最為擅長,隨後便在考核之中,添上幾項相關的比試內容。如此一來,既能暗中抬他一籌,又能讓旁人挑不出錯處。」
「這……」
二長老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疙瘩,忍不住出聲反駁,語氣滿是擔憂,
「此法雖好,可你想過沒有?此番參選的,可有數十位三大聖地的頂尖天驕,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這少年修為本就低,就算咱們暗中偏向,他若是連前十都擠不進去,那又該如何是好?」
大長老聞言,只是淡淡一嘆,眸光深邃,語氣裡帶著幾分聽天由命的意味:
「若是當真如此……那便是天意了。」
最終聖主沉吟片刻,緩緩頷首:「既如此,便依大長老所言,由你親自去與那少年通個氣吧。」
不過十息的功夫,便見大長老闊步走了回來,面色鐵青,眉宇間煞氣騰騰,顯然是氣得不輕。
二長老瞧他這副模樣,連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問道:
「大長老,可是出了什麼岔子?難不成那小子竟無半分擅長的,讓您無從傾斜?」
大長老聞言,重重一哼,胸膛劇烈起伏著,怒聲喝道:
「氣煞老身!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豎子!老夫本還念著他心性純良,是塊可塑之才,誰曾想,這小子竟是狂妄到了骨子裡!狂妄至極!狂妄至極!」
「大長老息怒。」
聖主見他氣得渾身發抖,連忙開口安撫,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
「究竟是何緣由,竟讓你動了這麼大的肝火?」
其餘幾位長老也紛紛出言勸解,一時間,隔絕光罩內滿是勸慰之聲。
大長老深吸了數口氣,這才稍稍平復了些許,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小子!老夫問他擅長哪一道,也好在考核中稍作傾斜。結果他倒好,竟大言不慚地說,什麼職業都沒問題,隨便考!煉丹、陣法、煉器、馴獸、制符……他竟說這些領域,他無一不精!」
這話一出,光罩內的幾位長老瞬間變了臉色,人人心頭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豈有此理!這混小子也太狂妄了!」
一位老者猛地一拍桌案,怒聲喝道,
「天下間哪有這般全能的人?依我看,不如直接剝奪他的參選資格!如此狂妄自大之徒,絕非我瑤池想要的人選!」
大長老眼中寒光一閃,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較勁之意:
「剝奪資格?未免太便宜他了!既然他口出狂言,那咱們便將煉丹、陣法、煉器、馴獸、制符所有職業考核,盡數加上!老夫倒要親眼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全能!若有一項不過關,老夫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聖主微微頷首,眸中也掠過一絲探究——
擁有這般純粹的浩然正氣,按理說該是心性沉穩之輩,怎會如此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