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忌疼得齜牙咧嘴,掌心死死撐著玄鐵地面,勉強撐起半截身子,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般,心底暗罵不迭:
這娘們兒下手是真的狠!
自打踏上修煉路,他何時這般狼狽無力過?
從未有過的任人拿捏,如今卻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不僅平白失了身,如今還被這般摁著揍,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真他娘的憋屈。
彼時,瑤池聖地深處:
殿內靜穆,卻被碧瑤的憤懣打破。
她攥緊衣袖,氣鼓鼓地逼視著太上九長老,眼眶泛紅,聲音里滿是急切的質問:
「九太奶,您太讓曾孫女失望了,您為何放任那玄薇將您曾孫女婿帶走?!」
太上九長老望著她激動的模樣,無奈輕嘆一聲,眸光沉沉: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亦是眼下最好的選擇。唯有他隨那老傢伙走,才能避免這幾個女娃慘遭毒手,不添無謂死傷。」
「我們不怕死!」
「我們願意為夫君去死!」
「我也願意替師父去死!」
太上九長老搖了搖頭,
「你們也知道那小子的脾氣,你們若是死了,他還不知道能幹出什麼極端的事來,再說了,那小子不會死的。」
「怎麼可能!」
碧瑤瞬間紅了眼,聲音又氣又顫,全然沒了平日的溫婉,拔高了聲調反駁:
「那玄薇擺明了是奔著夫君去的,她怎會輕易放過夫君?嗚嗚……我這腹中孩兒還未出世,難道生來便沒了爹爹嗎?!」
說著,她便忍不住紅了眼眶,淚珠簌簌滾落,滿心的委屈與不安。
「行了!別哭哭啼啼的!」
太上九長老抬手,指尖輕點在她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沒好氣的呵斥,卻藏著一絲提點:
「收起你那點小性子,便是撒嬌耍賴也無用。你好好想想,那老傢伙的執念,世間唯有一法可解——需得讓齊忌那小子踏入半聖境,再被她親手擊敗,方能徹底消散。如此,她豈會傷他?只會竭盡所能助他提升實力,盼著他早日抵達半聖,了卻自己的執念!」
一旁的瑤池聖主也上前勸解,幾女這才漸漸平復了情緒。
她們紛紛回到修煉室,開始努力修煉起來,她們要儘快提升修為,若是那半聖傷害齊忌,她們發誓日後定要踏平神族!
神族演武場:
「嘭!」
又是一聲重響,他猝不及防再被一掌拍飛,重重撞在演武場的結界柱上才堪堪穩住,滑落在地時喉間又是一陣腥甜。
玄薇的聲音冷冽傳來,帶著幾分不耐的催促,
「愣著幹什麼?趕緊抓緊時間療傷!磨磨唧唧的什麼時候才能到達半聖?」
齊忌捂著胸口猛咳兩聲,語氣沙啞地帶著幾分委屈吐槽:
「咳咳!大姐!你不打了倒是提前說一聲啊!還有,你連顆療傷丹藥都不給,光靠我自身仙力溫養,療傷也太慢了!」
「放肆!你管誰叫大姐呢?」
玄薇當即狠狠剜了他一眼,眸底淬著冷意,語氣里滿是不悅。
「就你這肉身底子,還用得著療傷丹藥?我若沒看錯,你的肉身強度,怕是堪比大帝巔峰了吧?這點磕碰算什麼。」
齊忌心底腹誹:不叫大姐,難不成還叫你大嬸?
可眼下人在矮檐下,哪敢真硬剛。
他暗咬牙,等日後自己修為達到半聖境,定要讓這娘們兒把今日的帳連本帶利討回來!
念頭一轉,他立刻換上一臉委屈巴巴的模樣,語氣軟了幾分,討好道:
「美女姐姐,這您就有所不知了。若是尋常小傷,我自然用不著天材地寶,可您是半聖大能啊,那一掌掌的力道多猛,我這內里早被震得氣血翻湧,全是內傷,哪有那麼容易恢復?」
玄薇豈會不知他滿口胡謅——
她自始至終都沒動用半聖靈力,只憑肉身力量出手,哪能震出什麼真內傷。
可那聲「美女姐姐」喊得她心頭熨帖,便懶得與他計較這些小把戲。
她指尖光芒一閃,一隻瑩白的玉瓶便凝於掌心,隨手朝著齊忌扔了過去:
「丹藥我這兒沒有,這瓶神獸精血你拿著,足夠修補你那點所謂的內傷了。」
齊忌見玉瓶飛來,眼睛瞬間亮了——
神獸精血可是罕見的至寶,他雖坐擁數十隻神獸,卻也從沒奢侈到用精血來療傷的地步。
他忙伸手接住玉瓶,迫不及待拔開塞子,指尖凝起一滴精血送入口中。
可精血剛觸碰到舌尖,一股熟悉的波動便竄入經脈,齊忌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精血的氣息……怎麼會這麼熟悉?
下一秒,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竄入腦海,他雙眼瞪得滾圓——
這是他留在炎黃宗的護宗神獸的精血!
他驟然想起,此前尋找蘇阮阮等人時,只顧著擔心她們的安危,竟全然忘了宗門裡的那些護宗神獸。
如今觸到這熟悉的氣息,哪裡還不明白,那些神獸怕是也落進了這娘們兒手裡!
「這不是我炎黃宗護宗神獸的精血嗎?你竟敢……」
齊忌話未說完,玄薇便抬手冷斥,直接打斷了他的質問,語氣淡得毫無波瀾:
「放心,那些神獸本就是我為你備下的。等你渡天人五衰至身衰時,可借它們的血肉續接仙軀、穩固肉身,恰好能用。」
齊忌心頭一震,眸底滿是驚色:
「你早就算計好了?連我會來找你,都料得一清二楚?」
「自然。」
玄薇懶得與他多言,眉峰微蹙催道,
「少廢話,抓緊療傷,別浪費時間。」
齊忌攥緊了手中的玉瓶,指尖泛白。
他清楚,此刻再多爭辯也無用,實力懸殊之下,唯有隱忍。
唯有等自己也踏入半聖境,才有與她平等對話、討回一切的資本。
接下來的一個月,齊忌的日子全在演武場的挨揍中度過。
玄薇的攻擊越來越狠戾,卻會留著分寸,不至於讓他損傷根基。
而他也從最初的毫無還手之力、連防禦都無力,到後來竟能勉強格擋,甚至偶爾尋得空隙,反擊一兩下。
玄薇立在演武場中央,看著他的招式,終是頷首,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不錯,仙王根基已穩。」
話音未落,她手指凝聚出一絲仙力,
「嘭!」
齊忌瞬間被擊飛出去,重傷倒地。
「你!噗~」一口鮮血噴出。
齊忌瞪大了眼睛,對方竟然動用了半聖修為。
玄薇並沒理會齊忌,便身形一閃,伸手精準扣住齊忌的後脖領,提著他便掠向密室。
齊忌也不掙扎了,知道反抗也是徒勞,只能認命。
他也想開了,既然無法反抗,那就閉眼享受!
就這樣,密室的陰陽相濟,演武場的生死錘鍊,兩處交替,齊忌竟這般痛苦並快樂著,度過了整整三年。
而這三年的磨礪,也讓他的修為迎來了質的飛躍——
竟直接從最初的仙王境一路破境,歷經仙帝,最終穩穩踏入大帝境!
體內仙力磅礴沉厚,境界紮實,無半分虛浮。