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要看看這小子究竟有幾分真本事。
她抬手撤去隔絕光罩，清越的聲音穿透殿宇，響徹全場：
「諸位安靜！考核即刻開始！此番考核分兩大項，比武對決和職業考核。比武對決占二十分，煉丹、煉器、陣法、馴獸、制符五項職業考核，每項各占十分，總分共計七十分！」
話音一頓，她朗聲道：「職業考核先行，第一項——煉丹！」
接下來的數日，瑤池聖地的考核場徹底沸騰。
齊忌在每一項考核中，都以第一的表現，接連斬獲最高分——九分！
五項職業考核結束，他手握整整四十五分，遙遙領先所有參選者。
他的分數足足比第二名高出了二十九。
無人知曉，這已是齊忌刻意收斂的結果。
他怕表現得太過驚世駭俗，引來不必要的覬覦，這才在每一項考核里，都留了一絲餘地。
這般逆天的成績，直接讓高台之上的聖主與幾位長老喜不自勝，先前的那點怒氣，早已煙消雲散。
「好傢夥！這小子哪裡是狂妄，分明是有真本事！」
一位長老撫著鬍鬚，笑得合不攏嘴。
「簡直是撿到寶了！五項全能，還這般年輕，他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可不是嘛！這般人物，與咱們聖女成為一對，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就在眾人喜滋滋誇讚之際，一位長老忽然皺起眉頭，不無擔憂地開口：
「只是……這小子未免太過出色了些，我怕他日後風頭太盛，反倒蓋過了聖女的光芒。」
「這有何懼？」
立刻有人反駁，
「咱們擔心的，從來不是他是否出色，而是他是否心懷叵測！如今靈犀鑒心圖已驗過他的本心，他既對瑤池無惡意，只要忠於咱們聖地，蓋過些許風頭又何妨？」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又有一位長老撫掌笑道：
「依我看，後續的考核都不必進行了！四十五分的職業考核成績，已是斷層第一，放眼全場，即便比武拿到滿分也無法超越他了！」
「此言甚是！與其多費周折，不如直接定下他為榜首！也省得再費周折，咱們瑤池有此佳婿，乃是幸事！」
大婚之日，如期而至。
瑤池聖地張燈結彩，紅綢漫天，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息。
可紫霞峰的聖女殿內，卻是一片清冷。
碧瑤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中自己覆著紅蓋頭的身影，眼底一片死寂。
她甚至懶得去問，最終獲勝的是哪一位俊傑。於她而言，嫁給誰都一樣，不過是一場掩人耳目的戲碼。
吉時將至，侍女端著鳳冠霞帔進來，輕聲道：「聖女，該動身去拜堂了。」
碧瑤緩緩抬眸，眸色空洞，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不必了。」
侍女一愣：「聖女？」
「你替我去吧。」
碧瑤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疲憊，
「告訴聖主，我身子不適，不便出面。一切儀式，由你代行即可。」
侍女大驚失色，連忙跪地，道：「聖女，這萬萬不可啊！」
「無妨。」
碧瑤眼瞼輕闔，指尖微涼，聲音輕飄飄的，帶著漫不經心的倦怠：
「反正……嫁給誰，於我而言都沒什麼不同，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侍女臉色更顯為難，遲疑著上前一步，聲音里藏著幾分無措：
「可……可洞房之夜怎麼辦？總不能真讓奴婢替您圓房吧？」
碧瑤睫毛微不可察地顫了顫，語氣依舊淡漠得沒有一絲波瀾：
「隨你心意就好。你若願意，便替我應付這一晚；若不願，直接告訴他實情便是。他應該不會為難與你。」
侍女：「這……好吧！」
當聖主得到消息，瞬間愣住：什麼情況，難道這少年不是碧瑤所思之人？
他卻不知，聖女根本沒有關注最終結果，自然也不知道選出的道侶是齊忌。
在她看來，齊忌沒有來，其他人誰最後被選中，都和她無關，她甚至都沒有打算與選中之人見面，讓聖地長老多給他一些修煉資源便好了。
侍女怔怔地望著碧瑤蒼白的側臉，心頭湧上一陣酸澀，連忙躬身應道：
「奴婢明白了。定會幫聖女辦好。」
碧瑤沒有應聲，只是緩緩睜開眼，望向窗外漫天的紅綢，眸光空洞得沒有一絲波瀾。
那些喜慶的顏色，落在她眼裡，只覺得刺眼得很。
她抬手撫上小腹，那裡藏著她與那個人的骨血，也藏著她這幾年的歡喜與苦楚。
她曾無數次幻想過，齊忌前來迎娶她，可當那天見到齊忌之時，他說出來意，傷透了她的心。
如今這場婚事，不過是給這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僅此而已。
侍女退下時，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位滿心疲憊的聖女。
她走到外殿，望著殿外絡繹不絕前來道賀的賓客，暗暗握緊了拳頭。
她早已打定主意，今夜無論如何，都要幫聖女安撫好這個選中的夫婿，即便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當年她曾身陷絕境，是聖女出手相救才撿回一條命，如今為聖女犧牲一下身子又如何？
吉時一到，鼓樂喧天。
齊忌身著大紅喜服，金線繡就的祥雲紋在燭火下流轉，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俊朗。
他立在喜堂之上，眼底盛著藏不住的暖意與期待，目光牢牢鎖在那身著同款喜袍、蓋著大紅蓋頭的新娘身上——
那是他跨越山海要尋的人，如今終於要行「拜堂之禮」，連周身的氣息都染上了幾分欣喜。
他與碧瑤雖只見過兩面，可當年山洞中的並肩相守、驚鴻一瞥，早已將她的氣息、她的輪廓深深刻進骨子裡。
待他緩步上前，指尖剛觸碰到連接兩人的同心繩，準備躬身行拜堂大禮時，心頭猛地一沉，眉頭驟然蹙起，疑惑瞬間湧上心頭：
不對！這絕非碧瑤！
一旁的侍女始終提心弔膽，死死盯著齊忌的神色，見他臉色驟變、動作頓住，心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竟然這麼快就被識破了！
她不敢有半分耽擱，急忙給齊忌傳音：
「姑爺！求您千萬別聲張！聖女她身體不適，無法參加儀式，才讓奴婢暫代。還望您以大局為重，莫要讓賓客看了瑤池的笑話！」
齊忌指尖下意識攥緊，心頭瞬間揪緊，滿是擔憂，連忙回傳追問：
「碧瑤到底怎麼了？是不是修煉出了岔子？」
「姑爺，時辰不早了，滿堂賓客都在等著！」
侍女急得額頭冒冷汗，只能匆匆打斷他，
「儀式結束後，奴婢再與您細說，求您先配合完成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